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舔狗校草养成指南》叭甜

47、年级第二⑥ 父母的期待

　　“死虫子，想死就直说。”席铭恩冷冷地斜了眼李思崇。

　　李思崇见状，求生的本能让他往景轻轻身后躲。

　　景轻轻不明所以，只感觉背后校服外套的尾巴被人拽着，李思崇以老鹰捉小鸡的姿势躲在她身后当鸡仔。

　　“怎么了？”她无辜的眼神与席“老鹰”对上。

　　席铭恩蹙着眉略了眼她身后的李思崇，又看了看她，便没再说什么。

　　祁陌站在一旁，目光似是凝在了景轻轻校服后摆处，半晌抬了眼，突然道：“待会儿我报你写，晚自习搞定，走吧。”

　　李思崇喜出望外，直接撒开手欢呼：“真的吗祁哥！”

　　他刚刚一直只求着景学霸，就是想着景学霸答应了，祁陌便一定会搭把手。因为祁陌在他们班背地里的称号就是“向景（姐）葵”，班上明眼人都能看到这跳级生眼神时不时的便落在了第一排的景学霸身上。

　　上课大家认真听讲看老师，祁陌则是自主刷题，刷会儿就看会儿前排那人，跟在劳逸结合似的。只是大家当初都误以为是表姐弟俩，便都没多想，只当是单纯的亲友爱。可如今整个班唯有他李思崇知道真相，那往日的种种特殊举止，便有了另一个解，他现在感觉自己已经掌握了天才的少年心事，分分钟钟拿捏。

　　虽然这回不知道为什么景学霸还没表态，他祁哥就提前答应了，但总归想要的结果是达成了，李思崇便没再探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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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行人外出觅食，校门口拥挤又吵闹。有蹲在路边上抱着一个泡沫箱子卖盒饭的、有发优惠餐券指路学校附近餐饮的、还有支起摊子卖炒饭、冷面、卷饼等速食的。

　　“又到一天一度最难的晚饭吃啥环节了！”李思崇搓着下巴，左瞧瞧、右瞅瞅，下不了决心。他们天秤是有点选择困难症在身上的，平时就需要个拿主意的火象，可惜在场是两水外加一土中水族。

　　席铭恩：“我随意，看你们。”
　　景轻轻：“我没想好。”
　　祁陌：“都行。”

　　“你们水象没个能拿主意的！”李思崇一副早有所料的样子，摇头道。

　　“欸？”席铭恩声调慵懒地发出一道疑问声。

　　李思崇刚嘴欠完，正防着他，以为他席哥这是又要上脚，应激似的往景轻轻身旁一缩。总觉得景学霸瘦弱的背影冥冥之中能给他安全感。

　　可席铭恩接下来的话却有些出乎他的意料：“那不是那天食堂那个病秧子？”

　　李思崇：“啊？吴一谨？不可能啊，老王不是说他还有一周假。”而且这都晚自习了，还来干嘛？

　　席铭恩下巴朝着一个方向随意地一点：“自己看。”

　　景轻轻也随着他的话看去。
　　王铮在班上提到吴一谨的病假时大致说了个时间，住院加修养应该还有一个星期才回来。照理说，这会儿应该不会出现在学校。

　　可刚一转过头，他们就看到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面孔。

　　短短半个月时间，吴一谨就瘦的有些认不出了。这人本就生的瘦小，身量也不高，宽大的校服套在身上总是比别人的看起来更松垮。可此时，那露出的一节手臂却似比往日更细了些，面孔轮廓都隐隐凹陷，眼眶也缠绕着青黑。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这是闭关苦学了呢？他怎么这个点来，找老师吗？还是领他的省一奖状？总不能是特地来上晚自习吧？”李思崇边打量马路对面的人，边说。

　　“你还别说。”席铭恩扬了扬眉，“这人都穿着校服了，还真可能是来上晚自习的。你们尖子班这么卷的吗？请个病假晚自习还另外算的吗？”

　　景轻轻侧过头，认真道：“怎么可能。”
　　席铭恩垂眸瞥她，懒洋洋地笑：“我开玩笑。”
　　她信了。

　　李思崇不愧是史诗级e人，隔着马路就喊了起来：“吴一谨！”

　　景轻轻麻木了，极其熟练的借着席铭恩的身高，往后躲。

　　一旁，祁陌沉下眸子看了眼那一高一矮地遮挡，倏尔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

　　马路对面的吴一谨脸色僵硬一瞬，便顺着马路朝他们走来。

　　刚面对面，他一开口问的便是课业进度。

　　景轻轻刚刚就注意到，吴一谨穿的还是短袖校服，对学校生活的认知还停留在半个月前。但就算没有学校通知，这傍晚正是降温下寒气的时候，他怎么会不知道自己加个外套？

　　她视线垂落在他脚踝处时，才明白过来，这人怕是匆匆赶来的，袜子都穿错了。虽然只是细微的不一样，但一只浅米，一只纯白，头脑清醒时看去还是挺好认的。

　　“你有没有搞错啊？这大晚上跑来还真是来上晚自习的啊？”李思崇不可思议地大喊大叫。虽然同在一个班，但他有时候是真理解不了这些考年级前个位数的人的脑子，好像真就是到达了另一个境界，跟两位数排名的不在一个次元。
　　暂时考两位数排名的他还是一心觉得放假很香。

