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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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果，是怎么起上水果这个魔性的名字的，这还要归功于太祝。
太祝是一位从远古时期就活着的男人，远古的人，起名字大多很随意，水果作为水字辈的大师兄，将由太祝顺着“水”起名，太祝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水果。
水果，多好，万种果物的统称，不就是大师兄统帅各弟子的意思吗，太祝很满意。类似的名字还有白龟（顺祝），白兔（年祝），白凤（吉祝）网名韩沐子更喜欢大家叫她韩沐子的吉祝长老，白猫（瑞祝），白狗（筴祝）。
太祝起名的实力有目共睹，所以在清源君捡到与圣灵力相性极高的小孩时，大家合力按住了太祝，请求最有文化的清源君为这个孩子赐名。
清源君熟练地抱着孩子，温柔的拍她背，他沉思了一会说：“从睿宰君的弟子草字辈，叫蔚则吧”，蔚似雕画，风归丽则。文辞繁复好似精雕细画，文风繁复而有法则，是盛世之下，最好的名字。
吉祝：“不愧是清源君！”
水果拖着鼻涕感到很委屈，“她明明应该叫水花的，太师父都答应我了，我之后的弟子无论男女都叫水花”。
众人内心：。。。。。
年祝摸摸水果：“好师侄，这是你师叔”。
水果是新一届弟子里，和圣灵力相性最高的修士，可惜心思太多，不适合当少祝，成为水宗的祭司，强行扭转心性并不利于今后的修行，所以有段时间，年祝看见水果就叹气，
“师妹，你是不是教给水果太多东西了，你看他这个这个聪明劲。”
“师兄，我劝你有空还是再多读点书吧，别整天求我给你计算轨道。”吉祝冷冷反击。
“别，师妹，这事一码归一码，成不。”年祝投降。
年祝不仅是负责门派任务发派的长老，同时更是一名出色的阵法师，由他设计的阵法，使用后可以大幅度地节省水宗半悬空间时的灵力开支，但是奇怪的是，他不擅长计算轨道，每次都得求吉祝帮忙。
虽然这很奇怪，为什么阵法师会不擅长计算，但是为了水宗上下的安全，吉祝每次都得抽空进行计算。
年祝本人的解释：我可是天赋型选手，计算这种事，以后找个弟子给我算就成了。
虽然水宗无法进行概念上的定位，但是却可以凭人力寻找。路线太单一，会被有心人发现。
吉祝曾经尝试过教年祝算术，但是年祝义正言辞地说:“师妹，我道与此道不同，我道更追求心灵上的感知，术数上的计算，实在是不适合我。”
“不适合个屁，你这歪门邪道！”吉祝被气走了，以后认命地给年祝算轨道。
年祝画图，全靠手感，吉祝知道这个真相后，晚上修炼时，总觉得心里毛毛的。
今年5岁的蔚则，已经可以召唤出灵剑亲亲进行飞行了，不过还不能飞很久，只能飞大约半个小时，之后全靠水果带着她。
蔚则趴在水果背上，伸出脑袋看灵剑下面的世界，没一会又不安分地爬到水果脖子上去，闭上眼睛，感受强风拂面。
“唔，好清凉的风啊！”
他们飞的极快，风穿过耳边，传来嗖嗖的声音。但是防御罩半开着，蔚则感受到的大风，纯粹是心理暗示。
“这小妮子！”
蔚则把冰凉的小手贴在水果的脖子上，她说：“水果水果，我们到哪了！”蔚则在吹了一个多小时的风以后，已经对御剑的内容有些无聊了。
“还早呢，大约还要一个小时才能到”水果答道。
修真界只有一个通道可以到达常清境，修士去往常清境之前都得立下心魔誓，承诺‘不得肆意骚扰凡人生活’。
心魔誓是一种非常有意思的誓言，违反程度与自己的心里素质相关，并且反噬效果不受修为影响。
