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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阴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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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锦做了一夜梦,梦见方家被抄斩只剩下她一个人,梦见孟萧寒杀了她。
方锦哭了,她把自己哭醒了。
幸好,这只是梦。
第二天,皇后娘娘召见方锦,说要让方锦进宫与她细聊。
赵安然坐在凤椅上,翘着兰花指,问她近况如何。
方锦:“劳娘娘费心,一切都好。”
突然,赵安然从凤椅上站起身来,抚摸着她的手背“辛苦皇嫂了,皇兄没让你受苦吧?”
方锦看着赵安然眼里的同情和怜悯,一种恐惧感涌上心头。
方锦颤抖着声音:“娘娘是指什么?”
赵安然环顾了一下四周,才悄悄在她耳畔:“本宫听说,皇兄好像喜欢男人……”
说完,赵安然就端起身子,笑着看她。
赵安然抚着茶杯里的茶沫,眼里却没了最初的同情怜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得意。
方锦感觉天都塌了。
“原来娘娘知道。”
赵安然:“本宫自然知道。”
“那皇帝?”
“皇上自然也知道,还是他与本宫说的,本宫也想,怎么一个典籍之女,就能攀上恭亲王呢,原来如此。”
赵安然呵呵的笑着,讽刺的意味丝毫不遮掩。
方锦:“那我斗胆问一句娘娘,为何要说出来?”
赵安然眼里的火一下子冒了上来,悄悄攀在方锦耳畔:“因为本宫年少无知时喜欢过你哥哥,可他好像看不起本宫呢,所以,本宫就要夺走他最爱的妹妹的幸福。”
大殿里都是赵安然蛇蝎般的笑声。
而方锦只能呆呆的看着她。
过了许久,方锦才魂不守舍的走出大殿。
原来真有人会因为恨而毁掉另一个人。
原来,他们都知道,还把自己往火坑里推。
这就是帝王心吧。
为了赵家的支持,随便牺牲一个女子的幸福也无所谓。
方锦回了恭亲府,大病了一场。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期间孟萧寒来看过她几次,可她总是冷脸相待,所以孟萧寒也不再过来了。
等她好的时候,已经入冬了。
方锦抱着暖炉站在院子里看梅花,她问苗苗:“你说,人们都说梅花一身傲骨,那有人可曾心疼,它一人独自开放的孤独吗?”
苗苗答不上来,一个劲的眨巴眼睛。
“小姐,苗苗觉得自从你病好后就像换了一个人。”
方锦凄凉的笑了:“哪里是换了一个人,只不过,心死了。”
苗苗:“小姐,你可别说这话,让别人听去了,指不定在背后编排你什么呢。”
方锦:“随她们吧。”
晚上,方锦坐在院子里喝酒,苗苗拦不住她,只好由着她去。
可这酒,不知道怎么越喝越清醒。
方锦本以为身体麻痹后,心也麻痹了。
没想到,指尖的麻却传不到心上,反而加剧了心里的疼。
“明月照青山,却不照我,真狠心呐。”
方锦含着泪回了屋子。
过了几天,是皇后娘娘生辰,给亲王府下了请柬。
方锦看着请柬笑了。
该来的,还是躲不掉。
这天,她穿了狐裘大衣,抱着暖炉坐在了马车里。
没想到的,孟萧寒也上来了。
这是她病好以后头一次见他。
她给他作了个揖就不再说话了。
一路上,倒也清静。
只不过,快到了的时候,孟萧寒突然对她说:“其实若你不想来,我也有办法的。”
方锦对上他的眼:“不必了,躲不掉的。”
说完,方锦就转头掀起了车帘。
“王爷,这雪好大啊。”
孟萧寒头一次见这样的方锦,明明她乖的很还主动和自己说话,可他心里还是不舒服。
“嗯。”
“王爷,雪这么大,咱们府里的梅花冷吗?”
“嗯?”
