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源氏战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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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二条宫内。
“失火了！殿内失火了！”
宫人的惊呼声打破了夜晚的宁静。
人们开始慌忙的四散救火，但是火势却越来越大，逐渐向殿外蔓延。
“快来，在这边！”
换上了宫人服饰的藤原尹明带着一个女人混入了惊慌的人群中，悄悄地往角落里赶去。
“陛下快上车！”
藤原尹明将一身女装的天皇送上了女房车中，自己拉着车，趁乱从后门出宫。
很幸运，众人的注意力都被火势吸引，没有人注意到他们的离开。
“我们出来了吗？”
年轻的天皇有些紧张的询问藤原尹明。
在过去的是十几天中，他与他的亲信一直被源氏软禁在宫殿内。
而这次出逃，则是与回京的平氏家主商议出的结果。
九日前，平清盛回京，并向藤原信赖递交了效忠书，假意投降。而自大的藤原信赖贪心平氏的武力，并没有对其清剿，给了天皇和平氏喘息的时间。
就有了今晚的计划。
——故意制造火灾，引起宫内骚乱，然后趁乱逃到六波罗府，也就是平清盛的宅邸，在那里汇合。
“出来了。陛下不必担心，很快就到了。”
空无一人的街道上，藤原尹明用尽全力的拉着车。
不远处，一场激战正在进行。
三人堵在道口，与时间溯行军缠斗。
“啊，该认真起来了。”
三日月挡开短刀的攻击，抬手一刀将身后的大太刀消灭。
另一侧，髭切和膝丸快速的挥刀，须臾之间，周围的时间溯行军皆被斩杀。
“只有十六只呢。”
髭切看着狐之助。
“主人说有十七只，但是现在少了一个。”
狐之助解释着。
膝丸警备的四下张望，但是并没有发现溯行军的影子。
“刚才逃走了吗？”
“与其说是逃走……”髭切看着六波罗府的方向，轻声说：“倒不如说是从一开始就没出现过。”
膝丸一惊，猛地回头：“难道它去袭击天皇了。”
他看着身后，天皇所乘的车越来越近了，甚至能听到车轮碾过地面的声音，好在并没有什么人的惊呼声。
路口转弯，藤原尹明默默计算着距离。
再过两个路口就到平氏宅邸了。
“尹明，你刚刚有听见什么声音吗？”
“回陛下，并未。”
“是吗……大概是我听错了。”
“陛下不必担心，马上就到了。”
女房车驶过的路口，三人一狐从隐蔽处走了出来。
“再之后就是另外三人的任务了。”
“是的，我已经将情况告诉那个小队了，骨喰殿下会潜入府邸搜寻溯行军。”
今夜平氏灯火通明。
通常情况下，如果平氏出现今天这种大事，我们这些付丧神都会坐在院子里边听八卦边聊天。
但是今天院子里只有我一个人，就很气。
我看着躲在角落里鬼鬼祟祟的妹妹头少年，想着一会儿要不要去吓吓他。
不知道为什么，在那些刀剑式神出现的时候，所有付丧神都会莫名其妙的回到刀里。
本来今天还想见见小乌丸说的那个拔丸是谁，结果那个妹妹头少年一来，所有刃都不见了。
我无聊的蹲在门口，听殿内家主和天皇讨论如何讨伐藤原信赖和源氏。
最后的结果大概是平氏共派出三千的兵力，兵分三路攻打皇宫，于明早出发，不给源氏集结兵力的时间。
家主接过诏书就去下达命令了。
我跟着那个少年，想看看他来平氏是想做什么。
“骨喰殿，我这面没有发现溯行军，你那里呢？”
“也没有。”
那只我见过的小狐狸从屋顶上蹦下来，跟那个叫骨喰的胁差似乎是在寻找溯行军。
那东西都能溜进平氏宅邸了吗。
我将手掌按在地上，慢慢的渗透着灵力，打算用灵力寻找时间溯行军的位置。
……找到了！
看清位置后我一惊，那里可是家主的寝殿。
感受了一下放在寝殿刀室的本体，我瞬移出现在了寝殿，毫不犹豫的拔刀砍向袭击家主的短刀。
“锵——”
那短刀应声而断，在空气中消散。
家主目瞪口呆的跌坐在地上，大惊过后便是大喜。
“天佑平氏！神明大人保佑啊！”
他拾起被我仍在地上的本体，双手捧着，不停地行礼。
我吓得后退了好几步，还好刚才只是用了本体而不是实体化，要不然还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呢。
只是这把我当做神明的架势又是怎么回事。在历史上，刀剑突破自身极限驱动本体护主的事情又不是没发生过，主人一般都会将那把刀剑随身佩戴或者换个名字，但像这样奉为神明的我还是第一次见。
……
所以问题还是出在那个阴阳师身上吧。
