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一直都在》贝塔大可爱

2、第二章 开始的开始

　　可能因为第一次离家1300多公里上学，时间和距离激发了小z恋家的属性，意外地和父母的关系亲近了不少，特别是妈妈。因为疫情没有开学，小z竟然和妈妈和睦亲密地相处了四个多月，也可能是顽劣捣蛋的弟弟吸引了妈妈的大部分火力，要知道之前每逢放假小z和妈妈一定有一次歇斯底里的大吵，导火索有大有小，谁对谁错也已经不重要，只是吵架费心费力太伤感情，互相挖出对方心中最在意最痛苦的事情，即使几天后破镜重圆这场大吵也成为不能触碰的回忆。小z很感谢妈妈，在被她伤害这么多次后还还能原谅她，继续毫无保留地为她付出，把她视为自己的骄傲，要知道不是所有破镜都能重圆，也不是每一份感情都经得起争吵，因为懂得所以更加珍重妈妈的爱。每一份感情都来之不易不知道是几生几世得来的福报，小z一直觉得即使是父母亲人也没有人天生就应该为你做什么，一切的付出都要有原因，所以小z好好学习的一个原因是为了回报妈妈，不想让妈妈觉得她的付出打了水漂儿，直到现在她依然不敢问一问妈妈，如果我没有考上大学你会不会后悔对我的爱，这是小z的自卑也是她的骄傲。
　　这个特殊的春节少了外出，也多了很多一家人聊天儿的机会，几乎每天的饭后一家人都会坐在沙发上闲聊，有的时候是小z讲在大学的生活或者讲她对未来的规划，有的时候是爷爷在闲扯，从天文地理，到人文历史，到国家大事爷爷总有几句讲头儿，小z一直觉得爷爷是个很神奇的人，她崇拜也要比崇拜爸爸的多。有的时候是爸爸妈妈讲弟弟在家和在小学的事情，弟弟人小鬼大对世事半懂不懂惹人发笑，更多的时候是奶奶在说小z小时候的事情，爸爸妈妈有时应和几句，弟弟觉得没意思经常把爸爸妈妈拉走陪他打扑克，最后经常是剩下小z一个人跟奶奶坐在一起，听她讲自己的童年，跟小z印象中有些不一样，也许在充满爱的眼睛里什么样的你都显得聪明可爱。在奶奶的话中，小z逐渐拼凑出已经斑驳模糊的童年记忆。
　　开始的开始，我们都是孩子。小z出生在太行山下的一个小村子里，爷爷是煤矿工人，奶奶和父母都是农民，小z还有个姑姑在T市上学工作，在小z过三岁生日的时候，姑姑回来决定改变自己一家人和她小侄女的命运，就把小z的父母接到了T市打工，成为村子里较早外出打工的一批人，小z和奶奶则留在村子里。当时小z家算是经济条件比较不错，是村子里最早买彩色电视机的人家，小z在县城里上幼儿园还是当地的机关幼儿园，但是姑姑见识过省会城市的繁华后明显有了更高的眼界，当然之后的事实也证明姑姑和父母当年的决定是对的。一年后，父母打工攒下一些钱在城中村租房子开了一家小商店，父母稳定下来之后就把小z和奶奶接到了T市，那年小z四岁，对于四岁前，小z唯一的记忆就是院墙边堆得很高的绿色娃哈哈瓶和奶奶口中她在去T市前拿着布娃娃告诉了村里的每一户人家。一直到九岁之前，小z一直都是这样一个臭屁又娇蛮的小姑娘。
　　到T市之后，小z刚开始没什么朋友，因为她讲家乡话别人都听不懂，后来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小z竟然练就了一口流利标准的普通话，之后的许多年在校园广播站，演讲比赛，主持活动都能看到小z活跃的身影，这也是小z一直很自豪的地方。后来小z逐渐认识了一些朋友，有巷子前面烧烤店的小女孩，批发雪糕冷饮店的小姑娘，还有小z一家房东老板的小儿子。小z记得那个时候他们总喜欢在挤在小z家商店的电脑前看各种动画片电视剧，坐在巷子里的大石头上过家家，记得当时有一部热播的电视剧叫《天仙配》讲七仙女的故事，当时一群女孩们争着谁当最小的妹妹也是最漂亮的那个仙女，小z每次都要当抢不过她就跑掉不和她们玩了，让一群小伙伴很尴尬，一会儿她又跑回来也不主动过去说话就冷冷地阴森森地在旁边看着，几个小女孩就跑过来拉她继续玩还让她当最漂亮的仙女了，屡试不爽的小z还要装作一副不情愿的样子，实则心里偷偷地笑着。老话说，三岁看大，七岁看老，小z从小就霸道彼时她还不知道这样的性子让她在之后吃了多少亏受了多少苦果。
