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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三年后,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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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后,陈寅表情严肃地蹲下来,看着眼前的小屁孩。小屁孩手心里躺着一条奶奶给他玩的绿色菜虫。
陈寅指指他手里的菜虫摇了摇手指,“这个不可以拿给妈妈看,更不可以放到她手里或者身上任何一个地方,任何方式都不可以,就算她要拿,你也不能给她,明白?”
小屁孩陈瑞看了看手里的菜虫,又看看爸爸,问道:“为什么?它很可爱。”
陈寅点点头:“是很可爱,但是妈妈不能碰。不只是它,还有别的跟它相似的、软软的虫子都不可以。阿瑞,记住了吗?”
“记住了。”陈瑞又好奇地问道:“妈妈碰了会怎样?”
陈寅就知道他会这样问,早准备好答案:“会直接晕倒,晕倒就是闭上眼睛倒在地上,有可能会磕破头,然后流血。而且妈妈还会长很多又痒又疼的包包,还会发烧,这样她就几天不能抱你,不能亲你。”
阿瑞认真思考了一下,点头:“知道了,我会保护妈妈。”
陈寅舒了口气,小家伙到了招猫逗狗的年纪,他得提前打好预防针,不能让他像明贤那样顽皮,拿毛毛虫把明端吓得直接晕倒。
这还是他听明贤说的。明贤说,她们那山多,夏天树林里就有很多毛毛虫,一到夏天,明端就躲着,不轻易靠近多毛毛虫的树。后来小孩子都结伴爬树玩,她干脆蹲家里看书学习,哪儿都不去。
明贤自小活泼,胆子又大,毛毛虫根本不在怕的,有时候还抓回家玩。第一次把明端吓晕倒是她抓了一条碧绿色没有毛的虫子偷偷放到明端的胳膊上,明端扭头看到直接仰倒,磕破了头,然后浑身长满红肿的大包,高烧了一天一夜。明贤被狠狠揍了一顿。
第二次,小学学校好多女孩子养蚕玩,明贤也养了几条,觉得好玩,天天在家念叨,明端不靠近也不躲闪。明贤就以为她不怕了,有一次闹着玩把一条蚕放到了她的手背上,明端二话不说又直接晕倒,然后又是一连串过敏反应。明贤被揍得一辈子都忘不了,从那以后再也不敢让毛毛虫之类的出现在明端面前。
原来她那次没有晕倒已经是顾忌着lucky在强撑着了,怪不得见到他向他喊救命,跳到他怀里就开始崩溃大哭。明端怕一切软体动物,连乌龟都怕。
但那次正是因为明端的这个毛病,凑巧碰上了养蚕的lucky,他们才能迅速在草原的第二天就关系破冰,重新开始。说到底他还是蛮感谢那几条蚕,不过这些他绝对不会告诉明端。
明端家人都叫她幼棠,有一次和许爸妈通完电话,陈寅跟着他们叫了她一声“幼棠”,坐在他旁边的明端诡异地像没听到,没有应他。
陈寅马上意识到这个称呼是有文章的,于是他又清晰地叫了一遍,明端慢了几秒才转头凶巴巴地应道:“干嘛啦?”
陈寅确定了自己的想法。第二天他打电话给明贤,故意说了好几次幼棠怎么怎么的,明贤小心翼翼又迟疑地问他:“姐夫,你想起来啦?”
于是他知道了原来失忆前他一直叫她幼棠。
“嗯,想起来一些,有点模模糊糊。第一次见你……我想想……”明贤不等他说完就叽叽喳喳接过话茬说当时怎样怎样。就这样,他很无耻地把明贤知道的套了个干净。
原来他对明端一见钟情,而且明端和戴秋源遇见也很早,只晚了他一个月。幸好那时候他和明端确认了关系,戴秋源一直保持距离。如果不是这样,没多久他车祸失忆,再等他回国,早没他什么事了。
缘分这东西,也讲究天时地利人和的。如果他不是这种遇到明端就迅速把她套住的性格,而是像大多数人一样慢慢追求,按部就班一步一步来的话,他和明端不会有下文,只会有一段还没开始就结束了的遗憾。毕竟遇到她再到他失忆,只有短短五个月时间,如果不是因为他急速行军,区区几个月做什么都不够。
他再一次感谢自己速战速决的性格。然后他又陷入了沉思,明端喜欢他叫幼棠还是明端?很快他就决定了。
从此以后,他在家叫她幼棠,无论在哪个家;在外面叫她明端。一开始她听他叫幼棠会侧目睨他,但很快就没知觉了,随他叫。
陈寅很满意,过去那个他有的权益现在的他也得有,不能输!
阿瑞五岁那年,和爷爷下棋输了,正抱臂苦思冥想,明端走过来亲了亲他,“我们家阿瑞怎么啦?”
阿瑞不出声,嘟了一下嘴。陈爸坐在对面笑,“没事,我让他一车一马一炮,他还是输了,正想法子呢!”
