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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骨肉成活一 ...
这是一架黑色的吊桥,两边绳索不知被谁泼满了红油漆,刺鼻的味道扑面而来,像血一样腥臭。
雾气自桥下弥漫而起,隐约可见一座破败的庄园坐落在这架吊桥的尽头。
江深看着眼前这一切,沉默了会儿,忽然狠狠掐了自己一下。
紧接着,他毫不犹豫的转过身去,朝着远离庄园的方向抬脚就走。
虽然还没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但就前边这标准恐怖片场景,他是疯了才会进去。
“啪——”
寂静中忽然传来一声脆响,江深抬头,看见半空中远远飘来一个红色的气球,印有劣质图案的一面正随着风慢悠悠转过来,隔着雾气,隐约可见那是一张笑脸。
仿佛被什么威胁一般,江深仰头看着那只红色气球,警惕地向后退了两步,冷意自尾椎爬升,两秒后,江深认怂,掉头朝着庄园方向跑去。
江深再没有回头,所以不曾看见那只突兀出现的红色气球不甘心地悬在了原处,原本灿烂的笑脸慢慢融化成一个阴阴的冷笑,气球下面垂着的长线抽搐般不停扭动。
就像被过度拉长的脖子。
与此同时,吊桥下方漆黑的河水涌动,有歌声幽幽自渐浓的雾中来——
“骨瘦如柴的弗丽嘉呀,
是谁把你装进了罐子?
口不能言的弗丽嘉呀,
是谁蒙住了你的眼睛?
失去子宫的弗丽嘉呀,
尸骨上长出了一株槲寄生。
欢笑声嘻嘻哈哈,
白色蜡烛点燃她,
看这礼物多么应景,
弗丽嘉终于从罐子里爬出来呀……”
少女的低吟尾音蓦的撕裂,更远处的雾隐森林里,乍然飞起了成群的乌鸦。
*
“世界就像是一个苹果……苹果嘛,又香又甜,总会招蛀虫的……”
穿着一身廉价西装的中年男人狼狈地被人掀翻在地,他梗起脖子怒瞪面前的挑染男青年,一边竭力向后挪动屁股,一边听挑染男青年语调悠悠继续说——
“就像你一样的,蛀虫。”
挑染青年又猛起一脚狠狠踢中了男人的脸,鲜血混着哀嚎流出,他脸上挂起半是愉悦半是沉郁的笑:“真想让你死啊……”
“别打了,快看——又有人来了!”
眼前过于残暴的一幕让刚刚走出雾气的江深不由停住了脚步,可是已经被站在吊桥尽头的几个人发现。
除了躺在地上爬不起来的中年男人和那位行凶的挑染青年,还有四男三女,他们都齐刷刷看了过来,神色或多或少有些变化。
江深见此微微皱眉,谨慎问道:“这是哪儿,你们是谁?”
“啊,又来了一个不认识的。” 挑染青年两手插兜。
“这到底是哪儿——我的孩子才七岁啊,求求你们了……”
牵着孩子的卷发女人忽然崩溃的大哭了起来,她一下子跪坐在地上,一个大概十六七岁的少年就站在她的身边,扶了一下没有扶住,只好蹲下身子安慰对方。
两个大学生模样的女孩手拉手紧紧贴在一起,正站在不远处说着悄悄话,时不时朝这里看一眼。
剩下的人倒是分散,不过神色都多少有些紧张。
只有一个人特立独行。
江深目光扫了一圈,最后不由自主落在他的身上。
青年身姿挺拔,神情惬意,此刻正懒懒斜靠着吊桥一侧的护栏,口里叼了根不知哪里来的草茎,悠闲得像个来旅游度假的。
似乎是察觉到了江深探究的目光,青年微一侧首,露出被碎发遮掩的狭长眼眸,锐光逼人而来,江深猝不及防被刺了一下,只得讷讷地移开了视线。
谁知那人竟迈开长腿,径直朝他走来。
江深顿时紧绷了起来,指尖下意识贴上裤袋,类似硬纸片的触感传来,江深一怔。
这是什么?
