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受伤了 ...
-
“你来干嘛？”
“哎我专门来回赠你，给你送冰淇淋，你这什么语气和表情。”沈一凡看白眼狼的表情，上手搓了下她的脑袋。
“哎呀你把我发型弄乱了。你来的不是时候，我和我同桌说话呢。”郑好一手从沈一凡手里抓过冰淇淋，一手打他弄自己头发的手臂。等沈一凡住手，郑好撕冰淇淋的卷纸，就听见他问周末去不去南月三路玩。
南月三路是条老街，布置很符合这个文艺的名字，一条街满是咖啡甜点店，文艺照相馆，花店……郑好点点头，想问能不能喊人，又觉得有点不太合适，周临暂时应该不能和沈一凡这样的二货玩到一起去，场面大概十分尴尬。
郑好回了教室，啃冰淇淋问周临刚刚想说什么。
“没什么。”周临语气淡淡。
郑好哦了一声，只能暗骂沈一凡破坏了这个讲话的氛围。
最终周末之行在郑好微信上约到了余威威之后，变成了三人小团，吃喝玩乐三个人都是一把好手，等到周一余威威还趁着晨读老师没盯着的时候，回头冲郑好说那个花店的英短猫摸起来手感有多好。
郑好回味了下那个英短猫俏皮的长相和油光锃亮的皮毛，也是一阵心软，但她正在偷看周临送的玻璃鸟的最新刊。心软仅仅就那么一下，嘻嘻的摸了两下书的封皮，说你看这个封面是不是格外好看，言外之意余威威你快别打扰我看书。
余威威翻了个白眼，扭过头去。郑好得意的晃晃头，然而下节班主任的数学课，郑好就得意不出来了。
她考了15名，倒退了5名！
而之前还说周临你要是考了第一名说不定就能还坐这了，周临真的考了第一名。真第一，不仅班里第一，年级也是第一，干翻了一群之前年级里不可一世的大神，遥遥领先二十多分。
班主任的夸赞没停下，郑好张大的嘴巴没合上，前面往后看的脑袋一直bu leng bu leng的转。都怪周临之前太低调太孤僻，郑好都不知道，又有谁知道他学习这么好。
“周临，你也太厉害了吧。”
郑好真心实意的夸赞，自从小学三年级过后，郑好连班里第一名都没考过。
此时借着周临的光，郑好享受了下年级第一的体验。周一这一天，不时有人从十班结对过去，在后门停留一下，观看新一代挂神，悄悄话的声音大到郑好都能听到周临二字。
反观周临，面无表情，该干什么干什么，宠辱不惊任人来人去。郑好观察，感觉他好像又回到了最初见时，那个冷哥的样子。
郑好没琢磨出来怎么回事，但十分替他开心，也替自己开心，第二天大课间老师让大家占到走廊上去，开始按名次挑座位。郑好出去前，又一次强调了下周临你边上给我留个座位啊，有人坐你就说郑好要坐这。
周临像是认真的看了她一眼，眼神沉静。
郑好不得要领，周临坐了原来的位子，但随着一个一个人进去，坐在前面，坐在周临周围，第12名那个小胖子一屁股坐在自己位子上，再也不起来。后知后觉的体会到，周临那个眼神可能不是同意的意思。
郑好觉得自己好委屈。
她坐在了第八名的余威威边上，中间的第五排，周临往前数三个。
都选好座位，搬东西不搬桌子。郑好难过的收拾书本，小声的问周临，为什么不给自己留位子。周临只是说那个男生坐的太快了。去你的太快了，你是不会说吗，都是借口！
郑好突然觉得周临就像一条河流，他静静流淌在那里，而她只是个能提三升水的小人儿，她只能选择靠近还是不靠近，周临这条河流不会改变。
“周临，你讨厌！”
郑好突然红了眼眶，冲周临低吼，吓了搬了书过来的小胖子一跳。郑好迁怒，毫不客气的瞪了一眼小胖，噔噔噔的跑走。余威威看她反常，问：“好好，你是不是想跟周临一桌啊？要不我去跟小胖子说一说去，跟你换换？”
郑好扭头看了一眼，周临低着头不知道在干什么。郑好失落摇摇头说不用。
“那你怎么了，跟周临吵架了？我坐在那就没见他主动跟谁说过什么话，你跟他吵什么啊能。”
郑好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周临也没跟她吵架，是她单方面的跟周临冷战了。在班级过道里狭路相逢也不讲话，微信上再也没聊过，记录还停留在分桌前的一个晚上，玩完游戏后，她发的晚安周临没回。
郑好不知所措，找不到台阶可下。
相比于她这边的萧瑟，周临那边反倒热闹起来。
