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者之路》姜沐冉

3、第三章 梦境

　　“救命...救....命...”手脚作为武器击打在人的□□上，一声声闷响，伴随着逐渐衰弱的呻吟。林一难以想象这样的画面会发生在21世纪，大都市内偏僻的陋巷里。

　　雨水噼里啪啦地下着，很大，很急，砸在陋巷内残次不齐的油布上。巷内，大街上一丝人影也无，营造出犯罪电影般凄惨又残忍的氛围。

　　被数个小混混踩在脚底的人，雨水混杂着血水，蜿蜿蜒蜒流入下水道。

　　林一忍不住了，也不想忍了。“住手！我要报警了。”

　　那些混混却像听到天大的笑话似的，嘻嘻哈哈笑开了。其中一个把脚踩在人肩上的凶神恶煞地对林一吼道，“喂，小屁孩，滚远点！”

　　“就是，快回家吃奶去吧。”

　　雨将林一淋得透湿，浑身冰冷，却不敌心中的冷。被众人踩在脚下的人努力抬头，看到了一个不太高大的身影，眼中燃起的希望又一点点熄灭。

　　“够了。”一道清冷的声线响起，不太重却让所有人噤声。小混混们训练有素地把脚撤下来，恭敬地站成一排。

　　“是。”

　　110已然拨通，温柔冷静的女声询问：“您好，有什么能帮您的？”

　　来人一身笔挺的西装，皮鞋很亮，亮到与脏污的地面格格不入。身后一个可能快到2米的大个子，替他打着伞。

　　很大的黑色的伞。

　　一步一步，皮鞋打在地上“哒”“哒”。

　　每一步都像走在林一的心上。

　　紧张得让人忘记呼吸。

　　他弯下腰与林一平视，头发好像刚睡醒，没有好好打理过。眼睛很大，很深的内双，眼尾很长略带一丝邪气。鼻子很挺，嘴唇很薄，皮肤很白。

　　手指修长纤细，却很有力。不费力地无视林一的挣扎，拿过了手机。

　　接警员长时间没听到回应已然挂断。

　　他轻笑一声“正义使者？”

　　眼前的男孩被雨淋得透湿，身躯也微微颤抖着，可那双眼还是不服输，倔强地直视着自己。

　　谴责着所有人的残忍，无情。

　　“哎呀呀，干嘛这么看着我。是那个人的父亲欠了钱，跑路了。欠了一大笔，我总得找儿子要回损失吧。”

　　“那也不是你们殴打他人的理由，要债没有正当的程序吗？”

　　“噗嗤”那人眉眼弯弯，狐狸样儿，笑起来极是好看。

　　“那就听小朋友的吧，我们走。”

　　浩浩荡荡地来，悄无声息地走。不一会儿一群人已然走空。

　　林一焦急地走到那人身边，“没事吧，要不要叫救护车？”那人艰难地抬起头。

　　“老师！”

　　林一一下子惊醒，才发现是一场梦。夜里的A市也像蒸笼一般，各家各户的空调机箱发出嗡嗡地不间断的声响。为了省电，两个小伙子睡在一个房内，好在床够大。只是靳鑫睡相极差，林一醒来时他的大毛腿还搁在自己身上。

　　费力地搬开对方毛茸茸的腿，走到窗前。林一的房间有扇很大的落地窗，这也是他选择租这套房子的原因之一。

　　月光皎洁地洒进室内，眺看窗外，万家灯火只余零星几盏还亮着。只有高架，路灯，专属城市的灯火，不眠不休地竖立着，彰显着城市的存在。

　　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感受着周身凉丝丝的惬意，靳鑫均匀的鼾声，林一的心跳逐渐平缓。

　　只是，梦境啊。

　　喝了点桌上易拉罐里剩下的可乐，林一爬上床，盖好小毛毯，继而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