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点》断水

2、第 2 章 “看样子我

　　“看样子我是逃不过这一劫了”，吴毅知道自己的下场或许好不到哪去。
　　“好，吴毅队长是聪明人”，娜珊博士笑道，“军队的那条不成文的规定您应该很清楚”
　　“我当然清楚”，吴毅的回答干劲利落，“如果这样能赎罪，我也无话可说”
　　“其实你有权拒绝，而选择上军事法庭”
　　“没有这个必要”，吴毅心里清楚，即使在军事法庭上，他犯下的重罪也难逃一死，与其这样，还不如当初战死，好歹是英勇牺牲，不过作为军人，那样的死有尊严，却没有价值。
　　“我很庆幸你当初的选择，也尊重你的决定”，娜珊博士再一次报以了微笑，“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不浪费时间了”
　　可在吴毅看来，那跟死神的微笑没什么两样。
　　娜珊博士一声指令，一道暗色的光芒将两人吸了进去，在穿过了无数黑暗的空间隧道后，进入了一间秘密的实验室。
　　短暂的黑暗后，眼前豁然开朗。
　　在这一刻，吴毅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景象，这和他当初来的时候看到的不一样，原本这里只是一些精密的仪器，而现在的这些精密的仪器，却和一些奇形怪状的植物“生长”在一起，不仅如此，这里还多了一些装在巨型玻璃容器里不知名的生物，它们正在玻璃瓶中微微颤动着，还有一些从未见过的异形，有莫名植物，有奇特的动物，甚至是——人形的，它们都被封闭在如同泡沫般的特定的空间里。
　　吴毅曾经负责过这里的保卫工作，但是这种现象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特别是那种弥漫的淡淡药物的味道，让人闻了有种昏昏欲睡的感觉。
　　吴毅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了。
　　“娜珊博士，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前段时间筹备了这么久的实验室，我才是这次实验对象的重点，因为”
　　吴毅指向了一个在中心比较显眼的位置，那里正有一个更大型的玻璃容器，或者说是类似研究仓的东西，却恰好容得下他一个人。
　　“你很少猜错过”，娜珊的回答干净利落。
　　吴毅后背发凉，看样子是真的，这女人可不是一般的狠，或许是早有预谋的，最终不管他犯没犯错，结局都是被带来这里！
　　“吴毅队长，你来了”，苏雅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角落里。
　　“苏雅，你怎么会在这里？”，刚说完这句话，吴毅突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吴毅以凌厉的目光看向娜珊博士。
　　“我犯得罪我自己承担，你要苏雅来干什么！”，吴毅的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
　　“等等，吴毅队长”
　　苏雅打断了他，看着吴毅苍白的脸色，苏雅知道某些地方一定产生了误会。
　　“这里没有实验品，不要担心我，只是你需要主导这个实验”。
　　“我‘主导’？”
　　这突如其来的反转让吴毅无所适从，他瞟向了娜珊博士，“我从没听说过要一个军人去做实验！”，吴毅说的没错，他对这些深奥的科学原理几乎是一窍不通，就连这些仪器的使用方法对他来说都十分生疏。
　　“你很惊讶是吧？”，娜珊博士似乎没理会这些，只是碰了一下手边蠕动的植物，来回轻轻抚弄着。
　　“确如苏雅所说，这一次，没有实验对象”
　　“若是有，我们三个人都是参与者，每个人都要承担各自的责任”，娜珊博士漫不经心的拨弄着那些植物，可它们像是害怕，突然缩了回去，在这一刻，娜珊博士突然警觉起来，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未知的东西。
　　不，不对！她看着苏雅，一个眼神，苏雅马上会意，伸手在一台电子荧屏上一划，随着实验室发出一声警响，整个实验室的内壁，开始从内到外缓缓地被一层绿色的液体渗透着，接着她的手指开始飞快地输入指令，当指令符号布满了整个屏幕时，吴毅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快要与外面的世界失去联系了，这种危机感对于一个特种队员来说十分熟悉。
　　“你们在干什么？娜珊博士？苏雅？”，吴毅很是诧异，虽然他很信任娜珊博士，更何况苏雅，但是在洛安帝国的最高科技中心，娜珊博士永远拥有最高控制权，她们根本没必要这么做。
　　在确保这个封闭的实验室里确实没有其他异样的时候，娜珊博士终于舒了一口气，她按了一下手中的微型控制器，系统像是收到了什么指令，整个实验室开始转换成一种半真空状态，一股外太空的失重感袭遍全身，但奇异的是他却能好端端的站在地面上，直到一圈薄弱的光芒开始笼着着周围的事物，一切工作才像是完成了。
　　“好了”，娜珊博士看着吴毅道，“现在已经没人可以打扰我们了”
　　“出现了什么情况，娜珊博士？”，吴毅现在能感觉到自己的身子轻了许多，但还不至于漂浮起来，就像是半太空状态，除了他们三个人，周围的一切好像都变慢了，这完全不符合常理。
