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第九章 ...

  •   听到伏雪亭这样分析,席三墨也没想到,他们昨天就想过是不是乌家为了上次的事情要报复。
      查到的情况是乌家根本没任何动静,乌元吉完全是吃了个哑巴亏,乌元瑞甚至根本没听说这件事,京城里权贵多,年轻子弟都脾气大,有些冲突是常有的事。
      况且,他就算知道了,估计也是装作不知道,和席家作对,和一个不知道朝廷探花作对,他不怕,但是若是为了那个不成器的侄子,不值。
      可,伏雪亭刚才的分析说的有模有样的,难道是故意唬人的?
      那个男人却开口了,说:“季尧先生当年有过目不忘的本领,果然他儿子也是有些不同的。”
      如果一开始还有些怀疑这人是故弄玄虚,这个时候直接说出自己的父亲,就真的要打起精神对付了。
      伏雪亭还是第一次听人提到自己的父亲,这种感觉十分新奇,想到现在的情形他很快回过神,说:“请教先生名字?”
      他既然能在坐下喝口茶的功夫猜得八-九不离十,那么回去以后以席府的实力,查出自己的身份也是容易,不如现在自己直接说:“我叫钱余正,当年季尧先生押运粮食到边关,曾经在屠刀下救了在下性命。”
      “既然如此,那为何会在乌家?”
      “当年粮草贪墨案,牵涉甚广,不只是伏家被灭门,只要是当时也去到边关的都被杀害。”
      那段时间京城里太阳一落山就没人出门,据说常有冤魂在长街游荡,见到谁找谁索命。
      一直没说话的席三墨觉察到伏雪亭的激动,握住他放在桌上的手,说:“我当时才十一二岁,只记得每天都有刑车送往菜市口。那时候天气正开始热了起来,有月余时间那里蝇虫漫天,腥臭难闻。”
      伏雪亭不过是昨天才知道父母的身份,今天又听人说父母的惨状,身上一阵阵冷,席三墨温润的手包覆着自己的手背,像是在传递着一种热量,让自己心安。
      他把手抽出来,说:“先生不必多讲这些,还请告知尊驾目的。”
      那个自称叫钱余正的男人,看他如此清醒理智,心中又是一番夸奖,说:“我当时虽然有心报救命之恩,可惜求诉无门。”
      当时只以为伏季尧连一个孩子都没有留下,本来都准备回到边关,谁知道正遇上乌家招募下人,他便借机进入。
      这么多年过去,终于有机会进入乌家内院,并且有机会出入乌家书房。
      前两天乌宝峰和伏雪亭的争斗,乌元瑞听说后派自己去探查,谁知道这伏雪亭的身世来历却是一片空白,正当自己无计可施的时候,有人主动找上来。
      伏雪亭听完他的话,问:“你是说有人直接过来告诉你的?那人什么样子?可提出什么要求?”
      钱余正想了一下,好像那个人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看着也是个和自己一样的下人。
      伏雪亭知道,一般在平时遇到一个人,除非那个人有着突出的外貌或者格外留心,很少能有有效的信息。
      他引导着钱余正,说:“他主动上来和你打招呼?”
      “是的,我当时正要回乌府,背后突然有人叫我,”钱余正努力想着哪些有用的画面,“我当时还挺惊讶。”
      “钱先生说你现在在乌家也是个管事,而且是管书房这样重要的地方,”伏雪亭琢磨到,“那么平日里有事求乌元瑞的却不得的,想比通过先生是个好门路。”
      “宰相门房七品官,是有许多人找我。”
      “那么有人在街上认出先生,哪怕当时是意外相遇,也不会有太强烈的惊讶感觉。是那人说话无礼惹先生不快?还是衣着外貌有什么不合常理的地方?”
      “那人说话倒是客气,听着很年轻,”钱余正顺着他的思路说,“我转身看的时候却是年龄和我差不多的一个人。”
      “现在想想,那个人简直客气的有些过分,说话的时候身体微微弓着,好像在主家身份低微。”
      伏雪亭不赞同地说到:“身份低微的人,不会来做这么重要的事情。”
      “传信而已,自然忠心就可以。”
      “不然,那人要能三言两语就取得先生信任,可见是有些本事的。请先生在想想,那个人说话行事可有其他不同寻常的地方?”
