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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身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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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声音的来处,只见一身黑衣的俊美男人笑得一脸邪恶的慢步走向骆怀亭和云霜,见男人笑意吟吟的靠近,一向无畏的云霜被男人那深沉的目光看得有些背脊发凉,略带惶恐的说:“我,我只是在执行你交给我的任务!”
听出云霜语气里的惧怕,骆怀亭感到一阵惊奇,想不到这男人竟有如此大的威慑力,能让这狠毒的女人也怕他!
“呵呵,我又没怪你,你何必这么紧张呢!”男人的表情不变,还是笑得一脸深沉莫测,可是云霜还是感到一阵不安,连一向善猜人心的她也看不透这男人笑容背后的心思。
男人那黑深的眼光从云霜脸上移到骆怀亭脸上,见他嘴边流下的血迹脸上的笑容未减少一分,让骆怀亭不禁怀疑他先前口口声声说想要他、喜欢他,究竟是真是假?
骆怀亭这时侯又低下头吐了口血,所以没看见在他吐出血的那刻,男人狭长的凤眸里闪过难解的光,只听见他用低沉却好听的声音轻笑说:“小怀亭很不听话,是该让他受点惩罚!”
骆怀亭在心中冷哼一声,云霜颇感奇怪的看着他,正想着是不是该赞同他的话时,一道凌厉的掌风掠过她耳边的发丝,在她还来不及看清怎么回事时,纤细洁白的脖子便被狠力掐住,男人那笑眯眯的脸凑到她脸前,用着不大却能让其他人都听到的声音说:“不过这惩罚只有我能给,你算什么东西!竟敢这样子对他?”
被男人眼里的寒冷吓到,此刻才发现原来男人虽一直笑着,可那双美丽的凤眸里却没有半丝笑意,而是布满噬人的杀意。
“雷……雷……沙诺!”被他紧紧的掐住颈项而快要无法呼吸的云霜,艰难的叫出男人的名字,这个名字一叫出,便让云霄和骆怀亭脸色大变。
雷沙诺!!
谁会不知道这个人的名字呢?五年前亲自率兵攻打雨照,要不是云音及时出手援助,只怕雨照国已变成他的囊中物!
相传这男人喜怒无常、霸道残暴,是个十分危险的人物!即使他从未说过,但从他无故攻打雨照就可以看出他有逐鹿天下的野心,是个想要一统天下的霸者!
云霄眯起黑眸盯着这个危险的男人,原来是他!虽然他的大名早已知晓,可惜一直未见过他,所以刚才并不晓得这个男人竟然是雷鸣国主!
看来五年前的溃败并未让他学到教训,他仍是想到吞噬掉其它三国,才会如此费尽心思的潜入云音!
祈默默的捡起之前丢在地上的双刃,悄悄的站到云霄的身后,从他见到雷沙诺的那一刻起,他便感受到这男人所散发出的强烈的危险气息,所以他绝不能掉以轻心,让这男人有机会伤害到云霄!
当的一声,云霜手中的短笛落在地上,她已经被雷沙诺掐得快断气,眼睛开始翻白,可雷沙诺却在此时松开了手,任由云霜摔落在地,然后拍了拍手神秘笑道:“哎呀,我都忘了还有惊喜要送给你呢!怎么可以这么快让你死!不过呢……”
抬起手掌往因他的话而微抬起头的云霜头顶拍下,云霜立即喷出了一大口鲜血,原本口中念念有词手持刀刃欲自杀的大臣们也因云霜的倒下而愣住,在云霜吐出血后便一个接一个的昏倒在地。
雷沙诺这才满意的收回手继续笑道:“现在你身上的筋脉尽断,连一根手指也动不了了,这下就算和我的小怀亭扯平了吧!”
云霜蓄满恨意的乌眸射向了他,她现在没有力气骂他,只能用眼神来表示对他的仇恨,雷沙诺却不痛不痒的说:“你放心吧,我会让你在临死前再与你心爱的男人见上最后一面,我可不是那么没有良心的人,连临死之人死前的心愿都不给成全。是吧,小怀亭?”,冷不防的将视线转到一旁的骆怀亭身上,骆怀亭冷睨他一眼不愿搭理他。
对他的冷漠视若无睹,雷沙诺笑弯了一双精致好看的凤眸道:“呵呵,小怀亭还是一样的可爱啊!你放心,我一定会救你的,不用担心哦!”
