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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 3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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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管你们是真为我好,还是自己存有私心,今日我都要在此感谢你们,尤其是我的母后,为了隐瞒我非先皇亲生一事这些年来也费了不少心思!”
皇上话音一落,众人登时如遭雷劈,而太后则是面如死灰,她大概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费尽心思隐藏多年的丑事会被人当众揭穿,而且是被自己的儿子!
那是三十多年前,她人生中最灰暗的一段日子,一直以来她都很清楚的明白,自己只不过是徒有皇后的名号罢了,而皇上却从来未把她当成自己的妻子看,他甚至连多看她一眼都不愿意,再又一次被拒之门外后,她终于明白此生若是等着皇上垂怜怕是比登天还难!她甚至不明白自己哪里遭他嫌弃,是不够美,还是不够体贴,然而她自认为这些她都有足够的优势,可偏偏还是得不到他心!
得不到皇上的垂爱她有皇后的名号也够了,所以她知道自己要做的是保住皇后的位置,她需要一个孩子一个巩固自己地位的皇子,于是她便仔细谋划了一番.......
她向皇上提出要回娘家省亲,很快得到了皇上的应允。回到娘家后在家人的帮助下躲过了跟去的宫里太监宫女们的耳目,假扮成农家女,在刻意的安排下与夏如画的爹爹相识了。
之所以选中夏如画的爹爹是因为他非燕国人,又是名商人,而她当时把自己打扮成了农家女,所以她不担心自己的身份暴露。
如今三十年过去了,知道自己事情的家人也早已不在了,当然他们的离去有的是天意,有的是人意,这就不必多说了,可就在她总算高枕无忧的时候,竟然上天跟她开了如此大的一个玩笑!!!
看着众人那不可置信的表情,她第一次觉得心底发虚,就算当年谋划这件事时她都丝毫都没有胆怯过,这些年来了她更没有后悔过。
眼下看着众人投来的目光,她竟有些害怕了!可她是谁,燕国曾经的皇后,如今的皇太后,经历了多少风雨,岂随是随意就能被打倒的?!
她重新挺直了脊背似笑非笑的看着仍旧站在下面的两个人,一个是长公主紫玉,一个是那人的女儿。刚才她就认出来了,因为她跟那人长得很像。
她将目光对准了长公主紫玉,那其实她也并不是她的亲生女儿,她是曾经皇上最宠爱的妃子陈贵妃的女儿,只可惜陈贵妃命薄生孩子的时候难产去了,其实宫里有很多女人怀孩子或者生产的时候会死去,只要她这这个曾经的皇后愿意的话,还可以有更多这样的事发生,比如后来的潇妃!
“紫玉啊,人是你找来的吧,哀家知道这些年来你对哀家有所埋怨,埋怨哀家没能早早的将你的身世告诉你,可这也都是你父皇的意思,他也都是为了你好!”
见自己太后一下子将话题岔到了自己身上,紫玉也不反驳,也不气恼,只淡淡的看了一眼一直坐在一旁看着这场闹剧的鹿鸣,然后又调转目光重新看向了太后。只听她叹了口气道:“看来今个我是多此一举了,原来大家都醒着,根本用不着我来当这只出头鸟,不过这样也好,都说开了以后就不用遮遮掩掩的了!”说完她便径直走到宴会上原本替自己准备的座位坐了下去,留下夏如画一人站在宴会正中间。
此刻呦呦真想将她拉到自己身旁,不想看着她站在那里遭受众人异样的目光,她没做错什么,只不过是想认回自己同父异母的哥哥罢了,只是她要认的这个哥哥身份太过敏感。
“给这位姑娘准备个座位吧,就放在....放在长公主旁边吧,毕竟人是她安排进来的!”皇上指了指长公主坐的位置,便有太监搬来了座椅,另有一名小太监引了夏如画到位置上坐了。
呦呦这才心安了一些,心道:看来皇上并不是冷血的人,他只是有太多的无奈罢了!
见夏如画坐下后,皇上这才继续道:“你们其他人的心思我也知道,无非有两种,一种是知道了些什么不想被更多的人知道,而有一些呢是不想坏了燕国皇室的血统。”
话说到这里,就连面上始终保持冷静的沐王爷脸色都变了,只见他用明显带着怒色的目光扫过了丞相以及尚书大人,在他看来,如今的皇上是先皇亲口选定的,不管他身世如何都是燕国的皇上,这是不可改变的事实,他没想到有人竟然会迂腐到在意什么皇室血统,这燕国是燕国百姓的天下,能者居其位这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既然刚才长公主都说了,咱们是醒着的我看咱们今个就索性来个了了结吧!”这话皇上是对着一直沉默的鹿鸣说的,这下众人更加疑惑了。
“宣东林!”