除了花宴那次的初见，我再见他的次数屈指可数，并且持续时间极短，一般都是转个神那人就不见了。
曾经我还特意在平安京的范围内寻找过他，他那一头白发十分明显，长得还俊美，跟周围人的画风都不一样。按道理来说以他的醒目程度，走到哪里都会留下点讯息。但是没有，这人就像是会瞬移一样，神出鬼没，反侦察能力max。
找了几次连根白毛都没找到，我就放弃了。
并且这人浑身上下充满了违和感——他不应该穿那身狩衣，而是应该穿点别的——这种有点熟悉却偏偏什么都想不起来的感觉真是该死。
我现在只能确定当初把我送给平清盛的是这个阴阳师。
至于我是被谁重铸修复的，我是怎么到他手中的，他在送刀时跟家主说了什么，他是怎么忽悠家主认为我是神明的，我一概不知。
距离藤原信赖和源氏的叛乱，已经过去了两个多月。
这两个月发生了很多事。
那日平氏三千骑对战源氏八百骑，毫无悬念的，家主胜利了。
之后落败的藤原信赖被处死。源义朝在家臣的掩护下逃去了东国，前几日听说他被属下背叛，死于尾张。
平治之乱后家主及平氏受到了极大地赏赐，成了这场叛乱中的最大赢家。
家主甚至升任为议员，以武士的身份参加议政。
如今的平氏如日中天。
在那群刀剑式神们走了之后，平氏的付丧神陆续醒来。
我试探性的问他们知不知道最近发生的事情，结果他们不仅知道，彼此还讨论过。
？
你们咋讨论的？在梦里还能联机了？
更厉害得是还自带剧情，并且有我的戏份。
我现在的感觉就像导演给每个人发了剧本，但是除了我。
我还需要半蒙半猜的即兴表演。
这让我对这个世界产生了怀疑。
那几天到底是我在做梦，还是他们在做梦。
现在的我坐在亭子里，听行光讲述最近发生的事情。
今天的刃很全，有小乌丸，行光，鹤丸，以及拔丸——平赖盛的佩刀。
拔丸跟我想象的不太一样，我以为他会又是个高冷的大佬，结果却是个看起来非常软萌的少年。
他有一头灿金色的头发，发梢微卷，配上那双碧绿色的眼眸，整个人看着柔软极了。
性格也是一等一的好，非常开朗，明明是贵族的藏刀，却对乡野非常了解，十分接地气。
最让我惊讶的是，他实在是太正常了。
跟这些性格上多多少少都带点奇怪属性的大佬们待久了，突然遇上个正常刃，都有点不适应。
或者说，是他太像一个人类了。
这让我对他的经历产生了好奇，但我们目前不熟，不能问太多。
不过还有那么多的时间，我并不急。
最近发生的大事无非就是源义朝惨遭背刺这件事。
以前行光在谈到源氏的时候还会颇为小心的试探我的态度，在发现我对此并不在意的时候就开始放飞自我，发表标准的对家言论。
如果我真的是一把没有记忆的刀剑，说不定会很在意这件事。
但某些根深蒂固的属于人类的观念让我在思想上跟这些刀剑付丧神们有很大的不同。
比如我不会在意仿刀的身份；不会在意源氏的境况；没什么阶级意识；就算现在自身都是不科学的存在了，各种妖魔鬼怪也洗刷着我的认知，但我对神明做不到像别人那么虔诚。
家主那段时间的反常行为，让我认识这个时代的人们对神明崇拜的程度，即便是家主这样身居高位的人，也会因为一个不明阴阳师的话对一把刀行大礼。
只因为我是他口中的神明。
哦，对了。
平治之乱后，家主又将我束之高阁了。他颇为郑重的亲手给我做了一次保养，小心的将我放置在曾经的刀室，然后恢复了以往不闻不问的状态。
我被他这一波操作搞得摸不着头脑。
所以他这到底是重视我还是不重视我，简直迷惑。
行光坐在石桌上，说着说着突然就停了下来，表情甚至都呆滞了。
我想了想他那仍旧被佩戴在家主身上的本体，这是感应到本体附近发生了什么事吗？
小乌丸问道：“发生了何事？”
行光看了看我，又看着小乌丸说。
“还是亲自去看看吧，就在主殿里。”
我被他那一眼看得发毛，这事十有八九是跟我有点关系了。
于是我们五人浩浩荡荡的去了主殿。
……
后悔，就是非常后悔。
这是什么修罗场预定，我现在走还来得及吗。
主殿里，地上放着两个首级，其中一个我认识，是源义朝。
以及，一旁那把包裹着红色锦布的太刀。
这一刻我觉得这世界是魔幻的。
为什么，源义朝为什么不仅丢了自己的命，甚至连源氏重宝都给丢了。
家主的头颅连带着家族的重宝一起被送到敌方来，就算我对这种事情再不在意，也能感受到这里面的耻辱，更不用说是对源氏有着浓烈归属感和荣耀感的阿尼甲。
真是药丸。
我连他现在的表情都不敢看。
主殿里只有家主和臣下愉悦的谈话声。
作为付丧神的我们谁也没说话。
简直令人窒息。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源氏战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