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鹿成双对》七商

82、白鹿

　　“白，白，白……”半天，宋鱼才终于反应过来谁进来了，她哆嗦着嘴角，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完。
　　“啊，”白垚看着宋鱼的脸，立刻反应过来，换上一个标准的微笑说，“宋医生，好久不见。”

　　宋鱼又是一哆嗦，她大脑一阵当机，满脑子的思绪都被“我偶像记得我！！！”这一个带着回音的咆哮声填满了。
　　“你，你记得我？”

　　“嗯。”白垚说，“最近过得好吗？”
　　“好，好……”宋鱼像是猛地掐自己一下，内心疯狂嚎叫。
　　妈的，追星多年不能关键时刻掉链子，她这样想着，可仍是控制不住哗哗流的眼泪。

　　白垚显然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了，异常淡定地从桌子上递过去一盒抽纸，人畜无害地冲她笑，还非常主动地说：“需要拍照吗？”
　　“可，可以吗？”宋鱼边哭边看他。
　　“嗯。”白垚说，“不往外面发就可以。”

　　陆和乍被白垚的突然袭击吓一跳后，心情很快平复，看着白垚带着完美的笑迷惑小姑娘，心底啧啧出声。不愧是拿过影帝的演技，这么多年的历练都体现在这收放自如的笑容上了。

　　“不发不发，我不发。”这边宋鱼慌乱道，又颤颤巍巍地猛力把鼻涕眼泪一起憋回去，像是渡劫归来一样，惊吓惊喜过后开始才语无伦次地表白，“垚哥垚哥，我喜欢你很多年了，你全部的作品我都看过。能，能给我签个名吗？”
　　说着还从最里层的抽屉里摸出来一张专辑。

　　陆和疑惑地看过去，白垚出过专辑？

　　“可以。”白垚翻过宋鱼递过来的专辑正要签名，可他视线触及封面，指尖忽地一顿，瞳孔猛然一缩，他诧异地看过去，“这个是……”

　　“你为什么不唱歌了？”宋鱼眼泪汪汪的眼眶中盈的全是问号，问号过后又是一阵表白，“垚哥，我觉得你唱歌最好听了。这首白鹿，太好听了，我其实一开始是因为这首歌才喜欢你的，绝对不单单是因为脸。呜呜……”

　　“白，白什么？”陆和懵了一瞬，插嘴问道，声音忽地发抖。

　　“白鹿。”白垚浅声说，指尖摩挲了一下专辑的正面，正是两只白鹿游走在白桦林中，像是偶然落入人间的森林精灵。
　　他转向宋鱼：“这张专辑发行量很少，我以为市面上都没有了。”

　　“我，我在欧洲留学的时候。”宋鱼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后脑勺，“偶然一次在唱片店听到的，当时觉得特别好听就买了，只花了8欧。”宋鱼绞着手指，激动的眼泪又要下来了。

　　白垚浅笑了一声，没再多说什么，拿过笔在这张专辑上郑重地签下自己的名字，递给宋鱼。
　　然后特别自然的，转向陆和说：“今天午饭吃了吗？”

　　陆和的思绪还停留在那张专辑上，久久不能回神，冷不丁听白垚问话，大脑一懵，下意识说了实话：“没来得及。”
　　说完才反应过来，迅速看回去，发现白垚果然皱眉了。

　　“吃了点面包。”陆和紧找补。
　　“……你什么时候下班？”当着别人的面，白垚靠在桌角问。
　　“还有……半个小时。”陆和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有问有答。

　　“那我等你。”白垚一点也不拿自己当外人，随手拉过椅子坐下，稳稳的开始等下班。
　　他边等边环视办公室的装饰布局，发现自己的脸随处可见，略有些无语的同时浑身舒畅。

　　尤其是想一想陆和自打回国起，每日每夜都生活在这样一个环境中……他想到这里不由得将赞扬的目光投向宋鱼。
　　不知道为什么就被偶像注意到且被表扬了的宋鱼，眼泪汪汪地看回去：？

　　白垚心情很好地冲她眨下眼，宋鱼差点把白大褂的衣角都揪破了，一腔啊啊啊不好发泄，憋得脸通红。明明是个文能发sci武能上手术台的外科医生，此刻像个刚会说话的小学生：“咳，你们，你们认识？”

　　“啊，”白垚似乎才反应过来这个问题，看一眼陆和，耐心地解释：“我是陆医生的……”
　　“前任患者。”陆和迅速截住话。
　　“……现任男友。”
　　二人齐齐说出声。

　　可后面的那个声音更大。
　　陆和：……
　　宋鱼倏地瞪大双眼，一时间那个表情像是要把自己戳聋，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啥？”

　　宋鱼真情实感地懵逼了，大脑高负荷运转，被我爱豆和我好朋友是一对这个消息砸的头晕眼花。
　　“是患者也没错。”白垚笑一声，又认真地看着宋鱼的眼睛，郑重地拜托道：“请你帮我们保密。”