东林乃京城府尹,掌管京城所有案件的侦查,皇上宣他进殿一定是有要事。
不多时东林就走了进来,看他面色凝重,不苟言笑的样子,众人心中更增添了几分惊奇。
眼见的那东林行完礼,皇上并没有像往常那般让自己这爱臣落座而是开门见山的道:“说说吧,最近都查到了些什么?”
皇上这句话,让在场的其中两个人绷紧了神经,这其中一位还是太后,而另一位则是长公主。
东林得了皇上的问话,也不看众人径直回道:“微臣不才用了这么长时间才查清楚那杀害庆王府丫鬟的凶手。”
他话音一落那绷着神经的二人脸色变得苍白起来。她们万万没想到,已经差点被她们自己遗忘的一个人,如今又被人提起了,还是在皇上面前当着这么多的大臣。
见皇上点头示意,东林继续道:“那死者是被人先用毒害死后,才抛进湖里的,而杀害她的凶手已经找到,是....”说到这里他停顿了片刻继续道:“凶手是崔驸马身边的人!”
听到此处已经有人惊呼出声了,那东林并不受影响继续道:“不过以微臣得到的线索,崔驸马对此事并不知情!”
“奥?那崔驸马手下的人为何无缘无故要杀害庆王府的丫鬟?!”
“凶手名叫小六,与那死者是同乡,二人是儿时玩伴,曾一起逃荒来到京城的,来到京城后二人私下一直未曾断过联系。那小六一开始在在酒楼里当伙计,后来经人介绍去了崔驸马府上,据他自己供述,之所以杀害死者是受人指使。”
“那小六为何要杀害死者?” 皇上并没有顺着东林大人的话问指使者,而是问了杀害的原因,有了原因自然也就不用问指使者了。
东林立马答道:“她发现了庆王府的一个秘密,犹豫着要不要告诉自己的主子!”
原来那日书房内发生的一切紫菱都看到了,谢呦呦心口突突地跳了起来,她担心那假兵符的事被当众牵扯出来,会引起大家的误会,尤其是会引起皇上的猜忌。
不过很快她就明白过来,自己的担心是多虑的,因为皇上突然从袖中取出来两样东西,两样一模一样的东西---兵符!
皇上将两块兵符放在自己面前的桌子上,挑眉问道:“是不是因为这个?”
东林回道:“正是!”
看着桌上的东西,长公主此刻脸色已经由刚才的苍白变的有些发灰了,她没想到那小六会被人找到!
假兵符是她藏在花盆里的,目的自然就是有朝一日借此逼迫他与自己站在一条战线上,她原本计划是想一步步挑拨二人之间的关系,等待时机成熟再将庆王私藏兵符的事公布与众,没想到被那紫菱给打乱了计划,而且此刻她方才明白过来,是她低估了庆王与皇上之间的情分,就算没有紫菱自己的计划也不会成功!
事到如今她也不想再做隐瞒,只见她整了整衣着,缓缓站起身来,一面朝着太后所坐的方向走去,一面叹气道:“这假兵符是当年我偷偷藏在父皇留给庆王的花盆里的。”她说这话时脸上一点愧色都没有,好像并不认为自己这样做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只听她继续道:“我只恨自己是女儿身,不能亲自揪出当年陷害她的人,原以为找了个志向远大的夫君,谁成想他是个榆木脑袋,只懂得君臣之道,还劝我放下仇恨!”说到这里,她冷清的牟子扫视了一圈殿内,突然仰头笑道:“放下仇恨!说的倒是轻巧,只因那死的不明白的人不是他的亲娘!”停顿了片刻忽又大笑道:“哈哈,我的娘亲是难产死的,难产?!当时太医院的记载明明说她临盆前身体无恙,胎儿胎位正常,怎么就会.....”她双目死死的盯着太后,只差开口问人是不是她害死的了!
太后这会早已又恢复了往常的冷静,似笑非笑的看着长公主,好像自己是个旁观者一样!
长得好看的人就算癫狂起来,也是美的----凄美!听到难产二字,呦呦想起了同样难产而逝的潇妃,想到自己的夫君,她忍不住伸手轻轻握住了对方放在桌上靠近自己的那只手,那只手此刻冰凉的像是一坨冰团子,她多使出了些力气,使劲握住了那只手,觉得这样才能多带给他几分安慰。
鹿鸣回握住那只小手,低头朝着对方微微扯了扯嘴角,告诉她自己无事。他确实没事,早在自己父皇临终前他已经做了决定,那就是协助自己的皇兄守护好燕国,至于有些人,他相信时候到了属于她的报应定会来临的,看样子就是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