然而未及江深多想,青年先一步靠近,自来熟的一把揽过江深的肩膀,为其挡住诸多意味不明的视线后,急声问道:“你怎么也来了这儿?”
江深没有回答,只皱了皱眉。
可是就这一个不自觉的反应,便让青年被激怒般迅速放开了手。
“江深,你是不是又忘记我是谁了!?”青年恨声指责。
江深:“……”
又?
青年身量极高,此刻居高临下极具压迫感的低头看来,饶是江深觉出几分心虚。
凡是美人都会有特权,江深于是试探道:“对……对不起?”
青年深吸一口气。
最终解救江深的是一声惊恐的尖叫——
“快看——那是什么!”
众人顺着女大学生手指的方向看去,便见有火星自吊桥下雾气中一点点闪烁漂浮起来,紧接着那吊桥便呼地一声燃起烈火,在浓雾和黑烟中快速坍塌坠落!
与此同时,庄园铁质大门上的锁链伴随一声刺耳的摩擦,哗啦掉落在地。
“这是在提醒我们时间到了……快进去!”一位带着银边眼镜的男子冷静道。
男子话音未落,远处森林里忽然飞出一群黑云般的乌鸦,在空中盘旋嘶叫不止,众人顿时慌乱成一团,下意识的跟从他的指示向那扇铁门冲去。
一阵狂风自森林深处呼啸而起,卷起成片惊涛骇浪般的绿潮,转瞬便越过断毁的吊桥临至近前——江深被惊惶前冲的中年男人撞得一个踉跄,紧接着就被站在他身侧的青年一把抓住胳膊,扯到了身后。
江深立刻看向青年,却见他直视前方,似乎毫无与自己交流的想法。
江深只好扯了扯身前青年飞扬的衣角。
青年一顿,回头看他。
江深抿了抿唇,道:“谢谢。”
“不谢。”青年态度冷淡。
“你好,江深。”江深试探着伸出手。
青年挑眉,最终还是回握,简洁道:“邓萧。”
邓萧?江深在心里默念了几遍这个名字,只觉有些熟悉,但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幸而邓萧见状也未强求,只是又转过脸去不理他了。
那穿西装的中年男人一马当先推开铁门,冲进了那从外面看有些年头的古怪庄园。
“你们也快进——”
劫后余生般的一句话戛然而止,男人僵硬地立在了大门口,他的目光越过那些似乎许久没有打理过的,肆意蔓生的树木花草,与一双绿色的眼睛对了个正着,恐惧瞬间挤满胸腔,男人只觉有只冰凉的小手顺着自己的尾椎抚摸向上,慢慢掐住了自己的脖子。
他顿时一动也不敢动。
那双绿色的眼睛却慢慢弯成了月牙状。
“哦?客人已经来齐了呀。”
穿着黑色丝绒长裙的女人优雅地折下一枝开得正好的红色蔷薇,朝着众人行了一个标准的贵族提裙礼:“那么,欢迎诸位来到弗丽嘉的梦幻庄园。”
“你是什么人?”男人猛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声音尾调混着一丝颤意:“能不能放了我……我们?”
女人一路分花拂柳而来,闻言略带怜悯的瞥了男人一眼,声音却依旧是温和的:“外面的状况你们也看见了,庄园里面才是最安全的。”
“诸位快请进来吧。”
一道铁门隔开两个世界,微风轻拂而来,黑裙金发的女人面带微笑,温柔邀请,仿佛庄园之外那种种可怖变化都不过是众人的错觉。
然而在踏入庄园的瞬间,江深却不自觉的回头望了一眼,只觉冥冥中有看不见的巨大玻璃罩轰然落下,将他们所有人与这座诡异荒凉的庄园牢牢关在了一起。
“你说我们是客人?你早知道我们要来!?”一位女大学生骤然发问,声音急促,显得有些尖锐。
“你到底是谁!?”
此话一出,气氛忽然变得凝滞,江深看见那挑染青年脸色陡然阴沉,但似乎因为忌惮什么,所以没有当场发作,就连脾气看上去极为温和的眼镜男也皱了皱眉头。
黑裙女人闻言果真微微眯起了眼睛:“啊……诸位难道不是收到请柬才来到弗丽嘉的梦幻庄园的吗?”
