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幻与现实之隔》虚幻与现实之隔

13、灵异 让我多看你

　　自此，流言正式有了名分，开始大肆传播起来：
　　众所周知石田跟天道那是纯正的青梅竹马，只是风头正劲的早乙女乱马，刚来就强势地打败九能带刀，得到众女的青睐，更是以“未婚夫”的身份横刀夺爱。

　　此时，横空出世的浅草同学此时正充当了圆满大结局必要的第二女主身份：
　　无怨无悔地等待着石田同学的痴情少女。

　　“这正如打麻将三缺一，我充当了补齐长城的那个角。”浅草平静地总结道。
　　“呃……”太平静了。

　　结果最后的巡逻校园只剩下石田一个人。
　　看着偌大的校园空荡荡地，石田欲哭无泪。
　　那个无法睡着的下午彻底成为他的受难日。

　　眼见夕阳渐落，石田有气无力地结束了巡查，随便把手插到了裤兜里，慢悠悠走回教室，刻意忽视了一直躲躲藏藏的身影。
　　皮鞋敲击地板，发出咚咚的声音。窗外的一切在夕阳的映照下，披上了一层血淋淋的外衣，不知从哪里吹来了丝丝凉风，带着轻飘飘的回音。

　　“我好恨啊……”

　　前进的脚步顿了顿，随即又继续前行。

　　“我好恨啊……”

　　声音似乎又近了些。

　　“我好……”“你说了半天，到底在恨什么？”
　　石田停下脚步不客气地打断了对方，顺便用余光扫了眼墙角露出来的裙摆。

　　“就是你 ！”
　　声音开始凄厉起来。

　　石田叹了口气，暗骂了一声，把手抽出来，指间赫然多了一张符纸，“真麻烦……”
　　声音的主人看到符纸感觉有些不妙，开始动了逃走的念头。

　　石田感觉对方要逃，立时要将符纸甩出去，却感觉身后有东西袭来。
　　轻一侧身，掌心大小的物品带着呼啸向前飞去，只听得一声惨叫，一个黑影从角落里摔了出来。
　　石田趁机将符纸射到黑影上，似曾相识的黑烟不停地冒出，渐渐地越来越少，露出里面的形状来。

　　当最后一缕黑烟消失在空气里，石田凑上前捡起了残留物。
　　那是一个稻草扎的人偶，上面写着自己的名字，似乎还有被钉子钉过的痕迹。
　　最奇怪的是草人的脚上拴着个小小的金属片，上书“五寸钉”。

　　石田满脸黑线想起某猥亵男将稻草人产业化的事情，拽了拽，还栓得挺结实。
　　这个金属片，难道是防伪标签？

　　“这个不是五寸钉光的小人么？”一个带着点好奇的声音从他背后传了出来。
　　“啊，就是这个，”石田故作恍然大悟地用右手做锤状击向左掌掌心，“原来浅草你还是有着女人细心的特质的。”
　　“你丫去死，谢谢！”知道对方会来这么一句，浅草握着从地上捡起的手机，不假思索地对着他的脚直接踩了下去。

　　石田本就打算让她踩一踩消消气，可惜反射神经太好，没等思考完毕就已经躲避开去。
　　难道自己也沦落到“热血行动派”了？！
　　这个念头如一个万吨大锤，向着本职阴阳师的石田童鞋直直地撞了上去。
　　霎时间，背后鬼火森森。

　　浅草赶紧向旁边躲了躲，不明白对方好好的怎么又开始精神低落。
　　“对了，手机没问题吧？”想起当时的状况，石田头上冒出一滴冷汗，用手机砸受过诅咒的稻草人，也真特别。
　　“安啦安啦，坚强得跟蟑螂一样，没问题。”

　　“……”
　　“？”
　　“不是在说你，我说的是手机……”

　　“好着呢……没事儿就赶紧回家，小~朋~友~”
　　浅草翻了个白眼，不关心她这个花季少女关心手机，有没有搞错啊。
　　“你一大好青年学什么不好，偏偏学面瘫，还是假面瘫。”

　　“这种说话，小心嫁不出去。”石田撇了撇嘴，跟了上去，又不是他想装，实在是外边这层皮太能招蜂引蝶了，“注意形象，你走的可是柔弱路线。”
　　“安啦安啦，这不是还有你嘛，‘绯闻男友’同志～”
　　“将来我可是要接手小茜的。”
　　“恋妹情节？”
　　“请注意措辞，是青～梅～竹～马～”
　　……

　　到最后两人一如既往地斗嘴，似乎什么也没发生过，就像普通的放学，收拾书本，背包回家。

　　然后，在第九章被浅草揉波揉波埋了的念头又蠢蠢欲动起来。
　　要比喻的话，就是一颗看不到的种子正在发芽。

　　望了眼旁边人的侧脸，浅草哀叹，她完了。
　　明明听到那种典型对自己不利的流言心里却开心得要命，明明对方一点意思都还没有，自己却在那里瞎想，整宿地睡不着觉，啊，还要加上莫名其妙的吃错……
　　如果此时她还不明白自己对于石田彰抱有怎样的心情，上辈子二十几年的日子算她白活了！

