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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番外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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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笼罩了整个山村,好似密不透风的黑布遮掩了天地,也同样捂住了她的心,她感到无法呼吸,身上传来的撕裂痛感令她恐慌又恐惧,一颗心都在摇摇欲坠,这个高大的男人早就提着裤子逃跑了,她不是他的对手,甚至可以说,在面临他的伤害时,她无处可逃。
她整理了一下散乱的发丝,胡乱的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咬了咬牙,将篮子捡了起来就跑走了。
微弱的灯光下,两座土坯小屋就是她的家。
"你这死哑巴,回来的这么晚,你跑哪儿去偷懒去了。"一个三角眼,尖嘴猴腮的妇人走出堂屋对着她破口大骂。
"行了,行了,先别管她了,还睡不睡了。"里屋传来了一个老头瓮声瓮气的呵斥声,许是因为今天谈妥了一笔生意,老头心情好,所以就不想再跟着骂了。
"哼!"三角眼妇人重重的把门猛的一关。
少女将篮子里的野菜拿了出来,野菜底下藏着一枚鸡蛋,是今天做农活时好朋友杏花偷偷塞给她的,她进了自己房间,说是房间,其实就是一个堆满了各种杂物的屋子,她在那杂乱间坐了下来,屋里没有灯光,唯有术术月光透过破烂的窗户投射了进来,照见她眸色间清湛堪怜,泪水滴滴落下。
哭了一会儿便擦了擦眼泪,想出去透透气,却不料听到了什么议论声。
"我跟你说,这叶溪长得俊,你可要好好跟王小锤多要点东西来。"
"那当然啦,王家能让咱家宝宝去镇上工作呢,哈哈哈哈哈哈,我现在做梦都能笑醒。"
"只怕叶溪反抗咋办,老头子。"
"她能反抗到哪里去,到时候让小锤带着人来直接把她弄走,直接生米煮成熟饭,她还能怎么样,这女人失了身子,可不就死心塌地了吗?"老头颇为猥琐的说道。
少女睁大了眼,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爹会说出这种话,虽然平日里爹也会骂她,可是如此不堪的话,怎么能从一个爹的嘴里说出来,她忽然想到了什么,轻轻的回了自己房间。
她把继母晾晒在院子里的青布包袱摘了下来,收拾了两件破烂衣服,还把给家人做的鞋全部都装进了包袱里,蹑手蹑脚的出了门,路过旁边鸡窝时,她看到自己养的一只鹅在埋颈入睡,于是她悄没声息的就把鹅提溜走了。
月光明亮,少女背着包袱,提着鹅,连夜逃跑了。
从乡下到了城里时,晓色熹微,她紧了紧包袱,擦了擦额头上的薄汗,茫然四顾,虽然迷茫,但她也知道她不能往大路上走的,她怕被巡逻的红袖章看到了会把她当成流民遣送回去,毕竟她没城里户口。
正当她拿着姑姑给的地址而迷茫时——毕竟她是个哑巴,又不认识字,在这偌大的城里该怎么去找。
她坐在了某个巷子口,看着时而经过的人,突然她看到了一个人时,她便赶紧躲了起来,毕竟那是她村子里的人,是个大学生,她听杏花说过这个大学生叫鄂秋,今年分配到了城里教书来了,她不知道鄂秋的为人,因此她要躲起来,因为她怕鄂秋知道她的行踪会告诉她爹鄂老头。
她看到鄂秋身穿一件海蓝衫,利落的短发衬着白皙的皮肤,正在跟一个女孩有说有笑的朝前走,那女孩手里拿着书,两人相谈甚欢的样子。
等鄂秋和那女孩渐行渐远,远离了她的视线之内,她才出来,并且舒了一口气,开始去寻找她姑姑的家,经过一个好心的工人的带领下,她找到了姑姑的家——叶桂芳裁缝铺。
当她见到姑姑的那一刻,浑身紧绷着的神经才得以放松,此时才感觉到疲惫和饥饿到了极点,于是还没扑到姑姑怀里时,就晕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