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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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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云山通天峰,演武场。
今天是通天峰内部决定参加七脉会武名额的日子,诸位弟子除了下山历练和有任务在身的,都早早地汇聚到了这里。
这些弟子不全是来争夺名额的,其中大部分只是来凑热闹。
作为青云门的掌门兼通天峰首座,道玄没有亲自出面,而是将这事交给通天峰的几位长老负责。随着这几位长老当中的一位宣布开始,那些对自己有信心或者想试一试的弟子,纷纷走出来,进行一对一的比试。
这一届的七脉会武,通天峰一脉出十个弟子,其他六脉各出九个弟子,凑成六十四个人。而在通天峰的这十个名额当中,有五个被掌门和各位长老内定了,因此在场的这些弟子们要争夺的只有这剩下的五个名额。
不过在场的这些弟子们并没有任何不满,因为内定的这五个人例如常箭、段雷等人,修为原本就很高,根本不需要参加这个层次的内部比试。
就在内部比试接近尾声的时候,一个人忽然走了出来,直接向修为看起来最高的弟子刘子安发起了挑战。
此人看上去一副不修边幅的模样,也没有穿通天峰弟子的服饰,不过在场的弟子们和长老都认识他。
“殷师弟,你是不是还没睡醒?”刘子安露出讥笑的表情。
不仅是刘子安,在场的大部分人都笑了起来。那几名长老虽然没有笑,但都流露出不屑的表情。
不久前,由于私闯小竹峰偷看那里的女弟子们练功,此人被当场逮住了,并接受了下瘙痒虫的惩罚。如果只是这样也就罢了,偏偏当时此人一开始并没有被逮住,被逮住的是一个名叫张小凡的大竹峰弟子。结果此人不知道当时怎么想的,竟然主动站出来,揽过接受瘙痒虫的处罚。
因为这件事,让整个青云门的人都知道了通天峰的弟子当中,有一个叫殷随风的傻缺。
面对众人的嘲笑,殷随风依然是一副平静的表情,他的眼睛紧紧的盯着刘子安,手里做出了请赐教的动作。
“既然如此,那师兄我就好好的指点一下你。”看到殷随风的这副样子,刘子安将脸上的笑收敛起来,做出了应战的姿势。
在长老宣布比试开始后,殷随风并没有急于抢先发起进攻,而是静静地站在原地选择防守。可是,他的这些举动可被台下的观众以为他被吓傻了呢,一时间笑声更大了。
“殷师弟,还是赶紧认输吧,别被刘师兄教训一顿之后,回去找不到哭的地方。”
“殷师弟,咱们通天峰的后厨才是最适合你呆的地方。”
“说真的,殷师弟做菜的手艺还真不错,这段时间我连饭都比以前吃得多。”
不过,他们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刘子安并没有因为殷随风是打杂的弟子(这一点所有人都误会了,殷随风只是喜欢去后厨帮忙而已),从而手下留情,他打算一出手就全力以赴,以免还有人敢上来挑战他。
只见,刘子安大喊一声“出鞘”,随着一声龙吟,他的那把带着红光的长剑顿时冲出剑鞘,直扑殷随风。
殷随风捏了一个手决,让他的“百战”(一柄由殷随风自己打造并命名的良品长剑)出鞘飞到半空,迎战刘子安的那柄长剑。与此同时,他朝刘子安飞扑而去,挥出剑鞘,朝后者的脸上抽了过去。
刘子安根本没有料到殷随风能够一心二用,顿时手脚忙乱,只能一边控制在半空中的长剑赶紧回援,一边躲避殷随风抽过来的剑鞘。
对于这种情况,殷随风早有准备,他一边用剑鞘抵挡刘子安召回的长剑,一边控制“百战”攻击此时手无寸铁的刘子安。
