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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全章修) ...

  •   摩托车停在了一家成衣店门口,鄂秋和叶溪一前一后的进了店,售货员坐在柜台旁边扶着额头在打瞌睡,猛不定的手一滑,惊然睁眼,便见一男一女出现在视线内,售货员立马堆满笑容的迎了上去。

      "同志,是买什么衣服"

      售货员手拿尺子指着一溜的成衣,又指了指柜台上摆的布匹,高兴的说:"这都不要布票"。

      叶溪的目光停留在花花绿绿的布匹上,鄂秋瞧她只盯着军绿色的布匹看,便让售货员拿来这匹布,叶溪捧着布,眼睛偷偷的向鄂秋看去,心里丈量着鄂秋的尺寸。

      售货员笑着将尺子递了过去,叶溪很熟练的量布裁布,鄂秋看着成衣,成衣的样式不多,大多是衬衫,水红的,白色的,黄色的,小碎花的……

      鄂秋给叶溪买了一件白色的衬衫,领口和肩膀处带有波浪形的蕾丝和一条粉色的直筒裤,叶溪不要,但是经不住鄂秋和售货员劝她,最终去小房间里试衣服去了。

      叶溪削肩细腰,身姿纤长,站在全身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售货员和鄂秋又在一旁夸,叶溪喜欢上这件衣服了,鄂秋看得出来,便在一边偷偷的付了钱,并买了一件水红色的衬衫和黑裤子。

      鄂秋拎着衣服,叶溪抱着布,两人打算回家了,路过国营照相馆,鄂秋停了摩托车,进了照相馆,和师傅约定了三天后上午去彭家湾鄂家拍照片。

      回到山村时,太阳斜挂在树梢,下午四五点的光景。

      鄂老太和鄂大姐在堂屋里整理着供销社里买来的东西,两个搪瓷脸盆,两个大红铁皮的开水瓶,十斤红糖,两块红色的毛巾,一把红伞,一床白底的上面印着红色的大花床单……

      陈氏坐在旁边,一直絮絮的在问什么买了,有没有漏掉什么?

      鄂老头坐在小方桌旁裁红纸,听到摩托车的声音,陈氏眼睛一亮,笑着说:"我孙子回来了"。

      鄂秋直接将摩托车开进了院子里,叶桂芳上前扶着叶溪下车的,并接过了布匹和衣服,陈氏走出堂屋门口,笑眯眯的问:"都办好了吗?"

      "都办好了,给您看看"鄂秋掏出结婚证,陈氏双手颤抖的接了过来,鄂老太和大姐也围了上来看结婚证,看完了又传给叶桂芳看了看。

      鄂老头含笑的看着他们,手下继续裁纸,鄂秋进屋帮他裁,红纸裁的方方正正的,裁了一沓,这时候鄂老头捧出了毛笔和墨水,让鄂秋写喜帖,鄂秋前世本就练了很多年的书法,所以毛笔字难不倒他,用的是欧阳修小楷,线条爽利,字体清新。

      鄂老头毕竟当过八年的民国书画铺少爷,对书法也有自己的见解,他知道鄂秋会毛笔字,但没想到鄂秋可以写得这么好!不由得赞叹出声,儿子写的好,当老子的心里非常自豪,鄂老太,陈氏,大姐,叶桂芳和叶溪都围在鄂秋身边看,尤其是叶溪,双眼亮晶晶的,看得非常认真。

      次日一早,大姐夫和二姐,二姐夫都来了,还有六七个孩子也过来了,鄂老头带着鄂秋和大姐夫,二姐夫一起去送的喜帖。

      鄂秋和鄂老头负责鄂家亲戚们,大姐夫和二姐夫就负责村里和邻村的关系较好的。

      不多时,村子里的人都知道鄂秋家后天办喜事,几个妇人约好一起去鄂家看看,叶老头坐在自己院子里使劲刨地,孙素英骂骂咧咧的,咒骂着鄂秋和叶溪。

      送完帖子回来后,还没中午呢,鄂老头带着儿子和俩女婿将堂屋里的桌椅板凳,床,等杂七杂八的东西都搬了出来,打算修理一番茅草屋顶,鄂秋和二姐夫坐在院子里扎茅草,扎好一个朝上扔一个,大姐夫和鄂老头在屋顶上铺着茅草。

      孩子们在院子里嘻哈嘻哈的玩着砸沙包,鄂老太扎着围裙在屋子里做饭,叶溪想去帮鄂秋扎茅草,鄂秋笑着推开她。

      家里人多,吃饭的时候要用两张大方桌,鄂老太把养的羊杀了一只,熬了一大碗羊排骨汤给叶溪吃,鄂秋为一圈子人倒酒,除了叶溪和几个小孩没倒酒,鄂秋敬他们酒,感谢他们,鄂老头鄂老太眼圈红了,他们年纪大了,只要儿女过得好比什么都重要。

