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陀螺爱情故事》绵绵与秀

6、第 6 章 房杏抓了一

　　房杏抓了一把瓜子，咔吧咔吧，就是不说话。
　　“别吃了，赶紧从实招来，不要妄图拖延时间。”
　　“我这不是在整理思路吗？”
　　显然罗叶文并不相信房杏的话：“整理个鬼的思路，你当你要写回忆录呢，一共也没超过一天的事，又不是老年痴呆。”
　　房杏一拍茶几，“爱听不听，不听就拿着爆米花回你家去。”
　　宣信阳一看着两个人又要小学鸡吵架了，赶紧劝和：“你俩要不先打一架，谁赢了听谁的。”
　　真人PK 是不可能的，只能嘴炮攻击过过瘾这样子来维持生活。
　　“之前杜蘅问我做菜的事，我就随口一说请他到我家吃饭，然后……”房杏看着罗叶文眼冒精光，下意识地往后挪了一下。
　　“然后呢然后呢，快说。”罗叶文激动地催促，拿起杯子痛饮一大口，然而可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换成水了。
　　房杏敢肯定，此时罗叶文脑子里全是黄色废料，现在要是把他的脑子拿出来都的打码。
　　“罗叶文你收敛一点啊。杜蘅吃完饭就走了，然后今天他约我吃饭，吃完饭没事干就去看电影，看完电影就各回各家了。”
　　房杏两手一摊：“没了。”
　　“就这？”
　　“就这。不过我有件事很好奇，罗叶文你到底是怎么跟杜蘅形容我的，嗯？”
　　罗叶文仔细回忆了一下自己跟杜蘅的聊天内容：“没啥，就是夸你，夸得天花乱坠。”
　　是什么让罗叶文认为说别人话贼多是夸？
　　“行吧，我也不指望你能干点人事了，晚上在我这儿吃还是你俩去过二人世界？”
　　罗叶文还没说话，宣信阳抢答：“回去吃。”
　　两人又待了十来分钟就走了，走的时候房杏强行把爆米花给他俩带上了。
　　刚才还吵吵闹闹的，现在一下子就安静了。房杏想，是不是杜蘅有和他进一步发展的想法，不然中午也不会说那些话，其实他也觉得杜蘅挺好的，如果两个人能有更深入了解的话，说不定真的能在一起。
　　这么想着，房杏突然开始期待与杜蘅的下次见面了。
　　公司的同事最近都感觉房杏变了，精神饱满，也不是说之前房杏在公司的时候就是萎靡不振，更加精神了，逢人就笑，大家都觉得房杏是谈恋爱了。
　　“房哥，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小于被大家委以重任，两个人年纪相仿，平时相处的也不错。
　　“嗯？”
　　“就是那种，人逢喜事精神爽，你走路都带风。”
　　房杏拍了一下小于肩膀，“去干你的活吧，瞎打听啥呢。”
　　结果没几天公司里传遍了房杏谈恋爱的消息，几个想给房杏介绍对象的大姐只能偃旗息鼓了。
　　房杏很纳闷，之前自己真的谈恋爱的时候怎么没人看出来，现在跟杜蘅连暧昧对象都算不上，结果倒是被传的沸沸扬扬。
　　周六的时候房杏休息，突发奇想决定回一趟本科母校，他绝对不承认是想去见杜蘅。
　　房杏站在学校小广场的标志性建筑前自拍了一张，然后发给了杜蘅，又觉得发自拍不太合适，就赶紧撤回了。