　　“你要相信——有人一直在监视我们”，娜珊博士的言语里流露出了一丝忧虑。
　　“监视？”
　　“是的”，娜珊博士证实了吴毅的想法，沉思了一会儿后，她对吴毅说道，“我想问吴毅队长一个题外话，你知道你的上次的行动，联络仪为什么失灵吗”
　　吴毅震在了原地，洛安帝国的精锐消灭殆尽，原因居然在于一个小小的联络仪。除了娜珊做了手脚之外，其他的可能性几乎都没有，可这是不可能发生的。
　　这一切该怎么解释？
　　娜珊博士嘴角浮出一丝微笑。
　　“如果你想知道一切，就得从最基本的原理开始”
　　娜珊博士打开了电子荧屏，一阵光亮扫射到一个立体空间上，混沌而又迷离的世界展现在三人眼前，整个空间布满着层层漩涡似的星体。
　　“在我们科学界，数十年前曾做过一个预测，预测显示，我们所在的世界一直在膨胀，这个说法至今得到了越来越多的证实，大爆炸的原理很多人猜测过，最具有说服力的猜测是考古学发现的古人类中万有引力论，万物有引力也同样拥有斥力，引力和斥力共同铸造了世界的两极，当引力达到一定临界点之后，就会转换为强大的斥力，最终形成一场开辟天地的大爆炸”
　　娜珊博士不紧不慢地解释着这一切。
　　“而在这个急速膨胀的两极世界中，有一些关键点，这些‘点’在某种意义上是互通的，这些点就是膨胀产生的原点，很少被人知道，它被我们称为‘奇点’”。
　　“奇点，那是什么？”，吴毅第一次听说这个词。
　　“‘奇点’是世界的核心，也是是世间万物所有演化所追朔的起点，在这里，时间——空间都变得无限扭曲，时间——空间在该处开始，在该处完结，它含有一系列奇异的特质，无限大的密度，无限大的压力，无限弯曲的时空，在奇点处，随着世界的诞生，开始有了变化，它是一切物质的萌芽，发展，与消亡”
　　“所以呢？”，这一切在吴毅心中慢慢浮现，“这跟你现在做的这些有关系吗”
　　“别着急”，娜珊博士打断了吴毅。
　　“我曾经做过一个精密的推算，推算结果显示，我们所在的这个世界，这个世界的某些规律，曾经，在某一个时间起，受到了奇点的——某些影响”
　　说到这里的时候，娜珊的话语里透着一种难以言语的压抑。
　　“这个影响，包括你，包括我，包括你所看到的一切”
　　吴毅越来越感到一种不安，在娜珊博士的引导中，他似乎隐隐约约知道了她接下来要说什么。
　　“苏雅，你们能猜到我的意思吗”，娜珊博士问道。
　　苏雅只是知道有关这个实验室的一切，而且她的任务处理高级程序问题，其他的一切都不过问，今天她是第一次听到娜珊博士谈论这个话题。
　　“我刚刚整理了一下思路，你想说的是——或许原本的世界规则被改变了，对吗？”，尽管苏雅不是很想提及，这几乎超出了她的理解范围，她一直协助娜珊博士做工作，呆在娜珊博士身边这么久，却从很少听她谈到有关这个世界规则的任何事，而这些年娜珊博士一直筹建的这个秘密实验室，也从未让苏雅涉足过，直到最近这段日子，她需要她的帮助，她知道，有些事情，她终究会明白的。
　　“是的”，娜珊博士的声音变得沉重，她继续道。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我想，就连如今亚克兰帝国突然反常，应该跟这里有很大的联系”
　　娜珊博士轻抚着荧幕上虚无而又混沌的星空，任何人都能感受到她心里压抑的沉重。“也许，我们的某个规则触碰到奇点，才导致了这一切的变换”。
　　苏雅没有回答，她摒声静气，回想着最近这一切不可思议的现象。
　　吴毅隐隐感觉事情有一些眉目了，亚克兰帝国的野心，天空中惊现诡异的乌云，洛安帝国的恐怖事件，以及近段时间他的联络仪突然失灵，导致全体队友的牺牲，这一切的一切莫不包含着一种规律，一种能改变世界的法则。
　　“或许，这能解释清楚某些事情”，吴毅沉思这些日子过往奇怪的一切。
　　娜珊博士的身形仿佛停滞在了半空中，她目光变得游离，转而向两人说道：“苏雅，也许，我们从一开始就不应该是我们——我们的国家，我们的文明，就连我们的生活从一开始，就不应该是这样子的”，娜珊摇头叹息，“这正是我推算出来的结论。”
　　吴毅思路渐渐清楚，也许从某个时间段开始，他看到的一切都是错误的存在，也许冥冥之中，世界命运的齿轮在某一个时间点，开始朝错误的方向转动了。
　　他想起了什么，感觉事情有些蹊跷，“如果这些事情是真的，那就没必要隐瞒首长，他可是这个国家的领袖”
　　“不，有些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娜珊博士的目光看向了吴毅，“如果我告诉你——首长是第一个察觉到的，你怎么看？”
　　这句话将吴毅震在了原地，这段时间，首长几乎没有在大众面前露脸，只是通过远程指挥在主持军事斗争的全局，唯一与大家联系的，就是每周一次召开的网络安全会议。
　　是的，各个军区不可能知道，如果知道了这个惊天的消息，对首长忠心耿耿的部下一定会想办法见首长一面。
　　为什么，可为什么他一直不肯露面？这不是他的风格，特别在这个关键时期，他不仅不安排见面，还回避着所有的人，吴毅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有一些事情，隐瞒只会留下更多不利的因素，但我们别无他法”，娜珊的状态有点失神，她突然停顿了一下。
　　“你是说首长出事了”，吴毅猛然脸色惨白的问向娜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