　　这算什么，老牛啃嫩草？
　　这个牛还不是一般的老。

　　理智啊，浅草同志，你的理智哪里去了啊啊啊啊啊啊……
　　烦躁地甩了甩头发，她打算回去找根绳子把自己吊死算了。

　　悠悠地提着书包漫步到校门口，石田心不在焉地有一句没一句地搭着话。
　　今天灵力严重不充足，身体乏得要命，不知为何听到别人心里声音的能力却没有消失。

　　他全听到了。
　　某个人打算“老牛啃嫩草”的宣言，以及想吊死自己的表面想法下，某个含混不清的另外念头。

　　下意识地他不想听清。

　　正事，现在时正式要紧。

　　对了，刚刚的小草人很成问题。
　　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现这种小草人，总是个麻烦。
　　今天的稻草人明显地带着不同于风间的波动，但是五寸钉不是没有任何力量的普通人么？

　　说起来也挺险，浅草也那家伙居然用手机做武器。
　　最诡异的是居然被她打到了。

　　想起躲在墙壁后头时候浅草内心叨咕的一堆“玉皇大帝王母娘娘真主安拉恶魔撒旦耶稣上帝还有上帝他娘，你们一定要保佑我，别不在服务区啊啊啊啊”，石田的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
　　怕鬼怕到抓狂还敢扔手机？

　　“十三。”低沉磁性的声音，明明相隔不远但是其中某些令人熟悉的成分似乎严重刺激着他的神经。
　　好似被雷劈了一般全身一震，石田不敢置信地闭上眼睛，立即默念清心咒。
　　好几年都不会发作的幻听再度发作，果然自己最近想回家的念头想得疯了。

　　“十三。”
　　只是这个低沉的声音这个平板无波的腔调……
　　到底忍不住睁开眼，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长长的黑发被一根白色的缎带扎在脑后，身上宽大的白色狩衣显得跟学校的氛围格格不入，一双眼睛一只金、一只蓝，正看向他。

　　那是……
　　感觉有些晕，有些非真实，他甚至做了一个让自己日后悔恨不已的行为——揉了揉眼睛。

　　听到旁边传来的嗤笑，石田赶紧放下手，脸上闪过一丝赧然。
　　可恶，他只是想确认一下那不是幻觉。

　　“哥？”
　　石田有些犹豫迎了上去，没有发觉自己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音。
　　浅草在他身后，犹豫着上前打个招呼，但是看到那双异色双眸扫过来的目光，她不由打了个寒战，迈出的脚步又退缩了回去。
　　冰冷，还有，十分清晰的厌恶。

　　幻觉？
　　梦？
　　还是什么诱惑人心的妖怪？
　　……
　　不管是什么，只要……看一下就好。
　　就看一眼。

　　老爹耳提面命的警惕心被他扔到了一边，看了一眼之后接着还有下一眼，再下一眼，逐步填满了他所有的脑细胞，挤得他完全无法思考。
　　大脑乱了套，听觉神经开始演奏交响曲，血液随着宏大的乐章鼓动，跳跃，让他有着瞬间的失控与不真实。
　　贪婪地盯着眼前的景象，只要看一眼，再看一眼就好。

　　“呵，能是谁。”见对方呆立半晌没有任何动作，少年冰冷的面孔上露出些许微不可见的笑意，向前迈了几步，抬手把弟弟的头发弄乱，像石田总是揉小茜那样。
　　熟悉的温度恍如隔世。

　　没错，是本尊。
　　悬着的心一下子放下，他就说嘛，这个[果]里才没有那么高等级，或者说高智商的妖怪。
　　哈哈……

　　此时他才发现自己已然屏住呼吸许久。
　　啊，天好热。

　　“你怎么过来了？”
　　嘟囔着不是小孩子之类话语的石田红了脸，也不知在羞愧自己的自作主张还是在兴奋对方的到来。
　　乖乖地任凭对方折腾，享受着久违的温暖。

　　少年的手一顿，他忘记了在这个[果]二人无法心灵沟通。
　　冷冷撇了还呆立在原地的浅草一眼，见对方被吓得后退一步，少年收回目光，用依旧毫无起伏的声线说道，“完成任务，顺便看看某个翘家的人。”

　　“切，我就知道。”石田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虽然许久未见，他还是轻易地从声音里面听出了那丝丝的激动，虽然他也很好奇自己这个算不算特异功能。
　　“有住的地方么？要不要过去我那里？呃，虽然我也是寄人篱下……”
　　“好。”少年答得面无表情，任凭对方指挥。

　　石田立时雀跃起来，拉着少年就走，迈了两步，似乎想起了什么，转过身，对着同桌告别后，才继续前进一边不停地介绍自己在这里的生活。
　　无辜的浅草又莫名其妙地得到了冷冰冰的目光一束。

　　“我现在叫石田彰，是不是很耳熟，好像异界的某个声优就是这个名字，喂，这名字也不是我想起的……你别总是皮笑肉不笑好不好，怪可怕的……”

　　聊天的声音渐渐远去，浅草呆立着，咬了咬嘴唇，慢慢地向家里的方向走去。
　　那种厌恶的目光绝不是错觉！
　　石田的哥哥…自己曾经有见到过他么？
　　或者说，得罪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