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辰》陌归辞

7、第七章 检讨 许辰：我也

　　“你好，我叫温未晞，白露未晞的未睎，是阿参的姐姐。”她绕过许辰走进厨房，把大袋小袋搁在料理台上，转头问:“阿参人呢？”
　　“还没醒。”许辰继续窝在白皮沙发上玩手机。
　　温未晞略微愣神：“他是不是喝酒了？”
　　“也不算是吧，就喝了瓶有点酒精的汽水。”许辰回答的走心，下一秒他把手机扔到沙发另一侧，整个人都瘫在沙发上，“我靠，又输了又输了。”
　　温未晞眉头清皱，小声嘟囔:“怪不得。”
　　林参推开卧室的门，死气沉沉走到客厅。
　　许辰仿佛身后插着眼，转过头笑嘻嘻对林参说：“早啊，同桌。”
　　林参似乎没听见，自顾自走到厨房，在看到温未晞时明显愣了半刻，用沙哑的声音问：“未晞姐姐，你怎么来了？”
　　“哦，醒啦，这事不怪你，再去躺会儿，我给你俩弄点吃的。”温未晞双手搭上他的肩头，又安慰似的拍了拍他的后背。
　　林参依言安安静静坐在沙发一角。
　　隔了几分钟，许辰打破沉默，试探性问：“昨天晚上……”
　　林参开口打断他：“你什么时候走?”
　　许辰观察着林参的表情，确定他酒后断片了，才肆无忌惮地说:“喂，别这么无情，我可是在那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把你送回家的社会好青年。”
　　手机铃声陡然响起，温未晞从厨房中探出头，问:“你们谁的电话？”
　　“我的。”许辰掏出裤兜里的手机想去阳台，可他试了三五遍也没能成功把阳台推拉门推开，只得按了接听键：“喂，妈，昨晚不是跟你说了吗，我在同学家。”
　　“这都几点了，我看你呀，跟着人家过去得了，也好省咱家的饭钱，是吧，峰峰。”许母嗑着瓜子，毫不留情地数落。
　　听筒那边传来熟悉的声音，隔得很远，听不真切。
　　“他呀，就是欠揍，揍一顿就老实了。”
　　温未晞把最后那道菜端上餐桌，解了围裙冲客厅喊:“两位小朋友，吃饭喽。”
　　许辰挂了电话，双手接过筷子，盯着桌上的菜内心复杂。
　　开水烫白菜，清水煮豆腐，天，这能淡出鸟来，让肉食动物怎么活，简直是惨无人道，惨绝人寰。
　　“快吃快吃，别客气。”温未晞见他迟迟不下筷，以为小同学不好意思。
　　“嗯。”许辰随便夹了个白菜叶子，十分违心地点头夸赞，“挺好吃的。”
　　他决定待会儿要看看天气预报，好买个避雷针提前预防。
　　温未晞得到一份夸奖还不够，转头问林参:“阿参，这次在紫薯银耳粥里加了枸杞，怎么样?”
　　林参点头:“好喝。”
　　“就知道你喜欢，不够锅里还有。”温未晞同时收到两份夸奖，心里乐开了花儿。
　　吃完饭，许辰没事找事，指着同样瘫在猫窝里的糯糯“哎，蓝白英短，它男的女的啊？”
　　糯糯一个激灵站起来，把刚刚想打的哈欠硬生生吞了回去，满脸警惕地盯着昨晚的不速之客。
　　“母的。”他自上而下望着瘫在沙发上的许辰，重复刚刚的问题“你什么时候走？”
　　许辰站起身，活动活动被压麻的胳膊：“那行，随同桌的意，明儿见。”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例如放假，明明还没有开始做什么，就已经开学了。
　　季莫晨揣着几份试卷，窜到琼皓身旁：“喂，耗子，你也来的挺早啊。”
　　“那是，那是。”琼皓拍拍旁边的椅子，示意他坐下。
　　季莫晨瞅了眼他同样空白的卷子说：“你也没写完，有心里安慰了。”
　　作业多是宁安一中最典型的特点，学校倡导题海战术，卷子一大摞一大摞的拼命印，作业一大摞一大摞的拼命发，做题慢的同学根本写不完，连抄答案也不一定能抄完。
　　现在离返校时间还早，教室里只有五六个人，基本上都在疯狂补作业。
　　琼皓脑袋转了一圈，觉得还是林参靠谱，他轻轻戳了下林参的胳膊肘。
　　林参把头从胳膊上抬起，阴沉没来得及收回，用眼神问他：你有事吗？
　　琼皓被看得心里发毛，磕磕巴巴地问：“额，那个，参哥，作业写完了吗？”
　　林参从桌兜抽出用夹子夹着的一沓试卷，递给他。
　　“谢谢参哥，您就是我再生父母！”琼皓接过卷子，转身跟季莫晨炫耀，那表情着实欠打。
　　琼皓仔细看完卷子后更感动，卷子上每问都工工整整写着过程，他辰哥只会在下面写结果，这次终于不用再让他瞎编了。