　　2007年，小z提前一年进入了小学，小z的父母文化程度不高但在小z的教育方面一点儿不含糊，交借读费把小z送进了附近很不错的小学，房东家的小儿子和烧烤店的小女孩在隔壁班，批发冷饮雪糕点的小姑娘则去了另一个小学。小z在班上认识了和巷子里那群孩子完全不同的朋友，已经记不清楚她们的名字了，印象到还有几分，女班长是一个个子高高的身材很匀称做事圆滑的姑娘，身边有很多朋友，小z彼时还不懂为什么之后她见到的很多班长都是这样的形象，现在她明白了这可能就叫领导力。文艺委员是一个扎着两个马尾辫很漂亮的女孩，听说后来她和房东家的小儿子耍朋友在一起了。三个人里面小z最喜欢的是一个皮肤很白文静温柔的女孩，学习也很好四个字的名字很诗意，反正在当年连自己名字都不会写的小z眼中很高大上，小z羡慕着也在无意之间模仿着这些美好的女孩们。也不知道当时的老师为什么会让黑黑瘦瘦爱玩爱闹讲话很大声的小z当纪律委员，在学校小z开始努力变得文静优秀，像她的三个朋友一样像一个优秀的班委一样。依稀记得当时还有一个个子不高头很大还挺清秀的小男孩，学习也很好，每天喜欢逗小z她们几个玩，小z当时不禁逗人家逗她，她不识趣经常找老师告状，之后有关那个男孩就记不太清楚了。小z很感谢当年的老师和那些可爱的男生女生们，他们让一个疯丫头第一次知道优秀的样子，也知道原来自己可以和他们一样，当班委看似是一件小事在小孩儿的世界里却是一个很重要的鼓励和认可，也许是小z从小就虚荣从第一次当班委开始就像滚雪球一样，小z在之后的学习生活中都在积极竞选。小z只和他们做同学两年多就转学离开了，当时非常不舍，还互相留下了彼此的照片作为纪念，生活毕竟没有那么多重逢，很可惜在同一座城市的十多年里小z再也没有见过他们。
　　上述是在学校的小z，回到那条巷子小z还是原来的疯丫头。那时，网络不普及，手机还是小灵通，社会治安乱象丛生，城市卫生有待状况有待改进，特别是在城中村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小z记得她家商店斜对面是一家理发店，门口的大音响放着当时的流行歌曲，什么《QQ爱》，《秋天不回来》，《要嫁就嫁灰太狼》，《月亮之上》，《溜溜的情歌》当时人人都能哼上几句，小z后来想起那段时光的时候，都会找到这些歌曲再听一遍，确实有些俗登不上大雅之堂，不过琅琅上口旋律很洗脑，这就是流行歌曲的魅力吧。理发店里进进出出都是纹着纹身抽着烟紧身裤豆豆鞋的精神小伙，还有浓妆艳抹举止夸张的精神小妹，理发店门口总是脏脏的全是头发和烟头，虽然小z从来没有进去过，小时候她的头发一直是奶奶在剪，却觉得那里面很可怕，导致小z长大后很长一段时间拒绝去理发店。记得有一次中午，小z没睡午觉在房东家院子里玩儿，院子里很安静也没有人，小z蹲在树下揪草，房东的大儿子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小z身后是抱住她，房东的大儿子有十八九岁很高很壮，小z跟这个哥哥关系也挺好，被他抱着也没挣扎。后来房东的大儿子把小z抱起来，把小z抱在他腿上开始猛亲小z的脸和脖子，当时年纪也小根本不懂什么也没把这个当回事，只是觉得被这个哥哥抱的太紧有些热咬得她有些疼，挣扎着跑了出去。长大以后当小z懂得男女之别，看到性骚扰猥亵幼女的事情时，一阵恶心，也庆幸当时房东的大儿子有贼心没贼胆，也没对她做出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后来2008年姑姑有了小表妹，再后来2009年小z的妈妈也怀孕了。总有邻居家的叔叔阿姨逗小z，“你爸爸妈妈有了弟弟的就不喜欢你了，你是在垃圾桶里捡来的弟弟才是亲生的。”小z每次听到这些话都会犟嘴说：“才不是，我才是爸爸妈妈亲生的。”然后偷偷地看爸爸妈妈一眼，好似在求证好似想得到爸爸妈妈一个肯定的回答，很显然父母没有理解到小女孩敏感的内心，或者说他们当时很年轻也很辛苦没有时间来也没有想法来理解小女孩。小z在邻居的口中听到爸妈想要个弟弟因为她是个女孩，小z当时也明白了很多事情但毕竟也是个孩子，心中的酸涩和自卑在所难免，渐渐地她听到这些话也不再反驳，也确实没有话来反驳。她好似从小就和父母不太亲近，她出生的时候父母不过20出头自己还不成熟哪里懂得照顾她，在村子里一直是奶奶在照顾她，后来父母外出打工，再后来父母经营商店忙碌也很辛苦，确实没有过多的时间照顾她，来到T市也一直是奶奶在照顾她，晚上和奶奶一起睡觉，以至于后来小z看到弟弟小时候和妈妈一起睡觉羡慕又心酸。
　　2010年，弟弟出生，父母在T市有些偏僻的地方买了房子，小z搬家转学离开了她生活了五年的那个巷子和最初的那些朋友。九岁前的恣意生活结束了，小z从一个叽叽喳喳的疯丫头逐渐安静内敛，最初的自卑敏感初见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