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幻与现实之隔》虚幻与现实之隔

22、时间

　　时间是个奇特的东西，短短几天可以长的写出几千字，长长一个月也可以短如昙花一现，消逝转瞬间。
　　真的很短，短到十三觉得自己没有来的及做些什么，静下心来想一想，他也的确没有必要做些什么。

　　安排好训练，将家里的财务交付给天道美，出外修行的借口在这个武道主义盛行的世界合情合理到再正常无比。
　　临走的时候躲了他将近一个月的小茜终于露面前来送行，泪花在眼里转来转去就是不肯落下。
　　浅草一反常态的沉默，连别扭的乱马都支支吾吾地说了几句“要保重”之类的话，她始终没开口，就是死盯着地面，似乎那里有什么吸引她的东西一般，引得良牙担心地向她那边看了又看。

　　临走小茜郑重其事地递给他一个小小的包裹，话痨似的唠叨半天，就像他真的要去远行，如果说有什么不同，就是到最后也没有她也没有跟他说那两个字。
　　十三也没说，只是默默地拿出一个手环，犹豫地跟零对视了一眼。
　　零沉默了一下，突然上前接过为小茜套上，唬了众人一跳，惊讶得小茜把眼泪都缩了回去。

　　走到偏远处，走到再也看不到任何人烟处停下。在发动手里的传送符纸之前，十三回头望了望，似乎想再看看什么，结果什么都没看到。
　　闭上眼，下个瞬间，出现在任务大厅的已是155的麻仓一。

　　灵魂穿越，回来也只是灵魂。像他这样去执行任务的很少见，除了被强制带回接受处罚之外，有人陪同的更加少见，更何况陪同的人是大联盟的高层。
　　只是看着二人相似的异色双眸周围人似是恍然地看了两眼就再没探究。
　　在大联盟谁人不知谁人不晓，麻仓零那可是出了名的弟控。

　　看了看公告牌上的内容，零十分自然地牵起弟弟的手向任务交接处走去，十三有些不自然地低头避开周围的各色目光，亦步亦趋地跟在哥哥后面。
　　在风林馆高中的时候他被人称作妹控，现在哥哥被称作弟控，这个算是家族遗传？

　　想起张口“奇牙”闭口“奇牙”的伊尔谜，在见到任务交接官的时候，十三的表情正是满脑袋的黑线。
　　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

　　【没有必要认真思考这种问题。】哥哥的思想夹杂着强烈的纠结情绪传递了过来。
　　【啊……好。】
　　侧脸看了眼哥哥，这才是面瘫的最佳范本，如果嘴角抽搐的范围再小一些的话会更好。
　　【……】
　　咦，怎么抽搐的角度更大了？

　　红发的交接官低头批阅着文件，自从发现他这一能力后，以“充分压榨雇员的每一分价值”为目标的侑子小姐，彻底地懒惰了起来。
　　明明他就是一个任务交接官，为什么还要兼职办公室文秘啊……

　　顺手打开任务接收器，等了半晌却不见进来的人说话，抬起头，却见二人手拉着手，肩并着肩，左边那个低头看向右边那个，然后右边那个仰头看向左边那个……
　　他在这里见过那么多人来交接任务，只有急急忙忙越快越好的，还没见过这样不着急陷入二人世界你侬我侬的。
　　啊，错了，是眉来眼去？差不多啦。

　　“咳咳，”红发的交接官低头清了清嗓子，虽然他不想做电灯泡，但是外面还有人在排队。
　　“啊，十分抱歉，石田……麻仓一前来交接任务。”十三松开手上前一步，有些拗口地将名字纠正过来，见对方一脸了然的笑意不由有些脸红。
　　“没关系，慢慢来，”交接官见交任务的少年脸红笑意更深，干脆放下手中的文件聊起天来，“第一次做任务？”
　　“啊，是的。”果然表现得太菜鸟了，一颗名为十三的番茄立时诞生。

　　“秀一。”零实在看不过眼，开口喊了一声交接官的名字。
　　秀一？似乎跟哥哥很熟的样子。
　　十三好奇地打量了一下对方，头发的样色跟老爹类似，只是配着对方温和的笑容和黑框眼镜，那红色少了几分血色的萧杀。

