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堂伶人》慕滢落

6、第六章 如何戏码

　　【源间】
　　慕源刚推开门进去，黎晓就跟了上来，从快要关住的门中挤了进去，撒娇道:“源源～你怎么了嘛！”慕源没说话，径直走到桌旁坐下。黎晓关了门，也跟了过去，继续撒娇道:“源源，源源～”慕源不理睬，只当做没他这个人的存在。倒了水在杯中，不喝，只一杯接着一杯。黎晓歪头看看，蹲在一旁环上慕源的腰，持续撒娇道:“源源～源儿～源儿爷～你理理我嘛！”慕源推开了他，要是劲儿使小了，倒还推不动他了。瞪了黎晓一眼，便转过身。
　　黎晓见慕源不理睬，索性直接抱起了他，往床边走去。“黎晓！放下我！”黎晓把他放在床上坐下，随之跪在地面上，两手捏住两边的耳垂，委屈道:“源源我错了！”委委屈屈中还带着点撒娇。“错哪里。”慕源双臂环抱别过脸，不去看他。“额…”其实黎晓也并不知道自己错在了哪里。最终思来想去，弱弱说出:“我也不知道（突然坚定）但是！只要源源不开心了，那就都是我的错。”随后又跑调着唱出慕沁彩唱过的小曲儿，唱:“永远～”慕源被他逗得不禁笑出了声。黎晓看到他笑了，也高兴地起了身，笑道:“源源不生气了？”慕源一下子收起笑容，道:“那你以后还把我一个人晾在一旁吗？”黎晓恍然大悟，道:“哦～原来是因为这个啊！（坐在慕源旁边）我是在准备东西嘛！”“掠过我，跟他们都说了你在准备东西。”慕源吃醋别过身的样子真是又可爱又有点小心疼。黎晓笑笑，将慕源转过身，道:“哎呀～源源不生气了好不好，我最爱你了。”说着挂上坏心思的笑容，一手托住慕源的后脑勺，将还在思考要不要原谅他的慕源扑倒在了床面，重重压在其身上。“啊呜，黎晓！你可重。”还没等慕源从被重物压身的不舒中缓过来，黎晓就笑着覆上了他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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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府】
　　苏航和霍秋两人轻手轻脚地往着内府走去，在一个地方分了头，便各自往房间回去。
　　【苏离江房间】
　　“家仆来报，已经回来了。”吴弃给苏离江脱下了外披“可以安心睡下了。”苏离江看着吴弃一脸冷漠的脸，不耐烦道:“总是一副精明神武，不苟言笑的样子，多笑笑不好吗？”吴弃并未理会这番话，转过身将脱下的衣服搭上衣架。“或者说，多对我笑笑不好吗？”苏离江放缓着语调，直直盯着他。吴弃似有心事。咽咽口水，倒吸一口气转过身，道:“天色已晚，老爷早些入睡。”说着便准备往门口走去，被苏离江一把抓住衣袖，着急问道:“等等！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吴弃转过身将苏离江的手拿下去，道:“无事。”说着又准备转身往外走，却又被苏离江抓住手腕，直直盯着他，问道:“衣裳为什么不穿？”吴弃抬眼看看他，低头道:“这不是穿了衣裳。”苏离江生气着拉过他，离自己近了些，咬牙切齿道:“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我知道是你拿走那套衣裳的。”吴弃挣脱开自己的手腕，漠然开口道:“素白，不吉祥，烧了。”“烧了（揪过吴弃衣领）你怎么可以给烧了！”苏离江发怒地吼着。门外丫鬟惊着，但也是习以为常，对视一眼就走开了。“老爷那套要一起烧吗？如果不用，我就先告退了。”吴弃说着就往门外走去。苏离江没有阻拦，生气看着他的背影离去。直到吴弃关上门，才愤怒地从桌上拿过瓷杯狠狠摔在地上。门外关上门正准备离去的吴弃听到杯子碎裂的声音，心里不禁咯噔一下。微微往旁边转了点头，低下眉眼，眼神朦胧着，朦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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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怡乐院】