      “这……不过是匆忙一会,我当时实在惊讶于季尧先生还有后人这一消息,他说话之前又只当是街头有人问路之类的。”
      “这个人也没有说让先生去哪里找他?更没说什么时候再来找先生?”
      这也是钱余正猜不透的原因,对方留下这个消息好像真是日行一善一样,他如实说:“都没有。”
      他看了看小店里还是只有他们三个人,说:“这家店虽然偏僻些,可是怎么只有咱们三个?”
      “这是我私下置办的一个小店,平日生意多是给大酒店里送些酒水,偶尔有客人也是晚上忙些。”
      伏雪亭点点头,道:“倒是个商量事情的好地方,咱们今天就多坐会儿吧。”
      钱余正一脸为难,说:“我唐突叫你一声世侄,令堂的仇我是一定要报的,只是还需要你相助。”
      伏雪亭不知道父亲还有这样的知己,也敬佩他的古人风范,说到:“本来就是我伏家的事情,先生这样说就是让雪亭无地自容了。”
      对报仇的事情达成了一致,可是一时半刻也不能有什么具体的办法,钱余正就说到:“今日我既然已经见到你了,咱们日后也就更便宜了。希望季尧先生沉冤昭雪的日子不远了,只是我今日出来时间已经不短了,先要告辞了。”
      伏雪亭却说:“先生还是略坐坐吧。”
      钱余正还要推辞,席三墨却接过来说:“先生难道不想知道对你透漏雪亭身世的人是谁?还是等等见一下吧。”
      “这……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们已经见过了?那你刚才还问那些话做什么?”他霍然站起来,“难道你们是怀疑我?”
      伏雪亭解释到:“并非如此,先生请安坐。”为了安抚对方,起身倒了茶双手递过去,就为了钱余正能在乌家十年卧薪尝胆,也值得自己敬一杯茶。
      “对方既然把我的身世透露给你,就是想借着我的手,或者还有席家的势力对付乌家。”伏雪亭的话其他两个人都同意,“但是我近来闭门不出,对方又急于见到我才找到了先生。”
      “这更奇怪了,他直接把消息给你不更方便吗?”
      这说明这个人是一个做事思虑周全的人,而且对方十分谨慎,他想先用钱余正试探一下自己的态度。
      如果自己胆小怕事,只想着保全自己不顾念父母亲情的话,那个人就不会再找上自己。
      可是对方又怎么知道自己的态度呢?自然是一直派人跟着钱余正和自己,等他们一见面,对方就会赶过来。
      听了他的解释,钱余正恍然大悟:“怪不得你说等等就能见到对方。”那席三墨刚才也说了这样的话,有这样两个智慧超群的人,季尧先生的冤屈可解了。
      “只是不知道对方到底是什么人。”
      钱余正自己在哪里冥思苦想,伏雪亭和席三墨却都已经有了不好的猜测。
      他们一开始猜想是乌家的人,可见到钱余正以后,这个猜想被否认了。那么只有两种情况,一种是和钱余正一样为伏季尧喊冤的人,一种是要借刀杀人的人。
      当年为伏季尧喊冤的人,死的死流放的流放,已经没有谁有这样的能力布置了,钱余正这样隐姓埋名的有一个已经很是罕见了。就算有,大可直接送信上门,自己就算不愿,他也没有什么损失。
      再者,对方也不和钱余正留下-身份,说明无意和钱余正联手,这也说明对方不是要为伏季尧报仇。
      那就是要借他的刀杀人了,和乌家不对付的有不少,可是把朝廷里大大小小的官员过了一遍,能够掌握当时的证据,能够在席家的有意遮掩下查出伏雪亭的身份。
      这个答案实在是太明显了。
      只是对方为什么会这么着急?以后自己入朝,对方多的是机会拉拢自己,何必这样故弄玄虚?
      没有时间再多想,门口有落轿的声音,对方已经到了。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