　　杜蘅：？
　　房杏：[图片]
　　杜蘅：你在学校？我在新教学楼三楼第六教室

　　房杏猜这会儿应该是下课了，他当初最烦的就是周六周日的选修课了，一上就是半天，坐的屁股都疼。
　　新教学楼离小广场不远，跑着三分钟应该能过去，也不知道能不能赶上，不然他房杏可没有勇气顶着好几百号人的目光上课进去。
　　尤其是他这个样子怎么看也不像是本科生。
　　谢天谢地，房杏赶上了课间休息的尾巴，进门的时候刚好听到了杜老师让同学们都清醒清醒。
　　选修课的一个特点，大家都往后坐，前几排全空着，房杏对这个情况可太熟悉了，因为他就是坐在后排的那个。但是现在所有人都坐好了，他也不好意思再往后走，后面的人他也不认识，就认命地坐在了第一排，和杜蘅面对面。
　　在其他同学看来，这个同学未免也太大胆了，迟到不说，居然连个伪装用的本子都不带，还敢坐在第一排，简直胆大包天。
　　胆大包天的房杏同学，借着拍PPT的机会，偷拍了好几张杜蘅的照片，至于PPT内容，他根本不在意。
　　“……活泼金属的有机化合物的极性很强，与金属相连的碳原子带负电荷……亲核加成……反应机制……”
　　杜蘅讲了什么房杏一句都没听懂，倒不如说房杏根本就是一句都没有听进去，他全程就顾着看杜蘅了。
　　房杏的眼神随着杜蘅点着激光笔的手移动，杜蘅今天穿的是一件白衬衫，袖子挽到小臂，另一只手垂在身侧。房杏的眼神很好，而且还坐在第一排，他都能看到杜蘅手腕突出的骨头。
　　性感。
　　这个词突然浮现在房杏的脑子里。
　　当房杏意识到自己对杜蘅的有这种看法时，他突然就觉得口干舌燥，喉咙不由自主地做出一个吞咽的动作。
　　房杏摇摇头，试图把这种羞耻的想法甩出去。
　　“坐在第一排的这位同学，你是对老师讲的内容有什么不认同吗？”
　　杜蘅突如其来的发问，让已经离开学校三年的房杏浑身一抖，这下子口也不干了舌也不燥了，脑子也冷静了。
　　果然，不管多大岁数的人都无法坦然面对老师的提问。
　　“没有，我只是昨晚落枕了脖子疼，对不起，老师您继续讲吧。”
　　“那我们就接着讲了。在酸性催化剂存在的条件下，比如说干燥的氯化氢，或者是对甲苯磺酸，半缩醛和半缩酮继续与醇反应生成缩醛和缩酮……”
　　房杏刚安静下来的心思又变得心猿意马，杜蘅的讲课的时候说话方式和平时说话的方式不太一样，但是这不妨碍房杏瞬间变成一个声控。
　　呵呵，我真是没救了，颜控就罢了，现在又多了一个声控，房杏在心里唾弃自己。
　　“今天就讲到这里吧，”杜蘅看了一下手表，“还有十五分钟下课，那我就随机找一个同学提问吧。”
　　杜蘅话音刚落，教室里立刻就骚动起来了。
　　这熟悉的场景，房杏都要落泪了，梦回本科，然后他就发现杜蘅在看着他。
　　你这是要干吗？杜老师你冷静啊，不要冲动啊！
　　房杏差点伸出尔康受。
　　幸亏杜蘅只是想小小的戏弄一下房杏，眼神又转向了点名册，“今天是12号，那就靠墙的这一列，12排同学回答一下问题。”
　　逃过一劫的其他同学：呼——
　　杜蘅转身在黑板上写了两个反应物，“那位同学请上来，写出这个反应的生成物及反应条件。”
　　不幸被点到的那位同学磨磨蹭蹭上了讲台，拿起粉笔在黑板上戳戳点点两分钟也没写出来，最后破罐子破摔了：“老师，我不会。”
　　“你先下去吧，就坐在这儿。”杜蘅指着房杏旁边的位置。
　　“我刚才讲过的酸性条件下，干燥氯化氢，生成缩醛。”杜蘅说完之后就在黑板上写出了生成物的结构式。
　　“好了，下课了。”
　　学生们全都涌着出去，门口那么大，好多人都堵在了门口，房杏就坐在远处不动，看着杜蘅收拾讲台，关投影仪。
　　眼看着学生都要走完了，房杏走到讲台上，满眼笑意：“杜老师？”
　　“这位同学有什么问题吗？”
　　“我想问问杜老师要不要跟我一起吃个饭。”
　　杜蘅盯着房杏看了几秒，“吃食堂吗？”
　　两个人一起下了楼，杜蘅要去还教室的钥匙和麦克风，房杏就在教学楼门口等着。
　　房杏本科毕业已经快六年了，但是关于学校的一切都还记得清楚。门口这边有一个布告栏，平时贴的都是教室使用情况，校招的时候就是各个招聘单位的海报。教学楼对面是旧体育馆，新体育馆要走很远的路……
　　“走了。在想什么呢？”杜蘅出来就看见房杏在发呆。
　　“我在回忆往昔，在这个学校的四年。你在这里工作几年了？”
　　“三年不到四年。”
　　房杏走到杜蘅前头转过来看着他，“那你没有我在这儿呆的时间久，要我带着你参观一下学校吗？”
　　“荣幸之至。”
　　说话间两个人已经走到了小广场，周围可以停车，杜蘅找到自己的车掉头开出来。
　　外面的车不让开进学校里，房杏的车停在学校外面，他本来打算让杜蘅先开出学校等他一会儿，结果杜蘅让他上车。
　　也行吧。
　　房杏拉开车后排的门正要钻进去，就看见杜蘅在盯着他，房杏想这到底是让不让我上车。
　　难道是要我坐副驾驶位？
　　抱着这个想法，房杏拉开了副驾驶的门，杜蘅的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但是还是被房杏捕捉到了。
　　没想到杜蘅你这个浓眉大眼的家伙也这么穷讲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