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恋爱吗》谷否

4、第四章

　　秋季运动会过后就是备受瞩目的秋季文艺晚会了，往年的晚会基本集齐了一中所有有名的美女。
　　“咱们学校要举办文艺晚会了，无心，你准备出个什么节目？”陈圆的小喇叭又开始广播了。
　　“没想过。”
　　“听说4班的江月准备了一支古典舞，你可不要被她比下去了。”
　　孟无心眉头轻蹙，“有什么好比的。”
　　“哎，你不比别人会拿你们比啊。”
　　“那就让他们比去呗。”孟无心一脸不在意。陈圆用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看着她。
　　两个人正说着，文艺委员过来了，“无心，这次晚会你出个节目呗？”
　　“就是就是，你看我正劝她呢。”陈圆连忙附和。
　　“我没什么好表演的。”孟无心说。
　　“那不行，你可是咱们1班的门面，好无心，你就准备一个吧，就当是帮帮我，成吗？”文艺委员一副可怜脸。
　　“你怎么没什么可表演的，你不是一直学长笛，就表演这个好了。”陈圆揭穿了她。
　　最后孟无心被赶鸭子上架，报上去一个长笛表演。
　　文艺晚会的节目表演表一出来，就被人PO到了一中的贴吧，引起了大家的热烈讨论。

　　网吧，许否一行人正在打着游戏。
　　“操，我他妈落地成盒了！”薛义骂着，旁边人嬉笑，“义哥这运气也太好了。”
　　许否一边操作着游戏一边漫不经心的问薛义，“听说一中有个文艺晚会？”
　　“哎，否哥，这次你消息好灵通，我正要跟你说呢，这个文艺晚会上基本一中的美女都全了，校花江月也参加，咱去看看去？”薛义挤了挤眼。
　　“再说吧。”许否淡淡的说，薛义心想，我就看你装。许否手里稳稳操作着，“都他妈过来添包。”
　　“我操，否哥牛逼！”
　　“老子自然是天下第一！”许否眼里闪过一种势在必得。