低阶修士还往往不能正确的认识自己，知道自己的道德阈值在哪里，所以为了减小对以后修炼的影响，凡立下心魔誓的修士都会以远远高出心魔誓标准去实行，这也就保证了一千多年来常清境没有受到修士大幅度的影响。
高阶修士不会去常清境，去往常清境后，修为会被限制在练气九层，万一被一群练气期的杀了怎么办。虽然一万名练气修士不一定能杀死修为压缩的高阶修士，但总归是给弱小的他们产生了一个可能。
“水果，你像我那么大的时候能飞多久啊！”蔚则抓着水果的衣服问道。
“哎呀，我跟你可不一样，当时我自己都不知道能飞多久。”
“哇，水果，你好厉害！”
旁边的水镜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可不是不知道能飞多久吗，当时还在吉祝长老的教导下做《九章算术》呢’！
今天常清境入口竟然排着人，水果下意识地把蔚则挡在身后，然后笑眯眯的跟他们打了个招呼：“诸位好啊！”难得的是，那几人诚心地回答了。
常清境：
“哇，我们到啦！”这是蔚则第一次出来，也是第一次到常清境，她看着夜空中满天的星星，又看到远处的村子，觉得很不可思议，几座茅草，还有两三只大黄狗在外面溜达。
“蔚则，不可以大声讲话了哦，他们已经睡下了！”一旁的长发大姐姐水镜轻声说到。
“好！”蔚则比了个口型，然后就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逗得水果摸了摸她的头。
“困不困”水果问到。
“一点点”蔚则伸出短短的食指表示自己只有一点点的睡意，然后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来，我背你”，水果蹲下，冲蔚则摆摆手，示意她上来。
“师兄”水镜迟疑的喊道，她觉得大师兄有点太宠蔚则小师叔了，师叔是要当少祝的人，要肩水宗祭祀的责任，怎么可以这么骄纵她。
蔚则抓住了水果的手，但是没有爬上去，她的眼睛已经困得有些睁不开了，语气也软软的，但还是说：“我可以的，小师傅叮嘱过，下山要自己的事情自己做，要多感悟世间百态，这个也是感悟的一部分！”
“哟，你还知道叮嘱的意思啊，那知道要感悟什么吗？”水果拉着蔚则的手，偷偷的用灵力将她包住，这样，走夜路就不冷了。
这孩子，因为变异水灵根的缘故，总是冷。
水宗是信仰之力与灵力合修的，弟子修炼灵力时，往往是去门票签条子，领走一部分的灵石，在门派分配的洞府里修行，或是直接呆在修真界专门提供修炼场所修行，发票带回门派报销。
“我知道，师傅说了，就是要看他们怎么吃，怎么穿，怎么干活的，他们虽然不会修仙，但是依然活得很精彩！”蔚则说起来眉飞色舞，连困意都驱散了一点，事实上，她连常清境人都没看到过呢！
‘清源长老，真的很细心啊，把自立于天地解释的连连蔚则都听懂了’！水果心想，然后又摸了摸蔚则的脑袋，心想‘蔚则也很乖，她现在知道以后要承担天下苍生吗，小孩子不喜欢听这些的吧，她会喜欢当圣女吗？”
圣女是荣耀，也是担当。
‘还是不要当圣女了，我努努力，找一个相性更高的人，蔚则，只要当少祝就好了’。水果在心里发誓，‘则则那么傻，怎么可以带领天下苍生呢？’
“师叔，是小师傅！下次莫要在说错了！“水镜在旁边指正到。只有太祝师爷才可以被小师叔称为师傅。
“哦，我知道了，多谢水镜姐姐。”蔚则软软的道谢。
“是水镜师侄！”水镜的语气不免有些严厉。
“多谢水镜师侄。”蔚则端正地道谢。
“好了，我们今晚就在这里休息吧”，水果讲道，语气里带着水字辈大师兄的威严。
“是”水镜答，然后他们随便找棵树坐下来打坐，包括五岁的小糯米团子。
这种作风在大门派里也就是水宗独有了，别的门派有事到常清境，至少会去修真办（修真界驻常清境办事管理处）住下，再不济也会去常清境找个客栈，倒是没有直接在荒郊野岭躺下的。
