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二十三章 告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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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水在舌尖绽开，苦涩后的香甜在舌尖翻滚萦绕，展一笑不经想起陆遥的话，甘之如饴。
是苦味还要吃想必是因为吃下去是甜的吧。
展一笑眼睛斜过去看一眼陆遥，他鲜少的安静躺在床上无趣地看着房梁发呆，展一笑将茶杯放下，手指轻敲两声桌面，绕过桌子走到了躺着的陆遥面前。
自从刚才回了客栈后两人就陷入了沉寂。
“皇子生死现在倒变得无关紧要起来了。”
展一笑坐到床边，陆遥翻了个身，从仰躺变成了侧卧，展一笑能感知到他烦躁纠结的内心。
展一笑心知肚明。“你在纠结出现魔族的事。”
“魔族在六年前就已经出现与莲卓做交易了，他们的动作绝不可能只有这一处。”
陆遥蜷起身子，手肘搁在脑袋下，另一只手不自觉的想要去啃指甲，他习惯性思考时啃指甲，但他还没思考两下，视线被几缕乌黑的发絮吸引了过去。
发絮摇晃着轻柔的抚过陆遥的脸颊，陆遥抬眼，视线对上展一笑的双眸，他弯着身子一只手撑着床榻，取下了脸上的半张面具，皎如明月的样貌正安静地看着他。
这个动作，就像是他要俯身下来亲吻自己一般。
陆遥被这人的美貌迷得迷迷糊糊，又恍恍惚惚看见此人红唇亲启：“你说的对，魔族肯定很早之前已经渗透进人界了。”
展一笑眼睛里掠起微澜，“你是吗？”
原本陆遥浑噩地被他迷住了，展一笑一句话让他心头一跳，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你在瞎说什么？”头嘭地一下狠狠地撞上了展一笑的头。
陆遥哎哟一声又倒了回去。
“陆遥？”展一笑也没想到陆遥会那么激动，他手抚上陆遥地额头，陆遥似乎还没从惊愕中恢复过来，瞪着眼睛，凶着一张脸对着展一笑。
“与你开个玩笑罢了，抱歉。”明明是陆遥撞上了展一笑，道歉的人却是展一笑。
陆遥哼哼了两声，有一笑给他揉头，不痛也要装痛，“这件事我已经给罗布传讯了，罗布身处天下大小消息流通管理中枢，不可能不知道，没准知道的比我们还多。”
“嗯。”展一笑轻声应答道。
指尖下眼眸目不转盯的看着自己，有一个答案在他心底里快要呼之欲出，展一笑却轻巧的放过了这个想要岔开话题的人。
“为什么外面这么热闹？”陆遥翻坐起身，将展一笑的手拿下来捧在手里。
展一笑扭头看向窗外，热闹的人流声音像潮水一般涌动着，欢笑声波澜起伏着撺掇着人的内心。
“我们应该出去走走。”陆遥跳下床来，褪去自己的女装打扮。
展一笑道：“我们白天刚从街上回来。”
陆遥恢复了自己的原本模样，他比展一笑高半个头，他滑如泥鳅的靠近展一笑，低下头来，低声道。
“观乎？”
展一笑嘴角溢出一抹笑来，他仰着头看着他答道。
“即且。”
他笑的有些狡黠，陆遥紧跟着道。
“且往观乎？”
这是写在一本书里的一段，女子对他对象说“我们去看看？”，男子说“我们已经去过了啊。”女子耍着性子说道，“那我们再去一次。”
陆遥如此问他，他便顺着答下去，他将自己的面具遮住在了陆遥的脸，只剩下了脸这双明亮眸子依旧看着自己，明亮中充满了期待。
展一笑任着自己的性子答道。
“与君且乐。”
一声烟花在黑幕夜空中五彩斑斓的炸开，流火掉落稀疏星字灼于空中。
秋末，五谷收后，有三日玩游，官府会停三日宵禁，让民众彻夜玩乐。
摩肩接踵，欢声笑语，好不热闹。