　　“不用你管。”吴一谨不领情道。

　　“这多休几天能有什么影响，最近不就是复习，回家躺床上一样看啊？”李思崇看着他灰白的脸色，还是忍不住道。这人的样子，看着是在家也没好好休息，估计学着是比在学校还认真的样子。

　　“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吴一谨脸色骤然一变，“你知道这半个月会落多少进度吗！可能就是这半个月，我下次的大考连前十都进不了！”

　　“医生说可以来学校了？还是你父母说可以了？”席铭恩上下扫视了眼便大概看出了吴一谨的状态，这人明显是在强撑。

　　“你个十四班的懂什么？”吴一谨冷嘲道，“孟萧以前都是第二，就是跟着你打了一年球才掉下第二，现在更是连年级前十坐稳都费劲。”

　　景轻轻听着吴一谨说起孟萧和席铭恩，脑子里有根线蓦地连上。吴一谨和孟萧明显认识，甚至两家相熟，也许是发小这种关系也说不定。而孟萧和席铭恩曾一同在校篮队待过，关系也还不错的样子。

　　席铭恩眼底轻蔑：“怎么？你很优越？”

　　“等等。”景轻轻突然凑到他身旁问，“席铭恩，你校篮队打哪个位置来着？”

　　席铭恩这头正跟人对线，蓦地被打断，面上的狠戾还来不及收，听到她的声音，便直接侧头撞进了她的眼里。景轻轻却是一点不惧，反倒往近前凑了些，眨眨眼，似催促他的答案。

　　他怔愣地下意识顺着她的问题答道：“小前锋啊。”

　　“你是不是平时还和咱班孟班长出去打野球赛、solo赛什么的？”景轻轻继续问。

　　“是啊。”席铭恩狐疑地望着她说，“你怎么知道？”

　　景轻轻得到答案，眉间陡然一肃，指责道：“原来那个横道夺爱的是你啊！”

　　“啊？什么意思？”席铭恩搞不懂她这脑回路。

　　李思崇怪叫：“什么意思？孟班长和吴一谨是一对？”
　　这一位则是懂得太多。

　　景轻轻轻飘飘地瞟了他一眼，略显嫌弃。她正眼看向吴一谨，认真道：“对不起。原来你那天生气是因为姜梨说的是你和孟班长的事情，而且现在看来，传言有误。”

　　吴一谨闻言，撇开头，没接话。

　　“你和孟班长是朋友吧，你其实是担心他？”她轻声问他。

　　吴一谨嘴角勾出一个嘲讽的弧度：“嘁，自甘堕落的人有什么需要我担心的？明明能稳坐第二，非要花一年时间去搞校篮队，现在成绩才变成这样，他又不是走体育特招路子的，打篮球有什么用？”

　　以景轻轻的立场，她其实回答不了这个问题，因为她的生活和吴一谨差不多，除了学习再无其他。但是孟班长那天在食堂外说过原因：“这是他的兴趣爱好。”

　　吴一谨冷嗤一声：“兴趣爱好？兴趣爱好未来能当饭吃？走文化高考能加分？每个阶段有每个阶段要做的事情，是他自己拎不清。”

　　李思崇越听越觉着难受，终于忍不住道：“你这讲话口气怎么这么像我爹那辈的？你这是听多了被洗脑了吧？”

　　吴一谨身体有一瞬的僵硬，但仍梗着脖子道：“我说的是事实。是你们自己不清醒罢了。”

　　“噢噢噢，我们都不清醒，就你这种怎么学都考第二，结果没出办席庆祝的才叫清醒。”李思崇说着反话，顺带翻了个白眼。

　　一句话精准戳到了吴一谨的痛处，他声量瞬间放大，只是身体尚且虚弱，一吼仿佛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是我不想考第一吗！你知道我为了考这个你们都瞧不起的第二付出了多少努力吗！是我想办庆功宴吗！我根本连这个比赛都不想参加！你们明明什么都不知道！”

　　他对着李思崇吼得撕心裂肺，但话里的内容却又似在对别的人说。

　　向来能言善道的话唠也被这一番快碎掉的真情实感给震得说不出话。

　　李思崇偷眼向另外三人求救，可其他人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眼前虚弱的似要被风带倒的人看起来需要安慰，但谁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因为他们不知道他所经历的痛苦，只隐约从话间能窥得一点头绪。

　　无非是所有学生都要面对的学习压力，可吴一谨身上所承担的这一份，又好像和他们有些不一样。更多的像是来自身后那对他寄予厚望的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