我才不要你救!骆怀亭在心里恨声道。
雷沙诺向着骆怀亭走去,骆怀亭心里一阵暗惊,想后退可是身体却动弹不得。看出他眼里的反抗,雷沙诺身形一闪便蹲在了骆怀亭面前,将他的上半身拥入怀里,再骆怀亭因生气而瞪圆的眼睛下,快速的单手撬开他的嘴塞入了粒东西,再紧紧的捂住不让他吐出。
在确定骆怀亭吞下之后,他才笑着看着怀里怒目相视的他解释道:“这是颗天下难求的丹药,可以稳住你体内的血蛊让它安定下来,让你不再吐血,你乖乖吃下便是了。”
不用你假好心!
被他捂住嘴而出不了声,只能用眼神如此对他说道,雷沙诺忽的放开捂着他嘴巴的手,改为钳制住他尖细的下巴,将俊美无俦的脸贴近他,近到鼻尖就要碰到鼻尖,嘴唇就要贴上嘴唇,雷沙诺将属于他的气息喷撒在骆怀亭的脸上,用着亲呢无比的暧昧语气说:“小怀亭真是太可爱了,可爱到让我想一口把你吞下!”
说完后优美的薄唇从骆怀亭染成艳红的唇上擦过,将他粉色的唇也染成了鲜红,在骆怀亭惊愕住的目光下,伸出粉色的舌头舔了舔染有血渍的唇瓣,像品尝到什么美味般的弯起嘴角,一脸愉悦的说:“果然很甜啊,小怀亭的血!”
云霄暗自对身后的祈使了个眼色,祈了解了他的意思之后,身体矫健的跃出,试图接近现在毫无防备的雷沙诺好袭击他,谁知他刚一动,一道比他更快的身影便拦在他面前,手中一把不过半个成人手臂长的短剑正闪着寒光的抵在云霄的咽喉上。
“我劝你最好不要动,否则你的主人头就要断了!”这等沉静冷血的话语竟是出自一个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的小姑娘之口,让祈很是惊讶,但还是依言不敢动弹半分。
“很好!我的主人不希望让别人去打扰他,我也不想多费力气杀你们,所以你们只要乖乖的站在这儿看着,我就不会伤害你们半分!”小姑娘淡淡的说道,语气里不含半分让人反对的成分,让祈只能点点头退回云霄的身后。
云霄斜睨着持剑之人严声问道:“你是何人?胆敢无孤的御旨就私自入宫,可知这是死罪?”
小姑娘甩了下高高绑起的马尾毫不在乎的回答道:“我是谁你不用管,反正我爱来就来,爱走就走,谁也拦不了我!况且我并非你云音国人,为何要听从你的号令?”
不是云音人?云霄用深邃的眼睛打量着她,像要把人看穿般的让人不自在,小姑娘本想无视他探查的目光,但被他盯久了还是有种不舒服的感觉,抵住他咽喉的短剑动了动,一条血痕便出现在云霄的脖子上,几缕血丝缓缓的延着脖子流下,但云霄并不在意,仍是这样看着她,小姑娘的目光冷了下来,对云霄冷声威胁道:“不许再看我,否则我就割断你的头!”
小姑娘所说出的话都带着让人不敢忽视的胁迫感,仿佛不照她的话做,她真的会实现自己所说的话。云霄这才微转开头,不再打量她,也让身后的祈暗松了口气。
对雷沙诺的轻薄无可奈何的骆怀亭在吞下他给的丹药后,觉得体内的疼痛慢慢的停下,也不再呕血了,心感那颗丹药的神奇。在感觉自己能够说话后,他看着与他快要再度贴上的雷沙诺沉声说道:“滚开!”
雷沙诺先是一愣再沉沉的笑开,“哈哈哈,小怀亭真的是很有趣啊!难怪我就想得到你!”,敛起笑脸眼神一冷,“不过你最好别再反抗我,不然受到伤害的可会是某个人呢!”
“谁?”骆怀亭随即反问道,在看到雷沙诺再度扬起的笑容后,骆怀亭的心里浮起了不好的预感,“你,你把他怎么了?”
“哎呀呀,看来我们的战神将军很是聪明呢!一下子就猜到了我说的人是谁了!那么就让你看看到底是不是你所想的那个人吧!来人,把他带上来!”
雷沙诺贴近骆怀亭的脸退开,转向了左手边,眼里的恶狠笑意让人不安,骆怀亭顺着他的眼光看了过去,只见在他命令完后便有四个做侍官打扮的人抬着一大块木板向他们走来,而那目板上明显的躺了一个人,骆怀亭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大,看着他们越来越近,心里的不安也提高到了最高点。
那四个侍官在与雷沙诺距离五米远的地方停下脚步,慢慢的将大木板从肩膀上放下直立了起来,那渐渐清晰的人影让骆怀亭惊恐的睁大了眼睛,原本就因吐血过多而显得没有血色的脸更加苍白了几分。
那是一个骆怀亭所熟悉的人,而这个人此刻正呈大字状的躺在大木板上,原本洁净整齐的衣裳此刻变得又脏又破,还东一块西一块的染有褐色的乌渍,而这人的头低垂着,像具没有生气的尸体般。
“夙心!”满脸恐惧一眨也不眨的看着那个由于低垂着头而看不见面貌的人,但那身形那气质那感觉,骆怀亭又如何能认错?