      敬到叶桂芳时,叶桂芳说:"只要你对小溪好,然后老老实实好好工作就够了"。

      "我会的,"鄂秋一饮而尽。

      不过令鄂老头烦恼的还有一件事,那就是叶溪的出嫁,总不能让她就在自己家里嫁给自家儿子吧,但若是将她送回叶二驴家再迎回来,鄂老头也不放心,再说鄂老头并不想和叶二驴家作为亲戚而来往。

      鄂老头思考这个问题思考到半夜,第二天,拿到喜帖的村民们就来随份子钱了,叶大伯和儿子揣着一块多钱也来随份子,不过作为叶老头的哥哥,鄂家并没有给叶大伯家送喜帖,叶大伯是不请自来。

      周富贵帮着收份子钱,鄂老头就在纸上记下大家的名字,等收到叶大伯的钱时,鄂老头怔了一下,叶大伯看看周富贵,周富贵便暗中捣了捣鄂老头,鄂老头是个聪明人,将笔给了周富贵后,便和叶大伯去了别处说话。

      这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鄂老头暗想,原来这叶大伯想让叶溪今天去他们家,到了明天就从他们家里迎走拜堂,鄂老头皱了皱眉头,人情世故他懂的,这虽然是一件小事,但却意味着以后他们两家就要走亲戚了。

      于是鄂老头还是找了鄂秋说这件事,鄂秋问叶溪:"愿不愿意去你大伯家,从他家里出嫁"

      叶溪想到自己小时候一直干活,回到家晕晕乎乎的躺床上,大伯家的大堂姐来找她玩,一摸她额头吓坏了,还是堂姐叫来了大伯,大伯把她送去了镇上的卫生院……

      她点点头,她愿意从大伯家出嫁。

      鄂秋便和鄂老头带着东西去了叶大驴家,叶大驴高高兴兴的将人迎进堂屋里,喊杏花倒茶,杏花是叶溪的大堂姐,她立马提着茶瓶,撒了茶叶放进搪瓷缸里,泡了两瓷缸茶水给鄂家父子。

      "谢谢"鄂秋接过茶水,对叶大伯说:"这些水瓶盆子被子就放在您这里,当做您为小溪买的"。

      叶大伯连说:"这可使不得,那我作为娘家人还能做什么呢!水瓶盆子就算了,棉被我家掌柜的做的有,絮的棉花可厚实了!"

      "阿秋你也别买家具了,这木工活,家传的,我给你打家具"叶大伯特别豪爽的说。

      家具不光需要钱,还需要票,票还不好搞,所以村里人都是自己做家具或者找木工做就行了,没必要去城里买,鄂秋想到此就没有推辞,鄂家父子和叶大伯又聊了些别的,就打算回家了。

      叶大伯将人送出大门口后才回堂屋去,他老婆端着簸箕出来说:"在咱家出嫁就行了,你还上赶着给她做家具啊!"

      "你果然是头发长见识短,看到的都是眼前利益,我告诉你,那天开车来的领导,连村长都畏个几分,说明啥,说明鄂秋在城里出息了……"

      叶老头说完,高兴的吹着口哨进房间去了。

      下午时,鄂秋和鄂老头拉着板车来到叶大驴家里,板车上装满了木头,叶大驴嗔道:"亲家,你……这…咋这么客气!"

      "你帮忙做家具,我们已经很感谢了,这买木头的钱可不能让你出!"鄂老头笑着递给叶大驴父子俩一人一支烟。

      叶大驴又一阵的说着太见外了,太客气了!

      然而村里的八卦传的就是快,叶溪要在叶大伯家出嫁的事不胫而走,这风声传到了孙素英耳朵里,她一扔锄头就回家了,叶老头在家里正编筐,孙素英声情并茂的还原了在自留地里听来的八卦。

      叶老头一听,气的一口气上不来,他和叶大驴家不对付,这叶溪居然要从叶大驴家出嫁,这不摆明了故意打他脸吗!但他又不敢去鄂家讨说法,气的在院子里踱步,一个气火攻心中风了……

      鄂秋把叶溪和叶桂芳送到了叶大驴家,叶大驴为她们早就收拾好了房间,鄂老太偷偷的塞给了叶溪一包大姐带来的酸杏干,因为叶溪有时会呕吐,鄂老太怕她在明天迎亲时孕吐,所以嘱咐她多吃点酸杏干。

      交代完事之后,鄂秋和叶大伯父子俩说了些话,又去看看叶溪,说:"我和娘回去了,你早点休息"。说完就和鄂老太回家去了。

      叶溪通过木格子窗户看着他母子俩出了大门口。

      鄂秋一夜没睡好,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六点半的时候,鄂老头敲门叫他起床迎亲,鄂秋就赶紧穿衣服,刷牙洗脸,大姐手拿一朵大红花佩戴在鄂秋胸前,鄂秋穿的是一身黑色中山装,迎亲班子也都准备好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全章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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