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间》五兰缺盐

5、再次辗转

　　“秀儿放心吧，哥哥会一直戴着这个面具的。”
　　“嗯。”秀儿点了点头，看着面具右下角的图案，那是洛城图腾简化的标记，洛城玉佩与匕首上都有刻画，秀儿将图腾默默记在心中，转头看向青绾说道：“姐姐刚才是在放天灯祈愿吗？姐姐放心，天神一定会听到姐姐的愿望的。”说完笑着离开了。
　　颜林看着小女孩离开，将手中的花递给青绾。青绾看着越飞越高的天灯，自语道：“是吗？可有些神仙也帮不了自己。”
　　颜林看着青绾飘了神，唤道：“姑娘，青绾？”
　　“啊？”青绾回神。“公子唤我？”
　　“姑娘刚刚在想什么，竟如此入迷？”
　　“我在想公子这般大方，是不是可以借我些？”青绾笑道。
　　“姑娘就别拿颜林取笑了。”
　　“我说的是真的，而且心善的人是不该被取笑的。”
　　青绾走到做买天灯的地方买了一盏白色的天灯，管商贩要了颜料，在上面画出一株红色鸢尾。转身对颜林道：“也该给公子找住处了。”
　　“好。”
　　小院中，青玦带着剩余一坛酒坐在院中。青绾将天灯和书放在桌上，开口道：“哥哥，这位
　　颜公子需要在这里借住几日，可以吗？”
　　青玦看着颜林开口说道：“当然可以，颜公子请坐吧。”青玦开坛替颜林斟满一杯酒。
　　“颜林无打扰先生之意，实属避人所需，明日定当离去。”
　　青玦开口笑着说道：“公子不必如此，这房子我本准备托人买了去，既然公子要避人，不如在这安心住下，也算帮我看着这旧宅。”
　　青绾听到青玦的话，起身看着青玦说道：“哥哥，你跟我来。”
　　青玦随着青绾来到房间，独留颜林一人在院中喝酒。许是青绾情绪太过，颜林依稀可以听到争吵的声音。
　　房内
　　青绾看着青玦。“做什么？又要搬走吗？”
　　“绾儿，我要去做官了。”
　　青绾大笑。“做官？神仙不做做隐士，如今隐士做够了，又要做官了，是不是再做上几年官，就去做皇帝啊？”
　　“绾儿！”这是青玦第一次对着青绾大喊怒斥，像是被触犯了禁忌。“你太任性了。”
　　任性？青绾听到青玦这么说自己，只觉可笑。“我就是任性，连自己哥哥想什么都猜不出，拦不住。眼睁睁看着你向火坑去，你要去就去吧，我再也不管你了！”
　　青绾气的夺门而出，跑出了院门，颜林看到起身，青玦从房中走出，颜林看着青玦没有动作，行礼追了出去。青玦走到桌边，拿起青绾放下的书，看着院角的红色鸢尾花，那是青玦搬来后青绾特意种的。
　　明月高照，湖边相会男女都已分散离去。青绾坐在湖边草地，手中捏了一个诀，湖中的水便幻化成鲤鱼在水中依次轮转腾跃。
　　颜林由后走来，脱下了斗篷披在青绾身上，挨着青绾坐下。青绾看着眼前变幻的湖水，太过专注没有察觉到颜林，直到颜林将斗篷披在自己身上。“不害怕吗？”青绾未收起法术，颜林一定是看到的。
　　颜林没有说话，静静的看着湖面。青绾继续问道：“你是哑了吗？”
　　颜林转头看着青绾，“你应该不想听到我说话。”
　　青绾转头看着颜林，两人相视，青绾笑出了声，笑着笑着眼睛酸了，眼泪顺着眼角滑落。这是青绾知世后第一次哭，她还没想过会在一个男人还是不相熟的人面前卸下伪装。感到了自己落泪，青绾将头别过一边。颜林默默看着青绾，就这样在一旁陪着青绾坐着。
　　第二日一早，一辆马车停在青玦家门口，后面跟着几个侍从，宋子辰从车上下来。街坊围在一旁看着，颜林回来站在人群中，看着宋子辰迎着青玦上了马车。不久人群散去，颜林进院关了上门，到青玦屋拿了青玦留下的钥匙，回屋休息去了。
　　青玦做马车从凤阳到卫国主城璋城抵达时已是天昏。宋子辰在府中安排好了青玦，家中小厮便跑来通报。
　　“老爷，韩将军请。”
　　“知道了。”