“啊——!!”一声尖厉的凄叫声从云霜的嘴里发出,她试图移动身子向姚夙心靠近,却怎么也动不了,只能拼命的伸长脖子,希望能够更靠近姚夙心一些。
又悲痛又愤怒的情绪涌入骆怀亭的脑中,他燃烧着怒火的黑眸瞪向身旁的男人,“你把他怎么了?快放了他!”
雷沙诺邪笑着摇了摇头,“也没怎么,就是让他无法逃跑罢了,就在他的四肢钉上了断骨钉,他才会这么乖的躺在那块木板上,这也是为了他好!”
“快,放,了,他!”骆怀亭咬着牙一字一字的对他命令道,现在的他已没有初见他时的害怕感,有的只有漫天的杀意!
“这可不行呢!如果我突然把断骨钉拔出来,他手脚的骨头就会碎裂,变成一个废人哦!再说他的血也流得差不多了,估计也撑不过一个时辰了,何必费事去救他呢!”
雷沙诺的这番话在骆怀亭的脑中爆开,他黑亮的眼睛像突然被黑暗吞没,一下子暗了下来,身上顿时散发出让人震惊的噬血气息。雷沙诺凭着敏锐的感觉察觉到骆怀亭的变化,眯起眼仔细的端祥着这个眼神变得阴暗的少年。
一道狂冷的掌风扫上雷沙诺的脸,他微一惊愕及时的出手隔开,没想到下一道掌风又随之挥上,让他不得不放开拥着骆怀亭的双手,两手并用的抵挡这快得让人看不清又俐落霸气的掌风。
骆怀亭觉得脑袋一阵发热,他挥掌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狠,凌厉的招式让雷沙诺惊讶自己竟有些招架不住!一手劈上雷沙诺的脖子被他及时的挡下,再用另一手反手往他的后颈往下砍,也被雷沙诺出手擒住,冷眼一睨骆怀亭的右腿如疾风般的狂卷而来,正对着雷沙诺的胸前狠狠踢下,雷沙诺抿直了一直弯着的嘴角,不得不从骆怀亭的身边抽身跃出。
骆怀亭也很快的从地上跃起,身体如箭般的向姚夙心冲去,手法快得让人看不清的击倒刚才抬着大木板的四名侍官,再一旋身身体转至大木板之后,张开两手运起所有内力,再一口气往大木板上击出,“砰”的一声巨响,大木板碎成了好几十块往周围四散飞出,“扑”的几声响起,四支一寸长小指粗的黑色长钉从姚夙心的四肢飞出,叮叮当当的落在地上。
姚夙心失去支撑的身体软了下来,眼看就要倒落在地上,骆怀亭向前一踏,伸出双手从姚夙心的背后将他稳稳的拥入怀中,轻轻的慢慢的蹲了下来,深怕一个不小心会再伤害到他,如同珍宝似的将他轻拥在怀中。
这番情景看在云霜和雷沙诺的眼里自是不好受,只见云霜瞪大了一双充满血丝的眼睛,因刚才的凄叫而再暂时失声的她,只能用满是恨意的双眼瞪着骆怀亭。而雷沙诺则目光阴沉的盯着两人,嘴角正紧紧的抿成不悦的角度,一步一步的向两人慢步走近,每走一步眼里的阴沉就多一分。
姚夙心苍白的脸让骆怀亭失去的理智渐渐的回来,眼睛定定的看着他没有半分血色却仍然清俊的脸,抬起微微颤抖的手轻轻的抚上姚夙心的脸并轻声唤道:“夙心,你会没事的!放心,你一定会没事的!”
“血蛊未解之前你是不可能动得了,更何况是使出武功?看来,战神果然是非同凡响!”雷沙诺面无表情的说道。
骆怀亭没有理会他,正想再提起内力传给姚夙心,没想到刚一催动内力,一口血又涌上喉头,哇的一声忍不住往旁边吐出。
雷沙诺挑起半边眉似笑非笑说:“看来战神再怎么非同心响始终也是个人,无法事事如愿!”
将再次涌上喉头的血硬生生的压下,眼带冷厉的瞪着缓缓向他走来的雷沙诺,“不准靠近我们!”