在勉强撑过了十几招之后,刘子安顾此失彼,先是脸上被“百战”的剑鞘抽了一下,随后被殷随风踹出了划定的比试范围。好在殷随风点到为止,让他在众人面前没有颜面大失。
殷随风拱了拱手,说:“刘师兄,承让了。”
由于这场比试规定每个弟子只能上场一次,下去之后便不能继续比试,因此刘子安尽管很不服气,也只能含恨走回到人群当中。
“殷师弟,我来向你讨教。”说话的是一个名叫杨贺夏的弟子,他的修为其实与刘子安不相上下,只是他之前赢的比较轻松,没有施展出全力,所以修为看起来不如刘子安。
“杨师兄,请赐教。”
由于吸取了刘子安的教训,杨贺夏没有施展御剑诀,而是直接施展他最厉害的道法。顿时,一道散发着逼人寒气的冰墙横空的出现在了他的身前,并迅速朝殷随风压了过去。
显然,杨贺夏是打算用这道冰墙将殷随风逼出比试范围,以赢得这场比试。
只是让众人没想到的是,殷随风没有立刻让“百战”再次出鞘,甚至连真元也没有用,运起内力一拳砸在了这道冰墙上,直接将其砸出了一个可供他越过的大洞。
紧接着,殷随风施展“迷踪幻影决”,几乎是瞬间就出现在了杨贺夏的面前。
眼看再次施展道法或者御剑诀已然来不及,杨贺夏不得不手持长剑,挡下殷随风砍过来的这一剑(把剑当成刀来用了)。
两剑相碰,杨贺夏手中的长剑差点被磕飞。还没等他有所反应,肚子上又挨了一脚,顿时疼痛难忍。
在殷随风一招比一招迅猛的攻击之下,杨贺夏很快露出了破绽,被逼出了比试范围。
“杨师兄,承让了。”殷随风是真心实意的说出这句话的,如果没有划定比试的范围,只要杨贺夏脱离与他近身缠斗,拉开距离再施展御剑诀或道法,他就算最后能赢也会非常吃力。
“殷师弟果然厉害。”杨贺夏同样是真心实意的说出这句话。
刘子安和杨贺夏输了之后,没有谁再上来跟殷随风比试,他们都看得出来,殷随风在没有施展道法的情况下,就击败了这两个看起来最厉害的师兄,显然实力不容小觑。既然如此,他们没必要去碰这个硬茬子,还不如去争夺剩下的四个名额。
整场比试结束时,长老宣布获得通天峰参赛名额的人当中,有殷随风的名字。
当道玄得知殷随风与刘子安、杨贺夏比试的过程之后,沉默了好一阵子,随后悄悄来到祖师祠堂,与扫地老人进行了一番长谈。
再然后,道玄将苍松找来,嘀嘀咕咕商量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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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师兄,为何掌门要让我去其他五脉(龙首峰用不着),通知七脉会武比试时间推迟和规则更改的事?”对于道玄的这个决定,殷随风感到十分不解。
常箭笑着回答:“我们各有各的事,再说这也是你一个练习御剑飞行的大好机会。”
常箭当然知道,七脉会武比试时间推迟和规则更改的事,很突然,而且很容易引起其他五脉的质疑和不满。让殷随风这个始作俑者去,也是为了让他们有更直观的了解。
在修行上,殷随风更倾向于习武之人,哪怕他的道法修为已经到了玉清境四层。但在通天峰内部的比试当中,殷随风击败对手的时候基本上没有施展道法,仅凭着武艺和内功,就赢得了胜利。
这件事引起了道玄的高度重视,他让殷随风当着他与苍松的面,与龙首峰的一位名获得参与七脉会武资格的弟子进行不限比试范围的较量。
再次让他们感到吃惊的是,尽管殷随风在道法上的修为远远不如那位龙首峰的弟子,但凭借武术与道法的相结合,殷随风依然战胜了对手。尤其是殷随风在修炼的内功心法达到大成境界后,施展出来的效果竟然不比道法差。特别是在最后一场比试的时候,那名龙首峰弟子在真元耗尽之后,被动挨打的样子,更是让他们暗生警惕。要知道,真元在施展道法的过程中消耗很大,但补充起来却没那么容易,至少做不到像殷随风那般一边打斗还能一边补充内力。