因为修炼体系的不同，别的门派壮大起码需有一个积累的过程，但是水宗可以依靠信仰之力修行，绕过了天资的缺陷，所以，一下子吸引了很多弟子，发展过于迅速，其他方面跟不上来，同时由于依靠信仰之力修行，所以水宗弟子隔三岔五的就得出外勤，出外勤需要路钱，没有经过资本累积的水宗一下子被掏空了，所以没钱入修真联合（这个需要会费），也就没有办法住修真办。
同时，因为修真方式的不同，水宗一直被其他门派有意无意的排挤。
外界传闻，水宗的衣服根本就是用灵力变幻出来的，他们其实一直在裸奔。
尽管，他们有一层布料打底，但由于是凡人的衣服，没有修仙水准，所以会被修真界的豪门弟子忽略，那些比试时不敌水宗的弟子常借着这个瞎嚷嚷，“他们衣服都不穿，晃了我的眼睛，我替他们害臊，才一时不查给输掉的”。
水果觉得很生气，他们穿了布衣，外面还罩了一层用信仰之力和灵力织成的衣服，怎么就不算衣服了，难不成定要用冰蚕丝，黄金线，衣锦堂的绣娘织造的才是衣服吗，自己变得就不是！他们的衣服还更适合自己的能力属性呢。
生气的水果在秘境的时候经常就是，笑眯眯的坑一大片说水宗坏话的人。
然后被他师傅骂了，“若是所有骂你的人你都要管一遍，那你就不要当我徒弟了！”
“可他们骂咱们水宗！”
“我们水宗就是这样，受不了他人眼光的可以直接滚蛋，难不成你以为整个水宗只有你才懂得水宗的真谛！”
“不是的，师傅”，少年攥紧拳心，
“你师弟师妹受得了，他们不仅是你的师弟师妹，亦是我们水宗的弟子，我们，无愧于心，水宗，更无愧于心”。
“自去年祝长老那里领罚吧！”吉祝说。
“是，师傅。”水果恢复到了往常的样子，他走出去时，轻轻地关上了门，他看见，他师傅躺在榻上，今日他出去后，吉祝长老没有看书。
“是在为我烦心吗？”
一个人要经过多少挫折，才能成长为大人呢。
水果最后给蔚则准备的衣服还是冰蚕丝，黄金线，由衣锦堂的绣娘做的，他想妹妹还那么小，还是穿好一些，等她长大了，再与我们一样吧。
第二日早晨，
“水果，我们是去长安吗”，蔚则舔着糖葫芦坐在装满茅草的车上问。茅草堆得很高，大概有两米，小孩从上面掉下来，怕是要摔成重伤，蔚则却不怕，她坐在茅草上，觉得像是坐在软软的云朵上，她吹着风，咯咯的笑出了声。
“吃完东西再说，还有，你该唤我兄长。”水果说。
“妹妹，不要在上面玩了，快下来”，水镜已经进入角色了，她坐在下面，抬头都看不见蔚则的身影，全部被茅草隐住了，这要是被老鹰捉去了怎么办，“快下来”，她又喊了蔚则。
蔚则爬下来，躺到了水镜怀里，水镜抱着她，又摸了摸她的脸“你可吓死姐姐了！”
车子是付钱搭路上的，糖葫芦则是水果之前拜托熟人做好准备在储物袋里的。
水果坐在车上，有些心不在焉，‘为什么那些修士会在常清境的入口，而且基本上是老牌门派的精英弟子，剩下的几个散修也很厉害’。
蔚则含着糖葫芦，坐在水镜怀里，眼睛溜溜的转了一圈，看了看正在咬手指的水果，又看回了自己的糖葫芦，她伸手扯住水果的发带，小声说“我是你的师叔，怎么你又是我的哥哥了”。
“你们去长安啊”，坐在前面驾驴的小哥说。
“对，我们去长安”水镜答道，
“哦”，小哥应了一声，又回头看了他们一眼,默默地赶着毛驴不说话。
等行走到两山之间的夹道时，突然从山上传来一阵粗狂的声音，“下面的，放下茅草，把女人留下，不然你们就等着被射穿吧！”水果和水镜对视，用口型交流了一下，“是凡人，五个”。
‘还好，并不直接要人性命，只是，这王朝的统治世间也太短了，才几年，怎么又出现土匪了’，水果在心里想，又看见水镜抱着蔚则下车，又吐槽‘你明明比我更宠蔚则’。
水果的心里活动虽然多，但是却早拿好了主意，他准备夜里去这个土匪窝看看，瞧瞧他们除了抢劫还做过什么勾当。
赶车小哥很着急，他拉着水镜的袖子说：“求求你们，帮帮我吧，这茅草不能被劫走。”
“哥哥，姐姐”蔚则喊道。
