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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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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我难言激动向劳尔展示我的研究成果之后,劳尔来看我看得更加勤快了,以前是两三周一次,现在基本是一周一次。
我发现自己其实很高兴多了个同伴,卢卡斯我偶尔才能见到,劳尔不一样,他来了基本就是围着我转,安静的时候也是坐在我旁边的椅子上喝茶。
我在写给莉莉的信中也提到了劳尔,说我很高兴认识了一个新朋友,莉莉回信说希望我一切都好,同时寄了一个大包裹过来,里面是一些贴身衣服,让我试试,不合身再告诉她。
我心里很是感动,这世界上只有莉莉会惦记我的冷暖。
已经入冬,远方的山峦上都是积雪,我一时忍不住玩心,跑到雪最厚的地方,假装自己是冰雪女王,操控着冰雪建起属于我的城堡,然后我又孩子般地抓起一把雪往天上一撒,晶莹的雪花沾满我的发,甚至睫毛上也挂着。
在我冻着手开始滚雪球的时候,劳尔一步一个脚印爬上了山,我心情很好,对他粲然一笑,他似乎愣了愣。
“劳尔,快点过来,我带你看我做的城堡。”
我兴奋地拉开大门,里面是其实是我记忆中的皇宫模样,还有一个巨大的马的雕像,墙上的浮雕彰显着城堡的精致,还有一个房间,也是我记忆中的模样。
劳尔打量着周围,慢慢走上楼梯,我带着他到三层的阳台上眺望远方,此时云雾缭绕,只有远方的高山隐约可见。
我和劳尔这时候已经是熟悉的伙伴了,我难掩激动,忍了一会儿,还是说出自己深藏内心的愿望。
“我死后,我的骨灰要撒在极寒之地,永远与冰雪为伴。”
这是我最为真挚的愿望,无论是前世还是现在,我都出生在最冷的冬天,或许这意味着我生来就要经受寒风与冰雪磋磨,但是没有关系,那么冰雪便是我的母亲,我死后便可归家,起始于冰雪,也终结于冰雪。
此时风吹起我的斗篷,劳尔的金发也难得变得凌乱,他的刘海有些长,我因此看不见他的眼睛。
我听到劳尔轻声发问,“人死去灵魂会在那一刻消散,你又如何确保自己的后事?”
我不清楚他为什么如此描述死亡,听起来像是已经经历过一样,我只是鼓起勇气向前走了一步,“我设计了一个空间魔法阵,能将我传送过去,只要把我的身体放在上面就会启动。”在传送过程中我的身体就会化作灰烬。
劳尔没有回答我,我去拉他的手,却被推开,我不留神重重地摔到了地上,我再抬头,只见劳尔神情凝重,他靠近抓住我的领口说:“你现在就想着死了吗?”
对待这个小朋友,我多了几分耐心,他毕竟是少年,而我已经活了两世,已经足够漫长,其实我完全不需要这样长的寿命……
我温柔地拍拍他的手,近乎天真地说道:“我总是要死的呀。”
“你……”
劳尔似乎想说些什么,欲言又止。
我这才意识到言语的不妥,这个少年可能不像我一样经历过生死轮回,所以听到我谈起生死还有些无法接受。我有些后悔自己一时冲动。
只能耐心解释道:“每个人都会死,虽然如此活着的人还是要接受死亡,继续向前看。”
此时劳尔面无表情,但是眼睛紧紧盯着我,一字一顿说,“如果我无法接受呢?”
我认真思考了一下说:“世事本就无常,但是你换一个角度想,可能旁人无法理解,但是死亡对于一些人来说反而是能够带来安宁的存在,不会再有纷争和痛苦。”
劳尔表情古怪看着我,我坦然回望,“劳尔,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苦恼,说出来我可以帮你。”
“管好你自己吧。”
下一秒劳尔就消失在我的实现中,我在城堡里面转了一圈都没有看见他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