(注:把那位只修炼道法的龙首峰弟子比做是网络游戏里面只能靠自身缓慢回血的怪物,把殷随风比做是网络游戏里面能一边打斗一边喝药回血回蓝的玩家,应该就容易理解了)
在进行了一番综合比较之后,道玄和苍松发现,修真之人对上习武之人,并不是稳赢的,甚至一不留神很容易被反杀。于是他们决定,推迟这次七脉会武的比试时间,并修改比试规则,增加比试武艺这一项。
尽管道玄是青云门的掌门,地位很高,但远远没有达到一手遮天的地步,于是他想出了让殷随风去其他五脉通知,顺带接受一番考验。
对于道玄这种安排的用意,殷随风心知肚明,他也只是在常箭面前抱怨两句。在辞别常箭之后,他便御起长剑,腾空飞行。
殷随风先是去了朝阳、落霞、风回三峰,这三脉的首座都没有提出质疑,也没有让座下的弟子与殷随风进行较量。于是,殷随风来到了大竹峰。
对于田不易,殷随风表现出足够的尊敬,行为也中规中矩。因此,田不易尽管对道玄和苍松的这一决定极为不满,但并没有刁难殷随风,只是说了一句“知道了”,便让殷随风离开。
至于让座下的弟子与殷随风较量一番,田不易倒是有过这样的想法,但不现实。目前杜必书下山找法宝还没回来,宋大仁等人又被逼着闭关修炼。倒是负责掌厨的张小凡有时间来跟殷随风较量,但田不易没想过让这个排行第七的弟子过来,以免再一次丢人现眼。
离开大竹峰之后,殷随风御起长剑“百战”,朝小竹峰的方向飞去。
殷随风之所以将小竹峰放在最后通知,是因为他心有余悸,毕竟水月可是连道玄这个掌门都不敢得罪,但不管怎么样,该面对的还是得去面对。
殷随风是掐着时间去小竹峰的,当他到达的时候,差不多所有的小竹峰女弟子们收功准备去吃晚饭。
落在小竹峰的那由纯白玉石所铺成的石阶前,殷随风收起“百战”,整了整被风吹乱的头发和衣角,这才对前来迎接他的女弟子说:“在下殷随风,通天峰门下,今特奉掌门之命求见水月师叔。”
对方仔细的打量了一下殷随风,说:“原来是殷师弟,在下小竹峰林清儿。上次你受罚的时候,我在闭关修炼,没能见到你,真是可惜。”
别看这位名叫林清儿的女弟子年龄没有殷随风大,但拜入青云门的时间比殷随风早多了,甚至比陆雪琪还早,所有她有资格管殷随风叫师弟。
殷随风尴尬的点了点头,这也是他不怎么愿意来小竹峰的原因。上次他之所以主动站出来替张小凡受罚,其实就是想与这个电影《诛仙1》世界里面的陆雪琪进行一次近距离的接触,确定这个陆雪琪是不是他朝思暮想的柳雪沁。
目的是达到了,答案也让殷随风感到欢喜,只是付出的代价有些大,其中之一便是这件事已经传遍了整个青云门,直接导致那晚过后,其他六脉的男弟子都不敢再靠近小竹峰的范围,哪怕是奉师门之命过来传信的,也一个个规规矩矩,生怕被寻到错处。所以说,殷随风已经算是青云门其他六脉男弟子们的公敌了。
看到殷随风的这样一副表情,林清儿笑了起来,说:“既然你是奉掌门之命前来,就不是私闯小竹峰,所以你不用担心陆师妹这次再给你下瘙痒虫。”
在小竹峰的庄严巍峨的正殿上,摆着三清的风像、贡奉,而在这殿前摆着几把桌椅,而一个相貌约莫有三十上下,一身月白道袍,鹅蛋脸形,细眉润鼻,风姿绰约的女子正坐其中,显然此人便是水月。
此外,在水月大师的身后站着几位年龄约有四十岁上下的长老,除此之外倒是侍立着一名年轻的女弟子,一身白衣如雪,相貌极美,背后背着一把长剑,剑鞘剑柄通体呈天蓝色,色泽鲜亮,隐隐有波光流动,一看便知是仙家宝物,而这人便是被殷随风惦记着的陆雪琪。
殷随风不敢多看,赶紧来到水月的面前,行了一礼,说:“弟子殷随风奉掌门之命,特来拜见水月师叔。”
水月看着殷随风,说:“殷师侄,你不必紧张,我们在东海可是有过一面之缘,你就把我当成是一个普通的长辈。”
“是。”殷随风深吸一口气,稍微平复了紧张的内心,然后抬起头,目不斜视。
水月接着问:“殷师侄,掌门有什么事?”
