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白学现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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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我再不情愿，该去还得去。
在告别时，小乌丸和鹤丸还试图安慰我。前者让我放宽心，后者希望我不要在意那些令人难过的事情，而是要趁着这次难得的机会玩的尽兴。
我很感动是没错，但是他们都没弄清楚重点。
我从来都没有对被髭切斩断这件事而感到害怕或者难过，因为这根本就是谣言。
我只是十分担心自己会伤害到髭切。
莫名其妙拥有了外挂的我虽然仍旧是个菜鸡，但是那灵力真的磅礴到连我自己都害怕。届时刀锋相对，万一被激起了属于刀剑的战意，一个没控制住，灵力外泄……
完全不敢想象那个画面啊。
在普通人的眼里那场景大概只是髭切不敌对方的锋利而折断，但是在我们这些非人类的眼中则是我的灵力透过刀剑真真正正的伤害到他的灵体，就像是我亲自将他腰斩了一样。
光是随便想一想就受不了。
“你如果不想看到髭切，我可以帮你挡着他。”
行光突然说道。
我回过神，不明所以地回望着他。
“你现在的脸色很难看。”他学着我的样子坐在了牛车的车栏上，用手戳着我的脸，又强调了一遍：“真的很难看。”
“哦。”
我没精神的揉着脸，刚才脑补的血腥现场把自己吓到灵魂出窍，脸色好才奇怪。
“你就那么害怕髭切吗？”行光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看着我。“不就是被砍了一下吗，你趁着这次花宴也砍回去好了，放心有我在，他是打不过我们两个人的。”
……
看着他那义愤填膺的样子，我觉得有必要解释点什么。
“他并没有砍我，我是被家主砸断的。”
“那你为什么装作不认识他。”行光不信。
“那是因为……”
我被噎得差点提不上气，那理由实在是难以开口。
你让我怎么回答，难道告诉他我那时是真的不知道髭切的名字吗，而我现在才弄明白“阿尼甲”居然是兄长的意思。
我也很想知道为什么，他为什么要忽悠我管他叫兄长？
一把刀管另一把刀叫兄长不觉得很奇怪吗，即使我们长得很像。
行光看我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回答出个所以然，于是又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他又开始奇怪的脑补了，我确信。
算了算了。
离目的地越来越近了。
平安京的格局跟我在书里看到过的长安城很像，都是宫室与里坊为一体，街道横纵交错，呈现“井”字结构，宛若棋盘格。
记得在哪里看到过说平安京就是仿照唐朝时期的长安城而建。
我还是挺喜欢这样的平安京的，因为能从里面找到让我熟悉的影子。
这些东西让我感到安心，就好像它们能够证明这并不是一场光怪陆离的梦一样。
“我们到了。”
行光扯着我的袖子。
我抬头，看到家主将我的本体放在仆人手中的托盘里，然后大步踏入被精心布置过的场地。
这种宴会是要解除武装的，但我觉得家主也就是做做样子，没看见那仆人都是家主自带的，而不是什么宫人。
这更让我了解到如今平氏的势力有多强。
深吸一口气，我默默的跟在了家主身后。
一刻钟前，花宴会场。
“今年膝丸也会来啊。”御物莺丸对身旁的髭切说道：“这次的宴请名册中有熊野别当家。”
“诶，欧豆豆……”故意拉长的软绵声调，听起来慵懒极了。“好久没见过他了呢。”
话音刚落，一声满含急切的“阿尼甲” 从远处传来。
膝丸也顾不上礼仪不礼仪的了，急冲冲的飞奔到髭切的面前，充分表达着与髭切重逢的激动与喜悦。
自他们作为双剑诞生以来，就没有分开过这么久。
以前就算有时会被分配给不同的主人，但因为源氏的关系，也能经常见面，而不像现在有一方直接离开了源氏。
“诶哆……吼切？”
“是吼丸啊，我现在叫吼丸！”
“嗯？狮子之子？”
“那是阿尼甲您自己的名字啊！”
膝丸拿这个总是记不住他名字的兄长毫无办法，在一遍遍纠正兄长的称呼时简直要哭出声。
面对源氏兄弟的神奇对话，莺丸依旧淡定的赏着花，并表示已经习惯了。
这时，最后入场的平氏家主信步走来。
很容易发现缀在后面的小乌。
膝丸：！！！
髭切有些惊讶的看着乖乖跟在平氏家主身后的小乌，行光早于小乌发现了髭切的目光，他将小乌护在身后，超凶的盯着髭切。
髭切看着他，无辜的眨眨眼。
我跟着家主入了宴会，先是快速的扫了一眼源氏的坐席，很好，没有髭切。