明端戳了戳他的头,恨铁不成钢,“笨死了!”阿瑞瞪她,明端在旁边坐下,“看妈妈帮你赢回来。”
陈爸惊讶道,“你也会下象棋?”从来没见她下过棋啊。明端耸了耸肩,老实道:“会一点点。”不就是马走日象走田炮隔山打牛吗?
“好好好,来,我们下一盘,需要我让子吗?”
明端伸出一根手指,“一子就好。”陈爸哈哈一笑,指着棋盘自信地说:“行,你挑一个,随便挑。”
明端认真看了棋盘好一会儿,抬头,“爸您确定随便一子?”陈爸眯眼笑:“没错。”
阿瑞放下抱着的手,凑过去,不知道妈妈要怎么赢爷爷。妈妈不是连他都赢不了吗?
明端有点心虚地抬头看了一眼走过来看热闹的陈寅和哥哥陈瑾,再看一眼棋盘,小心翼翼地再次确认,“棋盘上随便一子?”陈爸点点头。
“不后悔?”陈爸耐心地再点点头。他不信让一子,明端能赢他。
明端放下心来,转头跟旁边的小孩说:“阿瑞,你知道吗?胜败乃兵家常事,输了也要有风度,爷爷在这方面做得特别好,你一定要向爷爷学习!”
说完伸出手拿起陈爸面前的“帅”,认真道:“您让我这个吧。”
四个男人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她把那一子收进囊中,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半晌,陈寅爆发出一阵大笑,看着一向好气度的爸爸涨红脸还因为她对阿瑞说的那句话发作不得,他赶紧把自己老婆抱走。
明端边走边辩解:“随便一子,帅也算其中一子,对吧?”
陈寅忍住笑亲了她一口,心里有点担心她这样耍赖是不是对教育阿瑞不大好……
陈寅新定的戒指被他哥半路拦截了,说他求婚那天会给他送过去,绝不耽误他。
可是陈寅早计划好今天求婚了,他的戒指还没来。陈寅让明端先下去一楼等他,他则咬牙切齿地打电话给陈瑾问他戒指到底什么时候送来。
陈瑾使劲憋着笑告诉他马上到,不耽误他。
明端从楼上下来,发现楼下突然多了七八个俊男美女坐在归去来山庄的一楼会客厅小声聊天。看到她下来,都抬头看了她一眼,又低头继续聊天。
明端也没在意,在一边坐下边玩手机边等陈寅。“明端。”陈寅从楼上下来,看到那群人,脚步顿了一下,脸色怪异地看着他们。其中一个大美女冲他竖了根手指,示意他噤声。明端扭头朝他挥了挥手,陈寅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今天我们去骑马吧。”明端收了手机,抬头看他。陈寅侧头看她,点点头。
对面一个欧美风浓颜系大美女突然站了起来,直直冲着他们走了过来。明端诧异地看着她,大美女三两步走过来,在陈寅面前站定,弯腰就对着他亲了下来。明端大惊,闪电般伸手捂住陈寅的嘴,大美女的嘴堪堪停在她的手背前。
大美女直起身笑着看她:“不可以吗?”
明端严肃地看着她:“不可以!”
“为什么?”
明端无语,当然不可以,别人的男人怎么可以随便亲,现在的女人都饥渴无所顾忌到这个地步了吗?
“因为他是我男人。”
大美女看看她的手,又看看陈寅的手,朝明端意有所指地笑了笑。明端明白她在看什么,她和陈寅手上都没有戒指。
明端更加严肃地瞪着她,“他的心是我的。”没有戒指不代表没有归属,好吗?大姐。
大美女不在意地笑了笑:“没关系,人还不是就行。”
明端气结,现在的人都这么无耻了吗?“很快就是了。”
“很快是多快?”
明端快要抓狂了,她为什么要在这里跟一个陌生女人讨论陈寅什么时候成为她的?不想再理她,明端转头看陈寅,却看到陈寅弯着的眉眼。
陈寅把她的手拉下来,笑着问她:“很快是多快?”桃花眼中满是温柔和欣喜。明端瞪他一眼,他怎么跟这个女人问一样的问题?
“马上,现在!”她没好气地大声说道。
刚说完,一个托着戒指的首饰盒就伸到了陈寅面前,明端惊愕地看看戒指,又看看拿着戒指盒的大美女。
陈寅笑着站起来,接过戒指盒,单膝在明端面前跪下,深情地看着她:“明端,你愿意现在嫁给我吗?”
明端愣愣地看着他,又飞快看了一眼周围,那群俊男美女们都站了起来围过来,从门口进来的那两个不是陈爸爸陈妈妈吗?哦,还有哥哥陈瑾,还有二姐陈宴,所有人都笑着看着她。
明端一下子醒悟过来,涨红脸转头看着陈寅。话都说出去了,她还怎么反悔啊?明端轻轻点头
陈寅咧着嘴把戒指套进她的中指,站起来紧紧抱住她。他终于抓住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