“经掌门和苍松师叔商议,此次的七脉会武又有了少许变动,故特命我前来------”
水月哼了一声,打断殷随风的话,只听她说:“商议?既然这些事情掌门和苍松都已决定了,那还来问我这个小竹峰首座干什么?上回决定增加比试人数是如此,这次又如此!”
水月散发的气场如此强大,让殷随风感到紧张不已。
眼看谈话进入了僵局,这时,立在一旁的冷若冰霜的陆雪琪开口说:“师傅,您为何不听此人把话说完呢?”
水月大师舒缓了一口气,说:“好,你刚才说是有什么变动,是怎么回事?”
殷随风感激的看了陆雪琪一眼,后者却依然冷若冰霜,看都不看他一眼。
在听完殷随风叙述后,水月沉思了一会,说:“雪琪,你去跟风------殷师侄比试一番。”
陆雪琪用冰冷的语气回答:“是,师父。”
殷随风很想提议换一个人比试,但陆雪琪没有给她这个机会,直接走出了这间屋子。无奈之下,殷随风只好跟着走了出去。
片刻之后,陆雪琪回来了,但脸色却不怎么好看,整个人也疲惫不堪,显然这场打斗让她感觉很不好。只不过相比较起来,殷随风就惨多了,鼻青脸肿不说,还当着水月的面吐了一口血。
“殷师侄,你没事吧?”看着殷随风的这副模样,水月眉头紧皱。表面上看她是在关心殷随风,实际上是想知道她的爱徒陆雪琪的攻击力究竟有多高。
“水月师叔,没事,这血吐着吐着,就习惯了。”殷随风咧着嘴回答。没办法,他的嘴巴被陆雪琪用未出鞘的天琊剑给打肿了,想好好说话也做不到。
“既然如此,你就回去跟掌门说,这些我没什么意见。雪------清儿,送客。”水月冷冷的说完之后,起身离开了。
按照水月的理解,陆雪琪的玉清境八层对上殷随风的玉清境四层,应该是完胜,而且会非常轻松。没想到,殷随风只是看起来惨兮兮的,实际上什么事都没有,反倒是她的爱徒陆雪琪真元消耗极大,没有几个月时间的静下心来打坐练功,恐怕是恢复不了。
一对比,水月才真正理解了道玄的用心良苦(这里不用打引号)。只不过性子冷傲的她,不愿意在殷随风面前显露出来。
当走出小竹峰的正殿时,殷随风长舒了一口气。刚才他与陆雪琪比试,实在是太憋屈了,输了回去不好交差,赢了又很可能让陆雪琪施展出神剑御雷真诀来,再说面对自己心爱的女子,谁下得了狠手。于是,他只能采取躲闪和硬抗的方式,消耗掉对方的大部分真元,然后才敢施展他的武术和内功,最终表面看起来两人都没输。现在看来,目的是达到了,就付出的代价稍微有些沉重。
看到殷随风用手捂着嘴角的模样,林清儿强忍笑意,说:“殷师弟,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