“则则别说话”水镜哄了蔚则两句，“小哥，眼下这形势，凭我们是保不住这茅草的。”水镜也是不忍回看小哥，任凭着那小哥抓着袖子，袖子滑落，露出雪白的手臂，她半露着胳膊地抱着蔚则。
“姐姐”，
“闭嘴”，
“哎呀，姑娘，求求你了，这茅草不能丢”那人苦着脸喊到，他要哭了。
“干什么呢，还不快点！”山上的威胁声继续传来。
“别担心，这茅草晚些会还给你的。”水果一边说，一边开始动手拆绑在茅草上的绳子。
“仙人，我求您了！”小哥仍是不满，他对着水镜不停的求情，他看出来，这个女人最好说话。
“我给您跪下了！”小哥看水镜不理他，作势要跪下。
水镜的脸色突变，水果继续拆绳子，笑咪咪地对小哥说:“欸，您可别搞错了，我呢，就一拍花子，可不是什么仙人，那边那个穿的好的，”他停下话，笑笑，语气里带上了几分狂热，继续说“这可是我们从大户人家里拐出来的小姐，她爷们急着找她，就她一个就值好多钱，可不能被这群土匪糟蹋了！我还得陪她入一回虎口呢！”
蔚·大户人家里出来的孩子·则，虽然听见了一下子还不能理解这些话，但她也知道，水果一定在做正事，‘水果哥哥一定不会放着这个哥哥不管的’，她拿出了水宗预备役的气势，笑得似个仙童，她安慰那个小哥说“你别担心，钱没了可以再赚的！”
“您别逗我了！现在长安已经被假洋鬼子改名西安了，您还不知道呢！”小哥哭着说，“您就是仙人吧，我听说北平那带，出现了好几位游侠儿，赶跑了不少鬼子呢，您到我们这，也是要帮我们的吧！”
‘鬼子，是鬼新娘吗，怎么常清境也能修出这种东西！’水果表情严肃起来。‘他们在常清境也使用法术了？’
小哥见那个主事的少年不为所动，不禁带着哭腔吼了出来“我们祖上可是一家的！”
‘尽管大家祖上确实是一家的，但是大家分路扬镳也挺久了，早就不兴这个了，怎么会说出这种话’，水果想，‘常清境一定发生大事了’。
“哟，怎么还吵上了，算了，女人不要你们的了，把东西放下吧！”山上面的土匪喊道。
“现在的鬼子可是很多？”水果学着那个小哥的说法问道，‘鬼子，怪拗口的，他们以前不流行叫大仙吗，还假洋鬼子！’。
“很多，到处都是，还有一群假洋鬼子，他们就知道帮外人欺负我们，那些狗娘养的王八蛋现在听说北平来了很多厉害的游侠儿，就怕了，他们关了城门，又担心粮草不够，就抓了我娘，要我拿钱去赎，我没有钱，他们就强迫我去隔壁县城运茅草。”小哥打着哭腔道。
水果看见堆得满满的茅草，又问“就你一个？“
“不，还有成大哥他们，但是他们走的是官道，没土匪，但我害怕被其他县抓走当大兵，就走了这条山道，我没想到，离城这么近了还有土匪！我可一定要救出我娘啊！大仙，您一定要帮我啊”
那个小哥的情绪已经有点崩溃了！他瘦瘦的，穿着个很黑的褂子，带着个半旧不新的草帽，人倒是不黑，只是水镜透过衣服，看到了他的肋骨，一根一根全都凸出来了。
‘他的年纪应该不大吧’，水镜想，‘还是在抽条的年纪呢。他娘，应该对他很好吧’。
水宗的弟子，基本都是孤儿。
“成不成啊，怎么这么慢！你们该不会舍不得吧！”山上的人喊。
水果见事情问的差不多了，和水镜眼神交流，决定现在就出手干预，水果蹲下，从地上捡起了几块石头，然后一甩手，扔出几十米，命中了那几个土匪。
他们都看得见，不管是那个山上喊话的，还是趴在喊话的旁边抠鼻屎讲小话的另一个男人。
两个土匪被石头仍中手臂，感到一阵酸麻，再也握不住武器，发出一声“哎呦”，武器坠地，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
不过是些刀剑而已，只是有一把武器他们都没见过。
短短的，黑色的很小巧的玩意。
常清境到底发生了什么。
彦南抿嘴沉默：是手枪啊！他们不会真的和叔有关吧！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