“什么梦幻庄园……”那位女大学生还要说话,却被她的好朋友一把拦下,紧接着眼镜男接话道:“是的,我们是收到请柬来的客人。”
黑裙女人微抬下颌,刚要说些什么,却被邓萧不耐烦地打断:“不是你请我们来参加弗丽嘉的生日宴会的吗,就这么把客人拦在门口?”
黑裙女人闻言面色一滞,却像是碍于什么而没有反驳,只退了一步道:“为了防止有披着人皮的怪物混进来,我需要检查一下诸位的请柬。”
“这也是为了所有人的安全着想。”
“怪物……什么怪物?”
“……请柬?”
黑裙女人仿佛没有听见他们的疑问一般,面上也不见笑意,只重复道:“请客人们出示请柬。”
江深想到了自己口袋里的硬纸片。
原来是请柬吗?
他看了一眼邓萧,果然见对方已走上前,一手插兜,一手指尖夹着张金色纸片,在女人眼前晃了晃,然后在对方似乎有些咬牙切齿的邀请声中,从容地走进了庄园。
剩下的人见邓萧的动作,纷纷全身上下找了起来,然后经过女人的检查,也顺利进了庄园。
最后只剩下江深。
他是故意留到最后的,因为有几个问题想问。
黑裙女人温柔的笑了起来,只是绿眸微闪,似乎带些恶意的期待:“那么这位客人……是没有请柬吗?”
江深见她如此,不由迟疑了一瞬。
这让女人笑意愈深,就在她几乎控制不住嘴角越裂越大的时候,眼前的男人忽然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
她一愣。
江深迅速从裤袋中掏出自己的金色请柬:“我有,你控制一下自己。”
“我只是有几个问题想问。”
……无情。
在看到请柬之后,黑裙女人的脸色瞬间冷淡了下来,有些心不甘情不愿道:“你想问什么?”
“你说怕有披着人皮的怪物混进来,意思是庄园外面有怪物?”
女人一开始对他想问什么还有些兴致,听到这里后顿觉无趣,只冷淡道:“自然,被关在庄园外面的人,都会被怪物吃掉。”
江深下意识想起了自己先前看见的红色气球。
“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一直站在门口,也有可能被怪物抓住呢。”女人似意有所指道:“毕竟这两边的围墙,也不是多么可靠。”
江深于是又道:“还有一个问题,这里是弗丽嘉的梦幻庄园,那么你是弗丽嘉吗?”
女人顿了一下,眸光微闪,随后她回答道:
——“亲爱的客人,我是这里的弗丽嘉哦。”
江深得到答案,点了点头,终于走进了庄园。
灰白色大理石铸成的建筑被凌乱生长的藤蔓科植物爬满,妖娆绽放其间的红色蔷薇仿佛饱饮鲜血,充满生机和活力。
江深一进门,就听到有人嫌弃:“慢死了。”
他抬头,果不其然与邓萧对上视线,假装没有看见对方脸上一闪而过的不自在,江深只道:“嗯,下次注意。”
建筑内部装潢十分奢丽,酒红色丝绒地毯将圆形大厅铺满,正中间是一张披着蓝色锦布的长长餐桌,十副精致的银质餐具摆放整齐,在水晶灯光下微微闪烁。深绿色织锦窗帘垂落,将阳光挡得严实,以至于灯光之外,一切都显得那样幽暗阴沉。
楼梯之后的空间,更是完全隐藏在了黑暗当中。
“这是庄园为诸位准备的礼物,以感谢你们的到来。”
不待江深仔细观察庄园内部的构造,弗丽嘉就紧跟着他走了进来,只见她这时怀里竟抱了一只长毛白猫,白猫两只眼睛一黄一蓝,很是奇异。不待众人反应,弗丽嘉便将白猫往地上一扔,白猫尖锐的叫了一声,冲着餐桌跑去,而随着它跑过的地方,餐桌之上立刻凭空出现了十个材质花纹各不相同的盒子,上面依次刻着序号一到十。
弗丽嘉微笑着看了一圈众人的反应,目光刻意在面色惊惶的几个人脸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十分满意。
“不过客人们也不能随心所欲,挑选礼物的顺序——要让它来决定。”
弗丽嘉手指一指,便见那只白猫不知何时竟像个人一样蹲坐在了长桌的正中间,眼神直勾勾的,忽一张嘴,红色舌头顶出一枚金骰子,当啷一声摔在桌上。
“那么,谁第一个来呢?”