　　话说大哥的择友条件是眼镜和笑容么？
　　不知不觉间被“天道茜”病毒感染的十三内心的想法十分邪恶和纠结。

　　不想再次提醒对方自己听得见，零现在只想赶紧交接完任务回家然后把走上歪路的弟弟揪回正轨。

　　看着原本羞涩的少年突地一下笑得诡异，秀一忍不住笑开来，零的弟弟还真是……
　　“麻仓一，交接完任务回家。”丢人也不要丢在外头。
　　零已经快要捂头长叹了。

　　“啊，好的。”从思绪中清醒过来，十三又恢复了羞涩少年的本来面目，从怀里掏出一个长条形的物事，“这是记录牌。”
　　伸手接过，秀一将其放入一个读写口，系统自动读取着任务的名称和目标人物状态，一排红灯一个接一个地闪亮又灭掉，让一边等待的十三内心忐忑不已。

　　最终，一排绿灯亮起，十三大大松了口气，终于通过了。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秀一再次人工检查了一遍，确认的确任务完成，就把一个戒指递了过来。

　　“这个是工资卡，详细使用可以问你的哥哥。”看了一眼零，秀一笑眯眯地拍了拍十三的脑瓜，“继续努力吧。”
　　“再见。”冲交接官点了点头，零拉着弟弟就向外走。
　　“啊，”十三匆忙地回过头，向微笑着摆手的秀一道别，不过他怎么知道哥哥已经不耐烦了的？

　　果然标准里最重要的一条是“善解人意”。
　　嗯，嗯，果然对于面瘫来说这个能力很重要。

　　【……】
　　零握紧了弟弟的手掌，快步向壹原侑子的办公室冲过去，从来面无表情的脸上居然出现了类似于“忍辱负重”的情绪。

　　或许是他的表情太过明显，以至于万年不正经的侑子小姐难得的出现了正常的呆愕反应。

　　十三立于二人之间，突然觉得大联盟的高层凑到一起的场面一定很有趣，面部神经都不太正常的隐性非隐性面瘫们啊……

　　只是这历史性的一刻没有持续多久，零很快平复了心情，而侑子小姐又软趴趴地瘫在了榻上，慵懒的像蜷缩在她旁边的黑猫。

　　“任务交接完了啊？”侑子小姐看到十三很是高兴地冲他招了招手，用甜腻的声音撒着娇，热情得让人受宠若惊，“十三，我要吃桂花糕～”
　　“侑子小姐……”十三一脸无奈，他可不可以申请加一份厨子的工资钱？

　　“请解除舍弟接受任务的资格。”
　　零将手里戒指送上，毫不犹豫得让十三心疼，他还没摸着工资的边儿就要立即上缴了？
　　“啊拉啊拉，这个可是小十三的汗水钱啊～”侑子小姐说得大义凛然，只是语气慵懒的跟内容严重不搭调。
　　“不，请交付实物。”零本就没打算把自家弟弟的辛苦钱打水漂。
　　“最近许愿石好像没什么库存啊～”侑子小姐视线漂移，扯谎都懒得找个好理由。
　　“那就请先寄存到我的卡上。”
　　“那怎么行～你是你，小十三是小十三，关系再好也不是一个人啊～”侑子小姐斜眼看过来，嘴角完成美丽的弧度后定格在那里，再也不曾挪过半分。

　　“那么，请收回。”如果拼耐性，谁也拼不过壹原侑子这个不知活了多少年的老狐狸，所以零直接将戒指放到了旁边的小圆桌上。
　　“啊拉，小十三你说呢？”侑子小姐的目光没有给予零半分，只是死盯着十三。
　　生气了，不知为何十三就是断定她生气了，你看那嘴角那眼神那语气。

　　“这个……”
　　如果直接说完全由兄长做主他会不会被侑子小姐当做桂花糕给啃了？

　　侑子小姐眨了眨眼掩住眼中的锋芒，语气中的慵懒开始透着颓废的味道，“小十三不想接受这个戒指么？”
　　“也不是……”不知为何不忍看她失望，这个女子就应当那样恣意地翱翔于天际，这样失落的语气不适合她。
　　想了想，十三还是决定实话实说，“我根本就不知道这个戒指是什么意思。”

　　“啊拉，来来来，让姐姐给你好好讲一讲～”侑子小姐似乎来了兴致，下榻拿起了戒指带到手上亲自讲解，“Ｂｏｏｋ。”
　　一本书漂浮在了空中，打开书里面有数个大小相同的空格，这个不是……“贪婪岛的游戏？”

　　零的脸色变了变，侑子小姐也有些惊讶，“小十三知道？”
　　“那个，在接任务前老爹给了我一个这个东西，听说是为灵体特质的……”十三伸出手念了一声“Ｂｏｏｋ。”
　　相同的。

　　“西索……”零的语气绝对算不上好，凑过去在手指上揭下一层薄薄的念，“轻薄的假象……”
　　听着壹原侑子嘲笑得酣畅淋漓，对着十三的一脸无辜茫然，许久不见的挫败感油然升起。
　　他千算万算，没算到家贼难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