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夕月溪里西

4、出事

　　“把你手机拿来。”周瑾煜摊手道。
　　“做什么。”
　　周瑾煜看着她不说话，眉头轻挑。
　　江南无言，从包里头掏出手机放到他手心：“123456。”
　　她说的是密码。
　　“你这和没设有什么区别？”
　　江南喝了一口汤，才道：“我喜欢。”
　　。。。

　　周瑾煜把他的电话号码存好，来电铃声忽然响起，显示：赖微。
　　“电话。”
　　她轻嗯了声，将碗里的汤一口气全部喝完，拿起手机，看到来电人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什么事。”江南问。
　　那头声音略显慌张：“南姐，出事了，就在丽中医院楼顶……”

　　果然。

　　江南听完，拿起桌上的纸巾慢条斯理地将嘴边的油渍擦干净，抬眸：“带我去楼顶。”
　　“好。”

　　一路上有不少人在打量他们，在密切议论着什么。
　　楼梯口站着几个白大褂的身影，气氛有些沉寂。
　　“院长，这是江警官。”周瑾煜说。
　　“这么快？江……”

　　江南不愿多费口舌，亮出证件，冷声道：“不好意思，让一下，麻烦清理下这里的不相关人员。”
　　在关门之际他忽然拉住她的手，轻声说：“注意安全。”
　　江南有一瞬间愣神了，后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听到脚步声，坐在栏杆上摇摇欲坠地倩影扭身说：“都说了不要过来，你是谁？”声音像是被粗砂粒磨过一般，难听又刺耳。
　　江南看着她眼底微闪，半响才出声：“可心，好久不见。”
　　她们以前是上同一所高中，不怎么熟，只是偶尔打过几次照面。

　　少女似是回忆起了什么，神情恍惚，“江南。”
　　“嗯，要下来聊聊吗。”江南应声。
　　她摇头，忽然笑了起了。笑得眼睛通红，苍白的脸上划过两行泪珠，鲜红的裙摆随风摇曳，像朵异常妖异的玫瑰花。
　　她说：“江南，你要记得我。”
　　江南伸出手，被风吹的咪了咪眼，“可心，拉住我的手，我带你下来，这里太危险了。”
　　她看着眼前的手，有些怔然，低声喃喃：“太晚了，怎么不早点来怎么……”
　　江南耐心道：“不晚，我们回家。”
　　她仍摇头，周身没有一丝生气，眼里充满了绝望，抓着栏杆的手有一丝丝松动。
　　江南心中凛然，望了眼下面早已铺好的救生床垫，松了口气，“可心，我们再聊聊，都好久没见了，你……”
　　她突然松手，向下倒去，嘴唇无声地在说着什么。

　　江南瞳孔猛地一缩，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让人始料不及。她快步上前趴在栏杆处，伸出去的手只来得及抓住裙边地一点红丝绒布料。
　　裙边滑了出去。她的身体在极速下降，眼睛是闭上来的，神态安详。那朵摇曳的玫瑰，正在悄然败落。

　　江南的手还在空中垂着，风吹过她的掌心，凉意从指尖开始渗透全身。
　　她收回手，将脸埋在掌心，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周瑾煜将她揽在怀里，闻着熟悉的味道，江南心安不少。
　　心安不少？怎么能……
　　江南从他怀里退出来，呡唇：“我没事，走吧。”
　　周瑾煜蜷了蜷手，说：“我待会有个手术，就不陪你了。”
　　“……去吧。”
　　他忽然俯身在她脸颊上轻吻了下，她神色懵懂，显然还没反应过来。
　　周瑾煜心痒的厉害，吻在她鼻尖，“我想亲你。”
　　热气打在她脸上，心尖像是被什么烫了下，热烘烘的。

　　江南忽然抱住抬手他的脖子往下压，唇映在他的唇上，舌头在上面舔了下，两个人都为之一颤。
　　她退后一步，表情还算是镇定，只是耳尖通红。转身走了，脚步有些慌乱。
　　周瑾煜看着她通红的耳尖，鬼使神差地伸出舌头在还有些湿润的唇上轻舔了下，等回过神来，他脸上也带着一丝不可察地红晕。
　　还有那个不可描述地方竟然……

　　可能真的要完了。

　　周瑾煜去了趟洗手间，等那里下去了才进到手术室里准备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