这面我刚松了口气，行光就突然把我护在身后，我甚至感受到了他的一丝杀气。
“怎么了？”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妈耶！
不远处，髭切坐在花海里，旁边还有两个我不认识的刃。
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那个有着神奇发型还是原谅色的男人是谁，看那对茶金色猫瞳，那小虎牙，跟髭切一模一样，别告诉我这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仿刀。
我在行光诧异的目光下，拉着他向樱花树下走去，按着他坐在了那三人的对面。
“我是髭切的仿刀小乌，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我开门见山的说出了自己的身份，并且注意到在说出髭切的名字时，他那略带遗憾的表情。
我：……
同样有着原谅发色，浑身散发着养老气息的男人说他叫作莺丸，刀派是古备前，目前是皇室御物。
又到了我的知识盲区，刀派是什么？
是有传承吗，还分派系？
“好久不见呢，小乌。”
髭切像从前一样的摸着我的头，毫不见外。
我下意识的鼓起脸，后来又想了想不对啊……
“大骗子！”
我气愤的拍掉他的手。
他非但不生气，甚至笑了起来还超大声。
“哥哥切你居然还笑。”
他高兴了，但是我好气啊！
“嘛，是我的错呢。”
髭切见好就收，拉过来一旁自小乌出现就表情空白的膝丸，介绍到：“他是腿丸呢。”
又向他介绍起我：“这是小乌，是依抹透呦~”
……
腿丸是啥，这是什么奇怪的名字。
还有谁是你妹妹啊！你以为骗我叫你十多年的哥哥，我就是你妹妹了？
莺丸做起了吃瓜观众，行光被这诡异的剧情发展震得失声，那个叫腿丸的刀貌似才缓过神来，然后就开始一脸激动地看着我。
……
你不要过来啊！
大概是我脸上的惊恐过于明显，他收敛起表情，十分正经的介绍自己。
“我是吼丸，之前与阿尼甲一起是源氏的重宝，目前在熊野别当家，初次见面，依抹透。”
……
简直槽多无口。
所以这是被我代替的吼丸喽，敢情我还拿了个替身剧本，这让我看向髭切的目光都不一样了。
所以你们长得那么像，是兄弟？刀剑还有兄弟？
以及，不要叫我妹妹，快住口啊你们！
宴席那里突然激起一片骚乱。
我回头看到家主拿着我的本体跟手握髭切的源氏家主一起向一侧空地走去。
要开始了吗。
我紧张的抓着衣角，极力的控制着自己的身体和体内的灵力。
髭切收敛起脸上的笑容，看着那面拔刀出鞘摆出进攻姿势的两个人。
“锵——”
刀锋相撞时，我的身体控制不住的发抖。
我完全高估了自己的自制力，这是自重铸以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出鞘，体内被我死死压制住的作为刀剑的好战本能不停叫嚣着想要冲破樊笼，不受控的灵力也在蠢蠢欲动。
对决中的两个人都是优秀的武士，短短几分钟就过招了几十次。我把自己缩成了一团，颤抖如筛糠。
突然，髭切抱住了我，就像当初断刃时的那个拥抱一样温暖。
灵力不受控的开始四散。我拽着他的衣襟，隐约从他身上闻到了血腥味，这让我几欲哭出声。
我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阿尼甲——”
我情不自禁得喊出了熟悉的称呼。
怎么办，这样下去要怎么办。
“诸位大人可以停手了！”
谁都没想到一个莫名出现的阴阳师阻止了一切，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打得上头的平氏家主居然会听从他的话，真的停下手来。
一脸阴郁的源氏家主看着髭切刀身上的刀伤也停下了手。
“阿尼甲！”
膝丸担忧的看着我们，我想刚才的那股强横的灵力，他们都感受到了吧。
“对不起……”我埋在他的怀里不敢抬头。“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泪水像是决堤的洪水一样堵也堵不住。
“不是小乌的错哦，变强是好事呢。”
他的话语依旧温柔，但是那更让我感到愧疚。
太温柔了，真的太温柔了。
曾经作为人类的经历让我对所谓的兄弟姐妹敬而远之，在我看来那种关系是极其虚伪脆弱且不可信的。
所以我很排斥与别人建立这种关系。
但现在的我甚至产生了不切实际的奢望。
——如果他真的是我的哥哥就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白学现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