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灼灼氓之蚩蚩》小曌

4、他们是高干 说起京沈家

　　说起京沈家，卞安城中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京城沈家有百年基业，祖上曾是朝庆王朝的开国功臣，被高祖封为定国公，至此荣耀一方，享了三代圣宠，至今不衰。沈家老主人沈玉清世袭博亲王，膝下有一子两女。大儿子沈冠二十有三，在朝中任正五品的太子洗马，管理宫中典籍，并且帮着父亲打理些家族事务，勉强算的上聪慧。而二女儿沈尹言则是敬王的侧妃，颇有几分姿色，深受敬王宠爱。入府一年，便为敬王诞下麟儿，取名珏。沈家的三女儿，却是沈家最奇的一位。市井传说，容貌极美，喜好结交文雅有德之士，喜以玉带系发，着白色长袍，性情虽清冷多变，但在京城文士中，却很受赞誉。沈家老爷也很是宠爱这个三女儿，所以也就随着她的个性，不曾管束过。今年是沈家三女儿及簈的年纪，大家原想着，这样的孩子，不知道要许给什麽样的人家，才算妥当。不曾想，皇上下诏，特迎沈尹默入宫侍圣，赐封兰贵人。一时却也为乡间添了不少话题。有人赞许，也有人惋惜。
　　“赵大人到！”听到下人的传报，敬王宇文齐赶忙出迎。宇文齐承认自己毫无做官的天赋，但这朝中的规矩他还是懂的。赵子毅现在是皇上眼前的红人，性子温和，又掌着朝中多半的实权，虽是副相得职位，却行着正相得差事，就算是沈玉清也是要让他三分的，他又何苦摆那无用的王爷架子，同他示好总是不会吃亏的。“赵大人别来无恙啊？”这样的声音赵子毅是识得的，“王爷还是那麽多礼，早就说过，元启位低于你，上府拜访原是应该的，怎敢再劳王爷出迎，真是折杀我了。”“哈哈，赵尚书，是我王朝的栋梁之才，我这样做原也是惜才之意，你莫要推辞才是。既然来了，就赶紧入席吧，这第一杯酒，我是一定要同你喝得。”“一定，一定。王爷请！”“赵大人请！”
　　敬王宇文齐氏是当今皇上的十一皇弟，他的府第自然也是有些气派的。雕梁画栋自是不必说，最妙的却是那股子从城外引入园子的活水。不似平常富贵人家部着偌大的池塘，只是那清清的一曲水，就将景色称清雅了三分。这样的妙笔却也不知是出自何等工匠之手，竟让他莫名想起了莫愁湖边那傲然地身影。看出赵子毅对自己园子景色的探究之意，宇文齐终于松了口气。可以得到赵子毅的赏识，也不枉他亲自去求沈三姑娘的苦心。“赵尚书觉得这园子的景色可好？”“清雅中见真意，王爷府中可谓是卧虎藏龙啊。”“赵尚书谬赞了，这园子的图纸是我从沈三姑娘那儿求来的，真正的能人是那沈姑娘，我怎敢居功。”“哦？沈三姑娘？可是博亲王的三女儿沈尹默？就是当今圣上亲封的兰贵人？”“正是她，原来赵尚书对她也有耳闻。我与荣国公是姻亲，今晚他老人家也会来，听说沈姑娘也会随同。”宇文齐热心的向赵子毅介绍着，期望借着借着这个机会可以拉近与赵子毅的关系。“是吗？那我到要结识结识这传说中的沈姑娘了。”赵子毅依然温和的笑着，只是这笑中的深意只有他自己知道。“哈哈，自然自然，到时我一定将她引荐给赵大人。时候还早，既然这园子入得了大人的眼，那么”“王爷请便，不必拘礼。”宇文齐笑眯眯的移动着有些发福的身子走远了。
　　这时，赵子毅轻轻的转向身后的紫玉竹，温和的笑容不知何时以在他脸上隐去，“小飞，出来！”“真没意思，又被你发现了。”竹影暗处走出了一个藏青衣服，浓眉大眼的男孩子，看身材象是十五六岁的样子。虽说和赵子毅差不多年纪，但一个眼神暗沉，一个确实明丽清澈，也算是奇怪的场面了。赵子毅一言不发的盯着那孩子，飞快地挑了挑眉，似乎在表达不满，又似乎是示意孩子继续说下去。“叔叔。。。。”看着赵子毅的脸色有些难看，小飞识相的低下了头。这样的表情他再熟悉不过，叔叔今天可能不太会轻易放他走了。“小飞，你。。。。。。。。”
　　远处蓦的想起了沙沙的脚步声，突兀的打断了叔侄的谈话。“有人，你先回去。”小飞舒了一口长气“是，叔叔！”心里默默感谢着来人，终于又逃过一劫。吐了吐舌头，小飞迅速消失在夜色中。赵子毅自小学武，耳力极佳，小小的脚步声，自是逃不过他的耳朵。
　　果不其然，“打搅了，我在园子里迷了路，不知可否指点一下，锦德堂在哪里？”一个有些冷冰冰的女声道明了来者的身份。“小姐，在下也是客人，恐怕帮不到你。”赵子毅依然是淡淡温和的嗓音，不禁让人以为刚才的冷漠，只是水中明月，镜中桃花，一时的迷惑罢了。这样的音质似乎本身就是一种文雅，轻轻地抚进人的心坎里。沈尹默怔怔了，但随即便不再言语，静静地走开了。
　　入秋的卞京城有点微微的凉意，赵子毅看着沈尹默渐渐没入紫竹林的身影，轻轻拂过左手指上的碧玉扳指，转身也走向了灯影繁华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