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天成为公主]育儿日记》阿耀闪耀耀

33、番外 还童

　　希娅数不清她到底维持这样的状态几天了，短短几个月她就长高够到了桌上的花瓶，但是所有的一切都很奇怪。

　　奇怪的大人们，奇怪的世界，如同童话般美丽，却同梦境般违和，她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希娅手摸过绸缎，她身上的衣服脏了破了也不要紧，因为绿宝石宫有专门的衣帽间来放她的裙子、手套、帽子……但是希娅明明记得，她十岁那年还在学校读书，结束了要回去洗菜烧饭洗衣减轻孤儿院的负担。

　　她展开手，视线中的手一下变小一下变大。

　　她到底是谁？

　　谜团越来越多了。

　　希娅猛地睁开眼睛，入目还是刻有浮雕的桌椅，温暖的毛毯披在身上，希娅说不清楚那一刻是失望还是喜悦。

　　克劳德看见小孩醒了，就坐到她身边。摸了摸女儿的脸，感觉她长大很多，少了点稚气。

　　“爸爸……”希娅讷讷说道，“我饿了。”

　　“我让人去准备晚餐了，等下就好。”

　　希娅揉了揉眼睛，因为刚睡醒只能愣愣地打量房间周围，脑袋里有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

　　她打量自己的手，还是感觉有点小。

　　克拉斯注视女儿的动作，“想起什么了吗？”

　　希娅迟疑地说：“我记得我还要上帝国史课，但我也记得我现在应该住在黑塔。”她下意识没有将另一个世界的记忆说出口。

　　“不着急，慢慢来。”克劳德安慰道。

　　希娅睁大眼睛和克劳德对视，刚一伸手就被克劳德拉到怀里，连带着碎花毛毯围在小孩身上。

　　像是抱着小婴儿一样，希娅心想。但她没有拒绝，只是蜷缩在爸爸怀里，手指把睡乱的头发摸到后面，甚至伸了一下懒腰，想借着残余的睡意再次沉入梦境。

　　克劳德沉声说道：“别睡，等下要吃晚饭。”而后他又评价道：“像是小猪仔一样。”

　　希娅闻言突然睁开眼，大胆凑到克劳德面前，“那你就是大猪头。”然后在克劳德脸上咬了一口，不痛但是留了浅浅的印子。

　　此时房间就只有父女俩，无需要太多的伪装，克劳德恶劣地举起希娅两个小拳头，不顾小孩抗议，在两个手腕上各留下一个牙印。

　　希娅大叫：“不行不行不行！”努力挣脱克劳德的桎梏，但是男人纹丝不动，甚至又咬了一口。

　　希娅挤出几滴泪，克劳德松开右手点了一下小孩鼻子，“鳄鱼的眼泪。”

　　希娅咯咯笑道：“我才不是鳄鱼。”像是猴子一样又钻进爸爸怀里。

　　原来有父亲是这样一种体验，可以自由地在他身上玩闹，不用顾及其它。从前希娅以为在孤儿院和小伙伴一起玩沙跳皮筋已经不错了，黄昏时段其他的孩子被大人拉着回家，只有他们还能在公园里面玩耍，那就是全部的快乐和自由。

　　现在小孩终于体味到了另外一种感受，还伴着一点点心酸和委屈。

　　原来从前我是如此孤独。

　　克劳德敏锐察觉小孩情绪上的变化，稍微把小孩拉开一点，看见她鼓着脸，盯着克劳德身上某处，眼泪要落不落。

　　“怎么了？”克劳德把手垫在希娅脑后。

　　“你能永远是我爸爸吗？”希娅慢慢抬起头，“即使希娅死掉也是。”

　　“我永远都是，我发誓。”克劳德认真看着小孩眼睛。希娅在慢慢恢复记忆，就像是重新经历了一遍过去的情绪，而她的过去是怎样的呢？痛苦吗？孤单吗？

　　小时候的克劳德有兄长母亲照料，有骑士好友衷心守卫，随着年龄见长，兄弟反目，母亲病逝，一些友人成为他在朝廷上的死忠，虽说是高处不胜寒，但是起码童年无忧自在，不像希娅，除了莉莉就什么都没有。

　　“爸爸今后会一直陪着你，不要觉得害怕，因为你永远不会失去我。”

　　一个生命来到世间仅仅保障她衣食无忧是不够的，她受了委屈，她不开心了又找谁来倾诉呢，她的贴身女仆进宫时也不过是十六七岁的年纪。

　　希娅之所以那么早就开始思考生死，是因为她总是轻视自己的存在，可以不管不顾让自己涉险，是因为她不觉得自己重要，没有必要被珍视。

　　她咽下所有的委屈不去争辩，因为很少有人懂得她受的罪和苦，再多哭诉也是徒劳。如果克劳德不主动去看去想，那还有谁会知道世上有这样一个孩子在哭呢？

　　这是他的孩子，她不应该如此委屈地活着，应该更加肆意自在。

　　“有什么委屈要和我说，好不好？”克劳德久居上位难得如此低声下气，“因为你是我很重要很重要的珍宝。”

　　等了良久，克劳德才听到一声弱弱的“嗯”，他轻轻拍着希娅的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