出宫几月，所见所闻所知所感抵的过自己前十几年。
展一笑与陆遥两人皆戴着面具并肩行于人群中，本想来戴面具会显得突兀，入了人流中却发觉大半的人都戴着面具。
陆遥走到摊位边询问小厮道：“为何大家都带着面具？”
小厮上下打量陆遥一番道；“诶哟，公子外地来的吧，这几日戴面具可不是为了好玩。”
“我们本地习俗，这几日晚上出来玩戴上面具说明自己有心寻一良人，两人若相互通了心意，只需摘了对方的面具，将面具赠于对方就表示心许于他了。”
小厮眨了眨眼睛，堆满了笑容，指了指自己摊位上的面具，“公子脸上的面具质量虽不错，但款式不太新，不如买个新的，会更招姑娘家喜欢的。”
陆瑶看了看摊位上的面具样式的确好看，他古怪的一笑道：“这倒是不必，小声告诉你，我这面具就是我对象亲手给我戴上的。”
那小厮侧耳也小声回道：“那祝公子和姑娘百年好合。”
陆遥哎呀一声，一边皱着眉头更小声的说：“不是个姑娘。”一边眼神飘忽地往他身后的展一笑看去。
展一笑一身白衣气质出尘，在人群中十分好找，面具遮住了上半张脸，姣好的下额，似有似无向上弯起的嘴角弧度，陆遥面具下脸微微泛红，他脑内想的东西要是被一笑知道了，怕不是要得一顿踹。
“在想什么？”陆遥故意撞撞他的肩膀。
灯光、焰火还有星光皆入眼来，照的人双眼迷离，刹那间些今昔不知往昔了。
人也不同过去。
“在想你为什么买下这个面具？”
展一笑将话题扔到他手中拿着的这个面具上，陆遥将刚才小贩对他说的将给一笑听，一笑嗯了一声。
“我还以为你心中有人了，就会安分守自一些。”
陆遥脚步一顿，展一笑转头疑惑道。
“怎么了？”
“我觉得你说的对，那我将这个面具送你，我又用不上。”陆遥强硬地将面具塞进了展一笑的手中，然后扭过头去不搭一言。
这算是送出去了吧？一笑算是接下了吧，那他是不是也明白了我的心思。
“娘亲，我也要戴面具。”
“你小小年纪戴什么，你岁数还没到。”
一个妇人牵着她的孩子显得有些局促，她没有多余的钱给自己孩子买一个面具戴。
“可是我想让住在隔壁的王小摘我的面具。”小女孩低声说道，她说话抽噎着，欲哭又强忍着不哭，着实惹人心疼。
“来，这个面具给你，大了一些，你现在年纪尚小，长大一些再戴。”
修长白净的手上拿着的白色面具递到了小女孩面前，小女孩揉揉眼睛，面前的有个长的好看的大哥哥。
“谢谢大哥哥。”小女孩立马破涕而笑高兴地接下了，妇人连连道谢带着捧在胸口处的小女孩离开。
很明显展一笑并没有领悟道他的心思，转眼就将他的心意送了人，陆遥在气的在小女孩离开的时候，扯着嘴角对着小孩做鬼脸，那小孩把面具护在怀里，毫不示弱的也做了个鬼脸。
两个人，一大一小，相互对着做鬼脸吐舌头，场面着实好看。
“抱歉。”
展一笑面不改色的将这个幼稚鬼拉开了。
“你怎么转瞬就送给别人。”陆遥气冲冲地指责道。
“我的东西就随我处置，这不是你不要的东西吗？”展一笑故意这样说道。
“也是。”陆遥心中闷闷。
说出去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明明他想做什么就会直接去做了，偏偏在展一笑身上纠结不已。
“我送了你东西，那你是不是也送我一个。”
陆遥那肯服气，他的话让展一笑一愣，陆遥说的有理，况且若他不给依照陆遥的性子肯定会不依不饶。
展一笑道：“那你要什么？”
陆遥手指摇摇一指，嘴角翘起一抹得逞的笑容，“我要那个。”
在签纸上写下一个愿望，将它挂在纸灯里，伴随着浓墨夜色将它徐徐放于夜空之中，纸灯中的愿望就会被听到。
河畔成双成畔的有情人将自己手中的纸灯放诸于天空，伴着清风的还有人们的低低絮语。
“放吧。”
展一笑松开手，纸灯从它眼底里飞起，追进了那堆拥簇的纸灯中，像是点燃了夜空的天际一般，一片火海灼耀。