　　陆和要疯了，这人今天发什么薏症？他难以置信地问：“你逗我呢？报复我吗？”
　　这是要曝光他然后俩人一起喝西北风吗。

　　“没事。”白垚理所当然地说，“宋医生不是朋友吗？朋友之间，会保密的吧？”
　　后半句是冲宋鱼说的，然而宋鱼神智刚转过弯来，又被朋友这两个字砸懵了。今天是什么日子，她是穿越到平行世界了吗，要不为什么她偶像要跟她做朋友。

　　“……会，会。”宋鱼机械地说，看着白垚冲她友好地笑，心脏宛如重击，一直到下班都没缓过来。
　　“有时间一起吃饭。”白垚冲宋鱼招招手，笑得特别甜，收买人心的活儿做起来得心应手。

　　看得陆和一阵无语，他知道宋鱼肯定会给他们保密，但是这件事情仍是越少的人知道越好，他真的很害怕因为自己的原因给白垚带去不好的影响。

　　他不是不想公开，他也想和其他人一样光明正大地谈恋爱，告诉全世界这个人是我的。可是白垚现在的身份和小时候截然不同，这要是被迫曝光，他俩短时间内谁都别想抛头露面找到工作了。

　　“这种事怎么谁都说？”回家路上，陆和闷声问。
　　“我心里有数。”白垚带着口罩墨镜，把脸挡得严严实实，又转过头问，“生气了吗？”
　　“没有。”陆和顿了顿，主动拉住他的手，“开心。”

　　白垚看着二人相握的手不说话，轻轻地晃了晃，像两个小学生一样前后来回摆。十指交叉紧握，口腔里也跟着泛甜。
　　真奇怪，他明明没有吃糖。

　　“也许会更难的。”白垚抵着舌尖，双眼毫无遮挡地看着陆和，“短时间内不能公之于众，要躲着人群和闪光灯。我是希望，至少私底下跟朋友，可以……”

　　“不会。”陆和忽然打断他的话，握着白垚的手将人拉近，无限温柔，“不会更难的，我会更勇敢地握住你，一辈子都不会再放手。”
　　话音落地，掷地有声。

　　只是不过一会，陆和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刷地抬眼看过去：“你别再想着找别人。”
　　明明是该掉眼泪的时刻，这话就特破坏气氛，白垚嗤地一声笑出来：“还记仇呢？”
　　“我特别记仇。”陆和一字一句地说。
　　“记。”白垚呵一声，“千万记好了，都是你自己造的孽。”

　　陆和蔫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他从小到大怎么就不长长记性，怎么干这事儿就没够呢，总是能让人捏住话茬儿。

　　“不过张俊呢？”陆和走着走着，觉得不对劲，明明早上是三人一起开车来的，怎么晚上就俩人走路回去了？于是他疑惑地问：“你们第一天结束的早？”

　　“没结束呢。”白垚摇头，然后勾着嘴角，带着点得意说，“我翘课了，自学就行。”说着还不忘把手机按静音，握着他的手指紧了紧，“你不就是医生吗？咱们回家换个方式学。”

　　陆和呆滞片刻，小腿肚子条件反射似的抽搐一下。
　　“我，我明天是早，早班。”最后的挣扎。
　　“嗯？”白垚歪头想两秒，然后说，“请假吧。”
　　陆和：……

　　真是让人无法挑出毛病的解决办法。

　　陆和所有的医学资料和书都放在书房。白垚一进屋，先是晃去了自己的糖果小屋摸出来一包软糖，随后边嚼边靠在书房门口看着陆和找资料。
　　陆和找了两本基础的外科教材还有一些自己参与过的手术案例，他拿着书，举棋不定，想了想又找出来一本趣味性比较强，医学知识比较浅的科普书准备推荐给白垚先看。

　　白垚嘴里嚼着糖，看着陆和踩着椅子，伸长了胳膊去够书柜最上面的最后一本书。
　　北方的暖气刚停不久，屋子里有些反凉，陆和穿着薄薄的绒绒睡衣，一伸胳膊，一截细腰就露出来了。
　　晃眼的白，让人看着就心里痒痒，掌心发烫，想覆上去。

　　于是他就这么干了，大步过去拦腰给人直接抱起来。陆和不知道白垚什么时候过来的，冷不丁腰上被人一带，重心不稳，惊呼出声。
　　下一秒就被人按到了书桌上。

　　白垚嘴里还带着软糖残留的香甜，甜味上脑，陆和手里的书哗啦啦掉一地。
　　白垚的手顺着陆和的绒绒睡衣钻进去，刚摸了两把便听陆和浅声问了一句：“专辑是怎么回事？”
　　声音小得像是气音。

　　白垚的手停住了，没再动。

　　他胳膊用力，将人又往怀里压了一把，嘴角蹭着陆和的耳朵，先是亲一口，而后才说：“脑子怪精的，等一会儿。”
　　然后放开人，自顾自回家，不过片刻就折返回来，这回手中拿着一张专辑，与宋鱼收藏的那个一模一样。

　　“我大学的时候做过一首歌。”白垚看向陆和，似乎是在犹豫应该怎么说，半晌，才笑了声说：“是送你的那首。”

作者有话说

　　我会点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