“那可不行!我说过,你是我的,别想从我身边逃走!更别想和其他男人在一起,否则只会害死他们!姚夙心就是第一个下场!”雷沙诺黑沉的眼里满是狠厉,他所说的每一个字就像把锤子般重重的敲击在骆怀亭的心头,让他又疼又惊、又怒又悲。
“这就是你得到人的方法?你口口声声说要我、喜欢我,但其实你什么也不懂,更别提喜欢和爱!你只能通过伤害别人来得到你想要的,就算真让你得到了,你也不会开心快乐,因为你得到的只能别人对你的恨!而你自以为为别人所付出的喜欢和爱,只不过是你得不到而产生的挫败感!你根本不懂爱,你根本不会爱,因为你是个没有爱的人!”骆怀亭从来没有一口气说过这么长的话,但此刻的他除了言语的攻击外,似乎也无法再对这男人做出什么身体上的攻击了!
雷沙诺因他的话而怒了脸,语气沉了下来,“我对你的爱从前世一直延续至今,你不该怀疑的,小怀亭!”
“住口!我不管什么前世今生的,我只知道我现在对你只有恨,我爱的人是风亮,是风亮!永远永远也不会是你!”从见到被他伤害的姚夙心那刻起,他就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雷沙诺的眼里凝起了狂风暴雨,嘴角又再度扬起微笑,在骆怀亭的面前停下了脚步,用听不出喜怒的平静声调对骆怀亭说:“小怀亭,刚才那些话我可以当做没听到,只要你现在乖乖的跟我走,我就答应你放过在场的这些人!否则,你应该知道他们会有什么下场!”
雷沙诺平淡冷静的口吻却让骆怀亭打了个寒颤,他被这男人所散发出来的霸气给镇压住,那是种让人打心底所无法反抗的强大和狂傲,或许平时的自己还可以与之抗衡,但现在这身体已受了重伤,根本无法与他相对抗,若是不按他的话做,凭他的性格一定会害死其他人吧!
我该怎么办?
风亮,你在哪里?为什么还不来?
骆怀亭咬着牙在心里呼唤着舒风亮,不想与雷少诺妥协也不愿与他妥协,只能狠命的瞪着他而对他做出任何回答。
“骆卿,千万别答应他!”大声的朝着骆怀亭呼喊道,云霄眼神幽亮表情严谨的看着他,如果让骆怀亭跟这个男人走了,只怕日后无论是对云音,还是对另外两国来说,都会是极其麻烦和危险的!
骆卿,你可千万要想清楚啊!不要逼孤毁了你!
用剑抵着云霄脖子的小姑娘静静的观察着云霄眼神的变化,留意云霄眼中一闪而的杀意,心中不禁感叹:君心不可测,虽然帝王并非无情之人,但在国家利益和个人感情相对时,都是以选择国家利益为优先!幸好师傅早已看穿一切,将一切事情掌握手中,否则……
雷沙诺也不理会云霄的叫喊,仍是平静无波的对骆怀亭伸出了右手说:“小怀亭,不用理会其他人的话,你只需要听我的话即可。只要你答应跟我走,我就让那小姑娘放了你假装仁慈的伟大陛下并撤离云音。”
“夙心呢?你有办法救活他吗?”骆怀亭不回答也不伸出手,而是冷声反问道。
雷沙诺双眉微敛状似苦恼的说:“嗯,这个就有点难倒我了,他身上的断骨钉被你打出来了,四肢骨头俱碎,是怎么也不可以接上恢复原样了,至于性命嘛,先前喂他吃了散魂散,他神智已有些错乱,所以后来给他钉断骨钉时他叫都没叫过一声,不过现在看他身上的血都干涸了,只怕是神医再世也救不了他了!我看小怀亭你还是放弃他吧,选择救眼前活着的人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你根本,什么都不懂!”骆怀亭听完他的话后垂下了头,淡淡的回答道,在雷沙诺一脸疑问的无声询问下,骆怀亭的目光落在了姚夙心苍白昏迷的脸上,瞬间冷厉化成了柔和,脸上却是一脸的悲伤,“他对我来说,是个无可替代、最重要的人!我会救他,我要救他,我要让他活着,再也不用背负什么天命职责的,无忧无虑快快乐乐的活着!”
“小怀亭,你对他还真是一往情深啊!让人不禁怀疑你刚才说你爱舒风亮这话,究竟是真是假?”雷沙诺收回了对他伸出的手,眼里危险的冷光闪动,准备强行带走骆怀亭。
“当然是真的!不管你们信不信都无所谓,只要我相信就好!”清悦的声音从上方传来,雷沙诺抬起头眯眼看去,一阵如细雨般的暗器便向他袭来,他不急不徐的的抬出左脚向前一踏,身子便往后飞起,远离被攻击的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