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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第六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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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问您找谁?"鄂秋并没见过这个女人,忍不住开口用敬语问道。
女人身边还跟着一个西装男子,西装男子用非常流利的中文表明了自己的身份,他是这位山本典子女士的翻译,典子女士是山本先生的夫人。
"山本夫人,您好,您请进。"一听是山本先生的夫人,鄂秋立马热情地将人往屋里请。
典子微微颔首,就进去了。
鄂秋进茶室给典子以及那个翻译泡茶喝。
叶溪挂着得体的笑容,请两位坐下,听说是山本先生的家人,所以叶溪的心里就将典子同样视为恩人看待了。
"本来我想去拜访您的,我上星期去了三次,很可惜,我都没那么幸运见到您。山本先生对我们夫妻非常关照,真的很感谢!"鄂秋端了茶托过来,礼仪周到的为二位上茶。
都说细节见人品,典子发现鄂秋对茶道挺懂的,而且外表高大帅气,笑容阳光富有感染力,所以不由得心生好感,想起了上星期管家说有个男人送来了一份礼物,看来就是眼前这个男的了,典子这样想。
"非常感谢!"典子的目光又放回到了叶溪身上,她见叶溪生得肤若凝脂,眉眼婉转精致,忽然想起貌似在哪里见过,对了,在山本书房里曾看到过一张相片,那相片上的女人就和这个叶溪长得极像。
典子的目光逐渐冷凝,心思细腻的叶溪捕捉到了典子的表情变化,不禁暗暗的反思自己,是自己哪里做的不好了吗?
鄂秋自然也注意到了典子的不快,心想我媳妇没得罪她呀,鄂秋怕叶溪多想,连忙握住了叶溪的手,以示抚慰。
气氛有些尴尬,鄂秋想开口打破这奇怪的氛围,不想此时有人敲门,鄂秋忙过去开门,是山本先生。
"你来这里做什么?"山本眉头一皱,暗叫不妙。
典子站起来直视山本,山本可以在外面乱玩,毕竟她在外面也是有情夫的,可是乱玩归乱玩,这个叶溪是怎么回事,山本什么时候弄出了个这么大的女儿!
"我们有什么事情,可以回家再说。"山本劝道。
典子冷笑:"这就不必了,有什么事情是见不得人的,我们在这里把话说清楚就行了。"典子朝那个翻译努了努嘴,翻译拿出了一张复印件,给了鄂秋和叶溪。
山本瞬间瞳孔放大,正想出手去阻止鄂秋和叶溪看,可是为时已晚,翻译已经给鄂秋和叶溪解释了,叶溪是山本的小孩。
"很多事情我们不必藏着掖着,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典子讥讽的说。
山本一把拽着典子的手将她拽了出去,自从女儿阳菜死了,山本觉得典子整个人都变得神经不正常了,总是这么偏激和冲动。
山本等人都出去后,叶溪和鄂秋互相看了一眼,尤其是叶溪,简直如在梦中,都不知道方才发生了什么,唯有翻译的话仍在脑中回荡,她是山本的小孩。
这怎么可能呢,她怎么可能是山本的小孩,这令叶溪无法相信。
"老婆……"鄂秋将叶溪揽入怀中,轻轻拍了拍叶溪的背,鄂秋整个人都有些发懵,但最懵的肯定是自己媳妇,所以鄂秋第一时间先安慰她的情绪。
晚上,护士端了医院的营养餐给叶溪和鄂秋吃,等护士走后,叶溪尚还有些恍惚,鄂秋倒了一杯水给她,"老婆,赶快吃饭。"
"公寓我找好了,你出院了后就搬过去。"鄂秋一边吃饭一边道。
叶溪抬头,看到鄂秋嘴边有一粒米,不禁轻笑出声,轻轻的用大拇指腹温柔地给鄂秋擦拭掉,鄂秋心里高兴的很,在叶溪的嘴角处印了一吻。
被鄂秋的情绪所感染,叶溪的心情也蓦然间轻快了起来,这个医院做的饭是真的好吃,尽管清淡,但是吃进嘴里特别鲜美柔软,等出院了,叶溪打算多学学饭菜,到时候做给阿秋吃。
吃过了饭,护士就来收拾碗筷了,并且照例给了叶溪和鄂秋一张单子,这单子就是让人打分用的,而且还可以向医院提提意见,给厨师打分,给护士打分,这上面的分数可影响厨师和护士的收入的。无论是护士还是厨师,叶溪都非常满意,真让人享受到了天使般的温暖,所以叶溪和鄂秋都是给他们打满分的。
饭后不久,医生又来检查了一下叶溪的情况,要鄂秋带着叶溪做做语言训练。
不久后,山本就过来了,山本看起来憔悴了一些,他向叶溪诚挚道歉,向叶溪妈妈道歉,甚至一向坚毅冷漠的他,哭的泣不成声。
山本的父母基本上都是在中国长大,山本的爷爷曾经做过清政府的太医,他的爷爷是中日混血儿,跟一些王爷贝勒关系要好。当初山本在京市学医,后辗转到了临县,包养了叶溪妈,后来因政策和家庭原因,山本不得不离开临县回到日本继承家业,在这个国家,天皇的后代是天皇,医生的后代是医生,山本作为长子,必须承担起家庭的责任。看到现在改革开放了,允许外国友人来华了,山本便立刻来华寻找叶溪妈妈,却怎知世事难料佳人早已香消命陨,令人唏嘘不已。
山本已经没有后代了,他的弟弟又一生未婚,志在游山玩水沉迷画画,总是满世界的跑,根本不像个红尘中人,所以山本家,就只有叶溪了。
鄂秋给山本递纸巾,山本擦掉了眼泪,对叶溪说:"我知道你这么多年来一定受了很多的苦,都是爸爸的失责,如今说什么也抹去不了爸爸对你无意间遭成的伤害了,可是人生还有时间,你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弥补和爱你吗?"
山本辞色间尽是乞求,叶溪眼前早已湿润模糊了,山本先生对自己有恩,事实上竟是自己的亲生父亲,叶溪经过了一个下午的消化,对这个事实已经没有那么恍惚了。
她伸出手握了握山本的手,山本一惊,看向叶溪,发现叶溪唇边带笑,山本的眼泪倏忽掉了一颗,心里好像涌进了一股暖流,踏实,安心,一直绷着的那根弦放松了下来。
他的一生好像充满了遗憾,但所幸当他回头找寻的时候,仍然有一盏明灯使他不至于迷茫空洞,多年来他一直被无限的悔恨和自责纠缠着,他无法原谅自己,可是今天能得到叶溪的原谅和接纳,他由衷的笑出了声,又哭又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