周围都是有情人成双成对，某些细微声音不免发出，展一笑感到有些不自在。
陆遥宽大袖子不经意地擦挂展一笑的手，一笑没说话，他胆子大了些，一点一点地挪过去，两只手的之间轻擦而过。
展一笑身体轻抖了一下，想要将手移开，却被陆遥反手握住了。
良久两人都没说话，只是沉默地盯着眼前万盏灯火。
“陆遥，你在纸灯中写下的愿望是什么？”
好一阵子，展一笑才启唇问道。
灯火照亮了陆遥的半张脸，他垂首不语，抬眸再道。
“那一笑写的是什么？”
两人相对而站，谁也不肯先说的气势变得咄咄逼人起来。
一个烟花在另一边的天空炸开，最后一波烟花表演即将开始了。
“这是秘密。”陆遥的声音低沉暗哑，埋藏着自己最深的情感。
“我写的是，我希望陆遥不要再欺骗我。”
展一笑主动松开握住陆遥的手，背过身去，它的灯笼已经升到了最高点，火舌已经将它舔舐其中，像一颗流星坠落在河上。
他知道陆遥对他有所隐瞒，而且已经猜出了大部分，但却始终避开去和陆遥去谈这个问题。
一直逃避，问题变会成为心结悬挂在心中。
“陆遥，你不要再骗我了。”
展一笑的脸上决绝冷冽，是陆遥从未在他脸上看到过的陌生感，他心中一紧，他知道若他现在再说错一句话，一笑可能就会离他而去了。
“我的确骗你了。”
陆遥失魂落魄的说道，他突然如此那么坦诚，展一笑一肚子的逼问倒是说不出来了。
陆遥将自己脸上的面具摘了下来，咬了咬嘴唇，手中的面具几欲快被他因纠结的内心而捏变型。
“你骗我什么了？”展一笑的心犹如擂鼓，跳的飞快。
“我喜欢你，展一笑，我陆遥喜欢展一笑。”
陆遥一鼓作气地将埋藏在心底里的话吼了出来，音量之大，不只是一笑听到了，在河边的所有人都听到了，嘹亮地回声在河边反反复复地重复了三遍。
周遭先是被陆遥的吼声震的一静，接下来的欢呼与笑声不绝于耳，偷着笑着传来祝福的话语。
展一笑呆滞住了，他微微张着嘴，他着实没想到陆遥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来。
“我...”
陆遥已经自暴自弃地孩子气般的放弃思考了，他往前一步，展一笑后退半步。
他猛地将展一笑拉进自己的怀中，咬牙切齿地对他说道。
“是你让我说的，你想对我不负责？”
展一笑呼吸变地急促了些，将陆遥推开了些。
陆遥的心被撕拉了一下，这是...拒绝？陆遥又重新戴回了面具，苦涩的笑容在他嘴角溢出。
他早该知道。
“我该怎么负责？你说。”
展一笑的话让陆遥不敢置信地看向他去，展一笑微微别过了脸去，小声的道。
“这样的事，居然还需要我来教你。”
展一笑手抚上了陆遥脸上面具，将它摘了下来，“现在这个面具是我的了。”
陆遥喉结微动，吞咽了一口口水，手向他伸去，也将展一笑脸上的面具摘了下来。
这张脸与几个月前见第一次面时候并无差别，或许褪去了青涩，变得更加耀眼夺目，令人移不开眼睛，但他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这个人的呢？
从第一次见面时候他的试探？还是两人第一次对骂交锋？
算了，不想了。
陆遥捧着展一笑的头一个淡如水的闻轻柔而下，两人的鼻息纠缠在一起，从未有过如此亲密。
“砰。”最后的烟花表演开始了，五彩炫目的烟花将夜晚化成了白昼。
与此同时，有一对人十指相扣，相拥而闻。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二十三章 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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