　　宋子辰由后门出去，只带着一个提灯的小厮，过小街到了宰相府后门。提灯小厮扣了扣门，府内小厮开门领着到了□□一房间里。房内一位面目慈善的老人坐在桌边等待，宋子辰进到屋中，小厮告退在外等候。
　　“韩伯父。”宋子辰行礼。
　　韩远鹭看着宋子辰开口道：“老夫听闻你为主公寻了一位贤才。”
　　“一位故友，有些小本事罢了。”
　　“故友？我可是认得的？”韩远鹭疑惑。
　　“年少时在外认识的江湖朋友，伯父不认得的。”
　　“是吗？”韩远鹭怀疑的看着宋子辰，刚准备继续追问。门外小厮出声。
　　“小姐。”
　　“我爹还没休息吗？”一个轻灵的女声在门外说道。
　　“老爷在会客。”小厮回答道。
　　“今日就这样吧。”韩将军听到外面的声音说道，起身拍了拍宋子辰的肩。“你知道我与你父亲为故友，若你出了事我该如何同他交代是好。”
　　“辰儿知道了。”宋子辰开门离去，门口除过小厮还站着一位长相清秀的姑娘端着一碗粥，宋子辰与姑娘点头示意后便与自家小厮离去了。
　　宋子辰出了韩府，抬手招呼，小厮上前。宋子辰开口：“那边的事情都处理好了吗？”
　　“已经处理好了，只差风先生了。”小厮应答道。
　　“嗯，让阿玦先修整几日再说吧。”
　　另一处明洋村中，青绾还是认为书贩让自己有些疑惑，加紧时间回到洛城，想向白莫楚打听，只是到时已是半晚，雨师晓已收船休息了。在明洋村尾有一家房子，没有人居住，那是雨师家的空屋，为雨师休息时给去洛城的人暂休所用。
　　第二日早晨青绾走到渡口，看见一位姑娘在和雨师晓说些什么，青绾上前开口唤到：“雨师大哥。”姑娘听到青绾叫雨师晓，急忙跑过，路过青绾身侧时，青绾看到姑娘面容带着些羞涩。
　　青绾走到雨师身旁，“雨师大哥，那姑娘长相挺清秀的，那家的女儿啊？”
　　“你何时这般爱打听了，还不快些上船。”雨师晓扶着青绾上了船。看着姑娘离去的方向出神。
　　青绾实在看不下去了，在身后开口道：“莫看了，人都走远了。”
　　“去，还不快坐好。”青绾也不在拿雨师晓打趣，乖乖坐好。
　　不多时船到了洛城，青绾下船拜别了雨师晓。想先去渊阁看看白莫楚是否在，路过演武场时，正巧叶桀从后山下来。
　　“师兄。”
　　“我们家小主子回来，都不知道知会师兄一声，你不知道师兄多想你。”叶桀委屈道。
　　青绾看着叶桀笑道：“是吗？是师父指使你的时候，师兄才想起我吧。”
　　“怎么可能，就算白妖姬在，师兄也不会把你当挡剑牌的想起来的。”叶桀贱贱的笑着。
　　“我师父不在洛城吗？”青绾想着自己还要找白莫楚问事情。
　　“她去清楼结这个月的账去了。”
　　清楼是洛城在人间的酒楼产业，位于首都临泽，由洛城主司与秋娘共同管理，所挣钱財以供洛城在人间花销及弟子月供。以前清楼账目每月结算是由洛城主司前去结算，只是仙魔大战后，上任洛城主司因其特殊原因深夜离去，从此下落不明。洛城主司职位空缺，由白莫楚暂时代为接洽。
　　叶桀问道：“你找她是有什么事情吗？”
　　“我在凤阳遇到一个身上有细微魔气的男人。”
　　“你和他交手了？”
　　“没有，他只是在上元节时摆摊的人。”
　　“没有就好，如果真的是魔，但他没有害人，我们也不能去干预他在人间的生活。”
　　“嗯，我知道。”
　　叶桀看着青绾，其实更让他所担心的是青绾，能藏匿于人间的，法术定是高强的，可以躲过天城山的术士。青绾的剑法已经是习的好的了，术法对付一般妖魔还好，若遇到大妖便是不堪一击。
　　叶桀：“对了，玦儿怎么样啊？”
　　提起青玦，青绾还是有些气愤，不免出言带些暗讽。“挺好的，还挺能跑。”
　　叶桀听到青绾情绪有点不对，开口问道：“吵架了？”
　　“没有，我才不去气他，只是哥哥又说去做官，我一时想不通罢了。”
　　“做官？的确不像玦儿的性子。不过玦儿已经做了决定，你也不要去多想了。”
　　多想？青绾不会多想，但免不了的担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