冷峻低调的年级第一，吸引力不比校篮球队长小。年级里不知道从谁那里传出周临是外省转校生的消息，更增添了话题性和神秘性。开始有大但的女孩子停在后门让班里的人喊周临出去。
郑好支起耳朵听着，周临出去过两次，后来便直接给传话的人拒绝，郑好的耳朵悄咪咪的塌下来。但有时候女孩子青春的执着，不是简单的一句不去就能打击的了的，她们开始趁早晚时间往周临的桌洞塞巧克力和情书。
郑好把余威威看完的玻璃鸟带回了家，拿着画笔在上面涂涂改改，二次元人物的侧脸越描越像周临。
“差劲同桌！”
“讨厌鬼！”
“巧克力甜死你！”
郑好食指戳那张脸，用力大了留下一道白印，又小心翼翼的抚了一下，抹平那道印记。看了眼手机，唯一的动静是沈一凡说自己要开始追那个文科班的班花了。你追班草我现在也不想知道！
郑好闷闷的洗漱躺下，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射来一束稀薄的皎白，夜晚又静又沉。
两个人的冷战维持了大概一周多，最终是郑好先破功。
周临那天早上从她边上过去的时候，郑好看到他擦伤的胳膊，一大块颜色鲜红的血痂在肘下小臂上，周围青色一片。郑好震惊的顺着胳膊往上看，周临的脸上还有两块红。周临大步过去，郑好抓耳挠腮的想去问问怎么回事。
赶在她前面的是小胖子的呼声，“周神，你怎么了？”
他说了什么郑好没听清，早读便开始了。下了早读他被班主任叫出去，郑好咬了咬嘴唇跟上。周临跟着班主任上了三楼的办公室，人来人往，郑好没去听墙角，在靠近楼梯的地方渡来渡去。
周临出来的时候低着头，直到郑好的白色鞋子要踩上他的运动鞋，他才抬起头来，看着郑好，眼神沉静。郑好没读出来他到底难不难过，自己的心里却伤心起来。伤心自己被周临无视，伤心周临受伤。
楼层里来来往往的学生，夹杂着几个悠悠赶去下节课的老师，在十月温和的阳光下高谈阔论或低声私语。可郑好什么都听不清，她只觉得光像是流动的实体，隔开了他处与此地，此地只有她和周临，相视过后各自盯着鞋子。
郑好忽然懵懂的意识到，原来接近一个人还可以有这样的感觉，心又痛又静。
她转过身和周临并排走，小声的问：“怎么弄的？”
周临张了张嘴，但又讲话，只是跟着郑好不大的步伐往前走，郑好不想气氛那么沉重，笑笑说：“你是不是想要说骑自行车摔的了。”
他摇摇头，低声道：“不想了。”
郑好听这语气，想那这个答案排除了，但他八成是这样告诉老师的，对上自己却连谎话都不说。他们走到楼梯层与层之间弯折处，郑好机械的开口，“为什么不想？”
“感觉那样你会更不开心。”
郑好觉得光凝固了，怎么会有一个人那么懂得刺破介质，准确的扎入你最柔软的心脏。上课的铃声骤然想起，周围空荡下来，郑好借着这个机会抚上周临的脸，“痛不痛？”
周临不像钥匙扣那次，他没躲也没闪，“不痛。”
顿了顿又加了一句，“你别担心。”
如果曾经小心翼翼的试探，装作不经意的付出，记在脑子里的话能收回的话，那就不担心。可郑好她不过是一个娇生惯养，天真活泼的小姑娘，做不到不动不扰不乱心神，她也做不到不担心。
当天放了晚自习，郑好把自行车锁在车棚，让沈一凡载着她，躲在他的后面，悄悄的跟在周临后面，她倒要看看周临遇上什么事情。
沈一凡的后座是注孤生载不到女生的样子，别说自带皮座，连铁架网格都偷工减料，就只几根稀疏的条子，硌的屁股生疼，只能拽着沈一凡借点力。沈一凡在前面不要命的说：“哎郑好你别拽我拽的那么结实，你是要把到男人了，可人家女孩子看到我载着你，我该怎么办啊。”
郑好不理会他，眼睛盯着前面的骑车的周临，他从大路拐进去一道支路，两边都是南城老式居民区楼，路也不暗，越往里走越远离车水马龙的喧嚣，却而代之的是烟火气的低语。
沈一凡这个心大鬼都受到了感染，压低声音说：“我靠，这谁家吃炖鸡的夜宵啊，好香啊！”
声音刚落，前面周临拐过去的那条道发出声响，一个沙哑的男声，“我昨天说的，今天怎么样了？”
沈一凡顿了下更加小心的骑过去，两人在拐角处偷看观察。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受伤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