弗丽嘉站在大门口背光立着,脸因而隐在阴影下看不甚清楚,从绿色窗帘缝隙里渗出来一缕日光泼在深红地毯上,斑驳而悚然,弗丽嘉抬起雪白的腕子,指尖一一点过众人——
气氛宛若凝滞,从要推开庄园大门开始就一直情绪不稳定的西装男人直愣愣望着弗丽嘉,目光呆滞的随着她的指尖移动,胸腔起伏着,他渐渐开始倒抽冷气,江深余光瞥过这个男人,只瞬息间便察觉到不对,他一把拨开身边的人,然而仍是慢了一步,那男人竟低啸着猛冲上前,一头将弗丽嘉狠狠撞倒!
随即他扯起弗丽嘉的领口,另一只手握拳便要狠砸,却不想“哗”得一声,温热的鲜血如箭落下,霎时淋了他满头满脸!
男人在一片尖叫声中怔愣撒手,眉心被金箭射穿的弗丽嘉大睁着眼睛身体软软倒落。
“啊…啊——啊……”
男人从喉间发出惊惧到极致的气音,他一步步倒退,甚至解释不出一句我没想杀她。
没有人说话。
白猫浑身毛发耸立发出尖锐叫声,倒地的弗丽嘉金发浸泡在一地鲜血里,宛如融化般渐渐散开。
江深在意外发生的瞬间便敏锐的转头看向金箭射出的方向,是那被几近隐藏在黑暗中的二楼长廊,而长廊深处,似有脚步声传来。
牵着孩子的卷发母亲抑制不住发出哽咽哭声,挑染青年望着她们脸色有些烦躁,却到底没有动作。
两侧忽明忽暗的烛火夹峙着,来人面容渐渐清晰,黑裙金发,绿色眼眸,她将手缓缓搭在二楼尽头的金色栏杆上,冲着众人勾唇一笑:“不好意思,让客人们受惊了。”
“啪”的一声,她漫不经心的将长弓扔在地上,而后抬起那张和弗丽嘉一模一样的脸,轻轻道:“但是,废物就该去死。”
眼前的恐怖场景对人的冲击实在太大,江深不自觉的后退半步,不成想竟一下子撞到了一个人的怀里,他刚要道歉,便得到了身后那人毫不留情的嘲笑:“这么点小场景,你就害怕了?”
江深顿时将那句对不起咽了回去。
大门前弗丽嘉的尸体仍然横躺。
新的弗丽嘉却自二楼楼梯上款款走下,她仿佛没有看见尸体一般来到大厅中间,目光绕了一圈,最后落到了那个蜷缩在地上呜呜哭泣的男人身上。
“别害怕。”她勾了勾唇,走近男人半蹲下身子,语气甚至有些天真的道:“我很喜欢你哦。”
“所以,就由你先来吧。”
“不……不不……我还要去……我还要去接我的女儿……”
“求求你放过我……”
男人从下而上满目被新弗丽嘉咧大的红唇塞满,他害怕得极力往后挪动,然而男人的拒绝并没有用,新弗丽嘉只一招手便强逼他站了起来,动作僵硬扭曲的一步步走向长桌上的那只白猫。
男人恐惧到了极致,肢体却全然不受自己控制的拿起了那枚金色十面骰子,向空中扔去。当啷一声,骰子落在桌上,朝上的一面赫然是一个鲜红的一。
一
白猫笑了。
不知为何,男人就是觉得它笑了,笑着唱出尖锐的人声——
“一个小孩出去玩耍,回来变成两个。
他们一周见三次面。
约定在九号,是谁八号就离开?
真正的F被T替代,
又被S欺骗。”
邓·自以为很帅·萧:“这么点小场景,你就害怕了?”
江深:“……”
内心一万个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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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骨肉成活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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