　　说来奇怪，许辰刚到教室就被穆安言叫去了办公室。
　　季莫晨坐在琼皓旁边抄作业，见此情景，怼了怼琼皓的胳膊肘：“哎哎哎，耗子，这什么情况？”
　　琼皓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你问我我问谁？”
　　“辰哥该不会又犯事了吧？”
　　琼皓一把扯过卷子，嚷嚷道：“老季你过来点儿，我看不见了。”
　　许辰回来时，这俩货已经把作业抄完了，琼皓率先围住许辰：“辰哥，不安全找你干啥？”
　　“还能有什么好事，让我写检讨。”许辰语调漫不经心，笔转得飞快。
　　他唬王宸宇的事不知怎的传到了穆安言耳朵里，她想让许辰写个检讨意思意思，许辰一口答应下来。
　　他突然搁下笔，摩挲着下巴自言自语：“我也没错啊，下回应该在校外堵他。”
　　高二通常在星期二举行升旗仪式，升旗仪式结束后的时间大部分用来念检讨。
　　“升旗仪式结束，下面请高三理一班许辰同学上台发言。”
　　教学楼前的小广场上聚集了全校师生，听到这个名字，大家不约而同的小声议论。
　　实在是因为许辰是这个环节的常客，被亲切的称为怼天怼地小能手，学校各个方面几乎都被他怼了个遍。
　　许辰从班级队伍中出列，慢慢悠悠晃到国旗下的小台子旁。
　　理一班同学看热闹不嫌事大，七嘴八舌冲许辰喊:“辰哥加油，我们看好你哦。”
　　“行了行了，念检讨搞得像上去领奖一样，还嫌不够丢人。”穆安言站在队后压低声音说，她真拿这群小崽子没办法。
　　许辰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皱不拉几的纸，嫌弃的抖了抖:“尊敬的老师，亲爱的同学们，大家好，我是高二理一班的许辰，在这个阳光明媚风和日丽的日子里，我犯了几个罪不可恕的弥天大错，我不该不认真学习，欺负同学，伟大的发明家爱迪生曾说过‘天才就是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加百分之一的灵感。’我不应该因为自己聪明过人而不奋发图强，这样对我对同学对老师来讲都是种伤害，我不应该因为自己身强体壮而去欺负同学，凸显自己很厉害，对此，我深表歉意。”
　　当所有人以为要结束时，许辰气定神闲翻过一页纸:“另外，我还有两点提议，早自习时间需要延后，食堂应该多打点饭，最后，希望校领导和老师们自省其身。相信我们定会创造出一个美好光明的未来。检讨人:许辰。”
　　许辰把那几张纸揉吧揉吧重新塞进口袋，拽的跟大爷似的走下台。
　　老师们听完感觉心在滴血，学生太皮怎么办，如果杀人不犯法就好了。
　　“辰哥我觉得你今天好帅哦。”琼皓一把揽过归队的许辰。
　　“把那贱爪子拿开，小心我剁了给你做红烧猪蹄。”许辰继续往后走，用手拽了拽旁边的林参，“怎么样，你同桌我帅吧?”
　　林参保持沉默，用关爱智障的眼神看着他。
　　“Somebody is asking if your deskmate is handsome?”许辰插个队直接站在林参后面，理了理他的校服后领。
　　“Ugly.”林参丢下个孤零零的单词转身往教室走。
　　“唉，怎么走了。”许辰话中带笑，他发现林参越来越愿意理他了，尽管十有八九都在损他。
　　没事儿，以后的日子还长，慢慢来嘛。
　　穆安言忽视了从她眼皮子底下溜走的两个小崽子，并在心里默念眼不见心不烦，等周考成绩下来了再算总账。
　　一中的老师看卷速度是出了名的快，不到几天周考分就出来了，虽说没有年级排名，可实验班总要比一比，老师们磨破了嘴皮子才成功拿到了自己学生的年级排名。
　　“啊啊啊，今天周考成绩就要出来了！”
　　“家人们，今晚记得给我烧纸上香，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肿么办肿么办，没好好复习的我方了。”
　　琼皓歪着脑袋问：“辰哥，分儿下来了，你就没有点儿紧张感?”
　　许辰趴在桌子上，闷声说：“有什么好紧张的。”
　　“喂，眼镜，我交作业的时候看见老师办公桌上的成绩单啦。”
　　“真的假的，谁第一?不出意外，我押徐神。”
　　“这还用押，人长得帅，成绩又好，简直就是现实版小说男主啊。”
　　“操。”许辰睡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