“没事。”方锦把帘子放下了,闭上了眼。
孟萧寒看着眼前这个消瘦了很多的女人,心里颇不是滋味。
莺歌燕舞,皇后娘娘的生辰仪式上还来了很多外国使节,眼花缭乱的礼物呈上来,有西域的珍宝还有北疆的皮裘……各种官员送的礼物也五花八门的,赵安然脸上浸满了笑意。
皇帝看着自己的皇后如此高兴,他也很开心,连着赏了好多人。
礼物的事情方锦没插手,是孟萧寒安排的,这位大庆的“战王”给赵安然准备的是南海里的夜明珠,夜明珠一拿上来,全场都震惊了,那么亮那么好看。
一瞬间,所有人都开始羡慕这个台上的女人。
在大家的羡慕中,赵安然挑衅的看了看方锦。
方锦低头抿了一口茶,不想理她。
可赵安然偏偏看不得她这样的安然自若,“本宫从小到大,都把皇嫂当作自己的榜样,听说皇嫂擅长琴棋书画,今日,本宫想斗胆让皇嫂为我献上一曲,怎样?”
众人都拍手称赞。
可只有方锦知道,自己从何能谈上擅长琴棋书画,只不过是赵安然想要她出丑罢了。
还没等方锦开口,身旁的男人就有了动静。
“皇后娘娘,你也知锦儿近日大病初愈,还是不宜表现吧。我以三杯酒替她向你赔罪”
这句话说的很妙,不仅委婉的拒绝了赵安然的要求,还指出赵安然这是强人所难,明知道方锦大病初愈还无理取闹。
孟萧寒端起酒杯,哐哐三下,三杯酒就入肚了。
方锦看着喝酒的孟萧寒,心跳骤然慢了一拍。
赵安然看着孟萧寒手中已经空了的酒杯,只能笑着“皇兄,是我疏忽了。”
他是大庆的战王,又是她的皇兄,于情于理,她都不敢动他一下。
而孟萧寒则是低头嗤笑了一声,扭头悄声问方锦:“爷刚才那下,帅不帅。”
方锦笑了,“帅。”
龙座上一袭明黄龙袍的人看到这两个人悄声耳语的样子,当下揉碎了蒲垫的布料。
晚宴结束后,孟萧寒被皇帝叫走了。
方锦一个人往宫外走去,这时候林清峰走上来了。
“王妃。”
方锦回头,顿时便呆住了。
“林清峰?”
“是在下。”
“王爷还在宫里,你去宫里找他。“方锦下意识的以为林清峰要找孟萧寒,便给他指了孟萧寒的路。
“不,锦儿,我是来寻你的。”
这一声“锦儿”硬是给方锦弄恶心了。
“林清峰,你自重吧。”
方锦转身要走,可林清峰却不依不饶跟在她身后:“锦儿,原来是我不懂事,没能看出你的好,如今,我听说你过得不快乐,若你愿意和我走,我可以辞官随你走。”
方锦停下了脚步,怒极反笑:“林清峰,你是属狗的吗?怎么变脸这么快呢?哎哟喂,您看出我的好来了?我咋看不出来呢?我过的不幸福?放屁,老娘过的可幸福了,见不到你的日子,我真的过的可滋润了,你知道我夫君多厉害吗?诶哟,我那是一天下不了床啊,就你这样的,也配跟我走?哪凉快哪呆着去。”
这一番话说出口,林清峰都呆了,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中规中矩的方锦吗?
她说话难听露骨,还有些活泼?
更呆的是孟萧寒,他刚从宫门出来,就听见方锦在那里说“放屁,老娘过的可幸福了,见不到你的日子,我真的过的可滋润了,你知道我夫君多厉害吗?诶哟,我那是一天下不了床啊,就你这样的,也配跟我走?哪凉快哪呆着去。”
孟萧寒什么都记不得了,只记得那句“一天下不了床。”
男人少见的脸红了。
而转身的方锦一眼就看到了孟萧寒,她心里一咯噔,完蛋了。
看来自己□□的名声坐实了。
不过她又想到自家王爷是个断袖王爷。
突然间她觉得,□□配断袖,也挺好的。
于是方锦头也不回的坐回了马车。
孟萧寒上了车后没和她说一句话。
快下车的时候,他才说:“以后你在外面说话注意些。”
方锦讪讪道:“臣妾知错。”
孟萧寒淡淡道:“不止一天,是至少三天。”
说完,他就下了车,连他自己都没发现,他微微上扬的嘴角。
方锦:“……”这是什么虎狼之辞。
但两个人的关系却缓和了不少,中馈又送到了方锦的手上。
手里又有了钱,方锦赶忙给自己置办了几件新衣,还给苗苗买了一块胭脂。
正逛着,她突然看到衣服店里又上了新料子,灰黑色。
不知为何,方锦脑海里一下子就闪现出孟萧寒的身影。
他穿合适。
于是方锦就不由自主的买下来这身布料。
当不成夫妻,也能当朋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