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排骨妹》持拍行走的雪纳瑞

31、我的排骨妹（31） 日子如若翻

　　日子如若翻书，一天一天，无声飞快。我与少薇珍惜着每一分钟上苍的赐予。我的逍客穿梭在城市的每个角落，街巷里、榕树下、云山上、珠江边……

　　白云山顶和二沙岛的临江大道是有车族情侣夜间幽会的热门地点。特别是白云山，极为奇怪的一个地方，如果就风景而言实放在全国、甚至全省范围都毫太不起眼。但是却是国内鲜有24小时开放的郊野公园，公园的各项设施算得上五星级标准。只要付上两张5元的门票，15元的停车票，我们就可以享用路噪极小的柏油环山公路，此时我会不失时机的按响音乐播放键；在车上坐累了我们可以下车凭栏远望市区的灯火澜珊。山上的多个停车场灯光柔和，有些甚至遭人为毁坏，是城市车床族的乐土。曾有好事的小报记者夜访白云山披露了这个细节，引发了法律界社会界人士关于“车床”行为的法律及道德讨论。一时间在公共场所的私隐行为是否合法、是否有伤风化等焦点问题的观点纷纷付诸报端。有一次少薇问我对这个问题怎么看，我就给少薇念一条收到的手机短信：一个男的和女友正在车上激情，一位交警前来查车，交警问男的车是谁的？男的回答单位的、交警再问这个女的是谁？男的回答单位的同事。交警怒了：靠！你们是什么单位，福利也太好了！少薇听完笑得前俯后仰的。

　　我和少薇的磨合越来越自然，我们喜欢的白云山也一如广州这座城市包容、贴近的气质，仍然24小时开放着，务实的广州人并不在乎别人做着什么。少薇的炽热与冰凉的外表呈反比，动作温柔却不失敏捷……在月圆的夜晚，我还会拉开天窗，任些许月色射进窗内，这个时候少薇的眼神也像月光一样柔和地从天空倾斜而至，她那瘦而窄的肩膀、细长的颈项、盘起的长发，构成了人世间最美的轮廓。

　　不知为何老安最近有点消停，不怎么找我，也许这有我的原因，因为我找他也少了。再一次见他，老安似乎有点憔悴。但是他仍然像以前一样教育我：“男人必然拥有雄性动物的猎艳的天性，你要认真做好善后工作，甚至要为将来的分手做好预案……”我有点不太爱听，极力争辩，申明自己和他不同不像他那样处处留情而是弱水三千只取一瓢，会专一的对待少薇，甚至我还想娶她。老安对我的宣言很不屑，说少薇与我和他与慧的本质上一样，无非也是常见的婚外情……与老安的谈话从来没有这么不投机，争辩到最后，我腾地站了起来，紧握双拳怒吼：“你别太刻薄了，我忍了很久了！”

　　老安此时反而轻蔑地哈哈大笑，也站了起来，迎着我的拳头挑衅般地扬起脸，说我和他当然有区别，就是他已婚，我未婚，慧未婚，少薇已婚；他需要比我更慎防东窗事发，而我遇到的是一位已婚少妇不但不用担心对方怀孕，除了更安全和放心外，自己也更为主动根本无需担心人家会缠着你要死要活，我才是真正的情场高手，驭女豪强……老安的话残酷得有点太伤人自尊，反而露出了破绽，看着他绝望的脸，我才知道原来他出事了。

　　男人是怎么回事儿？行为是由性主宰，还是以情决定，难以分得清。如果说老安对慧只有性，我很难解释他们在我面前表现出来那神雕侠侣般的默契与洒脱；如果说他们之间有情，为什么慧一次一次的抱怨男人只用下半身思考？在陪慧走进医院的路上，我们俩默默无声，这个念头无数次在脑海旋转。慧神情惊恐，脸上没有半点血色，这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的人工流产，我操办整个过程并在医护人员面前充当了一回当事人的角色，老安没敢来医院，他能做的只是我的车上焦急等待。进手术室的一刻，慧两手僵硬地拉着我脸色惨白说她好害怕，我拍着她的肩膀告诉她不会很疼的，这个医生的无痛流产手术是做得最好的，一会儿就好了。慧被推进了手术室，但她的泪流满面的样子在我心里挥之不去，我也反省自己和少薇相处时的粗心大意，我默默地许诺我决不会让自己心爱的女人受半点苦……

　　手术时间不长，我陪着慧在病房里休息，往来的医生护士看惯了这种未婚先孕的男女，没有我预想的那种冷眼旁观，反而有护士关切地询问慧的恢复情况，走时护士对我一笑着留下一句：“以后要对你女朋友更好啦！”我傻笑作答，内心默想着少薇，别有一番滋味。两小时后，我扶着慧离开医院，老安从来没有遭遇这样的打击，样子蔫蔫的，紧紧地抱着慧，任凭慧的长指甲掐在臂上留下一道道红色的划痕，这个艰难的下午只能由老安和慧去独立面对，我默默开车驶离歌舞团大院，望着倒后镜里的慧和老安蹒跚而行，渐行渐远，我对少薇的怜惜也渐发浓郁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