　　肖鹿跟肖语扮上男装，贴上胡子，在怡乐院里晃悠着。院里的女子一个个搔首弄姿着。肖语拉着姐姐的衣袖，小声道:“姐，我们还是出去吧！进出妓院可是违规的。”“你不要怕嘛！（用胳膊肘戳戳肖语）杨陆跟张瑜还在上面跟美女喝酒呢，你怕什么。”肖鹿说着笑，还顺手摸摸一旁走过的女子。肖语松开她，皱眉道:“那我先出去了。”肖语准备转身走去，被姐姐拉住，着急道:“别呀别呀！你要陪我的。”
　　“各位大爷～”老鸨子站在台上说着“今儿啊！你们可算是来着了，刚刚新来的舞娘准备给各位大爷跳上一段。你们可有眼福了。”老鸨子笑着下了台。肖语看到乔装的杨陆跟张瑜从楼上走下来，问道:“你们下来干什么？”“看跳舞啊！”两人说着就要往前走去，被肖鹿肖语抓住。
　　“看什么看呐！这种地方的舞能是什么好舞。”
　　“就是，看跳舞，自家天天看没看够啊！”两人挣扎着，接着四人就嬉笑起来。肖鹿抬头一眼，收回笑容，道:“别动别动别动！（三人停下来）杨素素”三人也顺势看去，只见杨素素身着暴露，戴着面纱在台上扭动着身子。如果不是在一起待了那么久，还差点认不出来。肖鹿肖语两姐妹皱眉恶心道:“哎呦！”而杨陆张瑜却直直盯着，被两人转过脑袋。肖鹿顺势抓过一旁的两个杯子，就往台上扔去，不偏不倚，刚刚好砸中杨素素的双膝，扑通跪在地上。
　　“谁呀！这么扫兴。”台下的男人都气着。
　　“有没有道德呀！”
　　老鸨子扫视着四周，可是四人早已跑出了怡乐院。
　　四人开心地走在街上。“太爽了。”肖鹿说着。“姐你太厉害了，那么准。”肖语挽上姐姐的手臂。张瑜掉了东西在地上，转身弯腰捡起，抬头看到慕沁彩跟慕沐沐走过来，连忙转过身，焦急道:“大师姐大师姐大师姐。”
　　“什么？”
　　“大师姐在后面。”
　　三人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肖语闻闻身上的味道，道:“怡乐院的香味也太大了。”
　　“没事没事，不要慌啊！我们往左边走，等她们过去了，我们再等会儿回去。”
　　四人跟着肖鹿往左边走去，等看到慕沁彩和慕沐沐走过去，几人才松了口气。杨陆顺着心口，道:“我以后再也不要去妓院了。”四人相视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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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清晨】【雅堂会外】
　　熙熙攘攘的人，一个个往着雅堂栏上看去，没看到心中之人自然也就说一两句离去便罢了。“诶？我记得素素姑娘不是回来了吗？我还看到她的。”一男子发着疑惑，挠挠头。“就算回来了肯定也要先休息吧！哪儿那么快的。”另一男子拍拍那个男子的肩膀说着。“呸！杨素素，她可是在栎城的醉红楼跳了脱衣舞呢！”一旁的一位男子说着厌恶，吐了口水在地面。周围的人都凑近来听着这是什么新鲜事件。
　　“脱衣舞早知道我就跟着一块儿去栎城了。错过了彩头啊！”
　　“诶～这可不是彩头的问题了。代表着我们立安城去的，去了那儿跳了脱衣舞，这可是明摆着给我们丢人呐！”一男子手拿折扇在空中指指点点道。
　　“嗯，确实是。如果说跳了吧，只有那一部分的人知道还好，可这件事传遍了整个栎城啊！”
　　“是吗？栎城城主不管的吗？”
　　“这种事情他也管不了啊！国法上也没说禁止。更何况，我听说那个城主是个草包，有关系才当上城主的。”
　　“杨素素应该已经被赶出雅堂会了吧！”
　　“对对对对对！这雅堂会的墨规多严呐！”
　　聊着聊着，一女子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拍着手说道:“哦对了！我昨天晚上在街上看到慕沁彩跟苏航了。”“我也看到了，我也看到了。”另一位女子说着激动往前挤了挤“好亲密好亲密的，苏少爷还亲了慕沁彩的额头呢！”“切！你以为只有你们知道啊！昨晚上有好多人都看到了。慕沁彩跟苏航走在一起。然后那个慕沐沐，就雅堂会那个大小姐，跟苏航的护卫走在一起。还有源儿爷，但是源儿爷旁边的兄弟我不认识。”一女子不屑着把昨晚看到的情形描绘出来。
　　“天呐！近日雅堂会的事儿可不少啊！”
　　“别聊了，先买票去吧！免得又买不到。”围在一起的人群这才一窝蜂地往售票处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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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雅堂会】
　　古筝和琵琶的和音，又是和着哪首曲子。慕源仍旧是一身白裳，仙气飘飘。权琳在一旁也是十分的雅气。
　　座下，玉溪公主单手托腮，望着台上人。
　　“源儿爷简直就是神仙下凡啊！太好看了。”听得同坐的人如此感叹。她扭过头叫着那人，道:“喂！你说的源儿爷是白衣服的那个是吧！”花痴样的女子转过头，道:“是啊！”
　　“他叫什么名字？”
　　“你居然不认识吗？”女子感到诧异。“你哪儿来那么多话，问你你就答！”玉溪公主起了头，又重新托着下巴。女子尴尬笑笑，道:“你肯定是第一次来雅堂会，他叫慕源，我们一般叫源儿爷。怎么样，是不是一眼就被吸引住了。”玉溪公主点点头，道:“是挺好看的，弹的也还不错。”说完若有所思地继续望着台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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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雅宅】
　　慕沁彩看看杯中的茶水，盖上杯盖，又转头看向趴在亭栏上的慕沐沐，担忧道:“当心些。”慕沐沐转过头，顺势转身坐下，撒娇道:“彩儿姐姐～”慕沁彩笑笑，语:“又是有何事”“我不想要上学堂。”慕沐沐歪着头，倾身前去拉住慕沁彩的衣袖“彩儿姐姐～娘亲说我可以不上学堂的。”然后眼巴巴，委委屈屈地看着她的彩儿姐姐。
　　“我怎不记得师父说过这话。”
　　“哎呀～彩儿姐姐～”说着慕沐沐摇晃起手中的衣袖。
　　慕沁彩笑着，看到远处走近一人，起身行了礼，笑语:“霍护卫！”慕沐沐也跟着起了身，转过头看到霍秋走近，平静说出:“秋哥哥好！”随后生气气地坐下。霍秋扭头看着一旁的慕沐沐坐下，回过头问:“她这是怎么了？”慕沁彩无奈着叹口气笑笑，语:“不想上学堂。”随后倒了茶在杯中坐下。霍秋没有喝茶，一脸严肃看着慕沁彩。
　　“霍护卫有何事”
　　“昨天晚上我们在街上晃悠，被好多人看到了，现在传得哟！苏老爷也知道了（慕沁彩微微低下了头）然后呢，又给苏航关起来了。还说什么，谁都可以，就她雅堂会慕沁彩不可以。如果不是吴管家，我都出不来。”见慕沁彩低着头不讲话，慕沐沐又在一边逗着水中的鱼儿。霍秋只得再次开口:“要不你别在雅堂会了。”慕沁彩猛然抬头，慕沐沐也丢掉手里的鱼食转过头，着急摆手说道:“不行不行！”慕沁彩看向激动的慕沐沐，语:“沐沐，你去看着他们练功可好。”慕沐沐皱着眉头起了身，道:“那……那彩儿姐姐不可以离开雅堂会。”直到看着慕沁彩点了头，慕沐沐才慢慢向前院走去。
　　“霍护卫可知，我是如何到了这雅堂会。”霍秋想想，好像还真不知道。
　　“不知道。”
　　慕沁彩微微叹口气，语:“那一年古奇城的荒乱，连同镇上的人也一起遭了殃，家里双亲一个没留。只要是属于古奇城的人，基本没有生还。（四岁的慕沁彩在林子里哭着往前跑，不知道前方是哪儿，不知道何处停脚。一路上的饥饿和疲惫混合着，在这个小小的身躯上游走着。忘记跑了多久，居然到了栎城。从古奇城徒步到栎城有多远，或许也就只有慕沁彩知道。许是因为太累，蹲在墙角就睡着了。醒来时，就只看到了（慕卉雅）很温柔，很优雅，如同花卉一般的女人在她眼前，旁边还站着跟自己一样脏兮兮的五岁慕源。）名字也是师父取的。自此，我同慕源便在雅堂会扎了根。雅堂会对我们而言，是家。”慕沁彩讲完了其中的缘由。霍秋立即站起了身，大声说着:“对！确实是不能离开。额……对了！我还有点事，先走了！”慕沁彩还来不及起身送客，霍秋就已经转了身快步往前走去。嘴里还嘟囔着:“天呐太能说了，平时也没见这么多话呀！哎呀快走快走。女人太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