　　一中的礼堂里，下面已经坐满了人，许否和薛义他们的位置很不错，这是薛义托了人情找的。
　　幕布后面的准备室，有女生在小声说话，
　　“许否也来看表演了，就坐在下面呢。”
　　“那你可要好好表现啊。”另一个女生嘻嘻笑着说。
　　一旁经过的江月顿了下，心里砰砰直跳，她相信，她今晚绝对会惊艳，许否一定会被她深深迷住的。
　　看了几个节目，许否有点心不在焉的样子，薛义跟他说什么，他都是敷衍着答，还行，一般，凑合，薛义也看出来了，凑到他耳边提醒道，“下一个节目是一中的校花江月了。”
　　幕布拉开，一束光打在江月身上，她背对着舞台做着一个造型，音乐响起，她转过头来，台下一片抽气惊艳之声，江月今天穿了一袭红色纱质长裙，头发也做成古典的造型，红裙上点缀着一些珠子，在灯光下闪闪发亮，衬的她愈发娇艳美丽，听到赞叹声，江月脸上露出一丝自得的微笑。
　　江月开始跳了，她舞姿婀娜，身形秀美，或跳起，或转身，或回眸一笑，台下一片热烈的叫好声。一舞完毕，江月抑制住气喘吁吁，鞠了一躬下台了。
　　薛义观察着许否的脸色，没什么太大变化，这有点儿不对啊，薛义暗想。
　　“江月，你真是太美了，我都被你迷住了！”一个女生说。江月娇媚一笑，“谢谢。”她对自己今晚的表现也很满意，就是不知道许否觉得怎么样。
　　又过了几个节目后。
　　“下面请欣赏高二一班的孟无心带来的长笛表演，my heart will go on。”
　　薛义感觉身旁的许否一下子坐直了身体，他有点诧异，对着许否说，“据说这个孟无心也是一中有名的美女。”
　　“嗯。”许否专注的盯着舞台。
　　孟无心穿着一件白色长袖连衣裙，露出一截修长好看的小腿，马尾梳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在灯光下本就白皙的肤色显的更加白皙，眼睛闪亮，嘴唇上了一层淡淡的口红，显得愈发娇嫩，她轻轻把长笛放在嘴边，从容不迫的吹起来，优美缠绵如诉如泣的旋律响了起来。吹着笛子的少女看起来又清纯又圣洁。
　　一曲完毕，下面一片安静，不知道是被她的曲子还是外表震撼了，过了一阵才响起一片热烈的掌声。
　　台下的许否眼神幽暗，他直直的盯着台上的少女，像豹子在盯着一个猎物，黑暗掩住了他眼中灼人的热度。一旁的薛义却看的清清楚楚，我操，原来是她！然后就是一身冷汗，这要让否哥知道他错传了消息…，他得赶紧发个帖。
　　演出后台，文艺委员拉着孟无心的手热切的说，“无心，你刚才的表演太棒了，把台下的人都给震住了，太给我们1班长脸了！”
　　孟无心被夸的有点不好意思，“没有那么夸张吧。”
　　“就有就有，我一个女生都被你迷的神魂颠倒，以后你就是我的偶像！”陈圆把脸靠到孟无心脖子上说。
　　她们没注意到，身后的江月，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就在刚才，有人在职高的贴吧里发了一个帖子，“澄清：绝对准确消息，许否看上的并不是一中校花江月，而是另有其人！”然后帖子一发，一下就引发了关注和跟贴。
　　绝对准确消息？这是知情者爆料？
　　真不是江月，那是谁？我更好奇了！
　　我觉得江月长的还不如咱们校花凌菲。
　　据说许否去了一中看晚会，我大胆猜测，必是一中的女生，而且是上台表演者。
　　楼上的猜测很有道理。
　　管她是谁，反正不是我们，心碎了一地。
　　然后这个帖子的消息也迅速传到了一中，江月也知道了，所以她的脸色才那么难看。本来看到孟无心的节目反应比她好，她只是不开心，但转念一想，表演再好有什么用，许否看的可是她，不是她孟无心。然而，她的自作多情现在被狠狠打了脸。亏她还自欺欺人，觉得许否是故意冷淡她，许否用的着故意冷淡女生，他平常本来就是这样。
　　看完孟无心的节目不久，许否就跟薛义说要出去透透气，薛义完全理解，反正最想看的人已经看到了，于是他随着许否一起往外走，路过某排边上，听到两个男生的讨论。
　　“哎，江月和孟无心让你选一个做女朋友，你选谁？”
　　“她俩根本不是一个类型好吧，江月是美艳型，孟无心是清纯型。老子当然两个都要！”
　　“你想的美！”另一个男生嬉笑。
　　许否脚步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戾气。
　　到了外面，许否跟薛义说，让他先走，他还有点事，薛义秒懂。
　　许否走到了一中门口，在一个不明显的角落点了一根烟，慢慢抽着，晚会似乎散场了，一波一波的人流开始走出一中的大门，然后就开始稀稀拉拉的几个人几个人的出来，似乎都是刚才表演节目的人，然后许否看到了孟无心和陈圆在后面走了出来。
　　他把烟头丢到地上踩了踩，朝着她们走过去。
　　“哎，有点晚了，送你们回家呗？”许否从后面叫她们。
　　陈圆回头看见许否，捂住嘴里的惊叫，贴子她也看到了，她就说嘛，她的感觉不会错！
　　陈圆没有说话，只是等着孟无心开口，孟无心看到许否有点惊讶，但还是礼貌的说，“不用了，谢谢。”
　　“怎么着，不敢让老子送？”许否嘴边带笑定定看着她。
　　孟无心决定快刀斩乱麻，“我们不熟。”
　　“一回生二回熟，就当谢谢你们运动会给我拿水喝。”许否还是看着孟无心坚持着说。
　　看来他听不懂拒绝，孟无心也不多做纠缠，“我们先走了，再见。”然后拉着陈圆就往前走，陈圆对她竖个大拇指，小声说，“你真酷！”
　　身后的许否还站在原地。
　　陈圆家离学校比较近，只有两条街的距离，孟无心家稍微远点，走路大概半个小时，今天有点晚了，她决定坐公交车。跟陈圆告别后，孟无心在公交站等车，她的运气不错，很快来了一辆车，车上人也不多，她刷完卡后，后面又上来个人影，司机提醒道，“上车刷卡。”
　　“微信付款可以吗？”一个声音问。孟无心回头，看见许否对她露出一个笑。她愣了下，转头走到后门一个临窗的位置坐下来，许否随后跟过来坐在了她旁边的空位上，长腿伸开，孟无心一下子觉得座位挤了很多。她看了他一眼，把头扭向窗户。
　　“哎，不熟的同学。装不认识呢？”许否用肩膀碰了碰她。
　　孟无心没理，往座位里面挪了下，许否也跟着挪过去一点，狭小的空间让孟无心有一种被侵略的不适感，她忍不住扭头对着许否说，“能不能别离我这么近？”
　　许否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会儿，往旁边挪开一些。
　　过了几站，孟无心听到下站是下车的地方，她站起身对许否说，“请让一下。”
　　许否看了她一眼，懒懒的把腿往一边挪了一下，孟无心出去的时候尽量向前贴着身体，腿还是不可避免的碰到他的，她没看到身后的许否眼神一下子变的幽暗。
　　孟无心走到车门口扶住栏杆，许否也站起身走到她后面，手扶在她扶的地方上面一些，孟无心无端感到后背有种灼热感，她往前挪了挪，车门一开，她就快步下了车。
　　孟无心在前面走着，许否插着兜不徐不疾的跟在她后面，眼神随着路灯光源的的照射角度忽明忽暗。孟无心忍不住了，回头朝许否走近，“你能不能不要跟着我？”
　　许否笑：“不能。”
　　“你到底想干什么？”孟无心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他。
　　许否手摸了一下嘴角，“送你回家。”
　　孟无心想说什么又放弃了，随他吧，她就当看不见。一直到孟无心进了单元楼道，她透过窗户看见许否还在外面站着。
　　晚上，许否做了一个不可描述的梦，梦里的孟无心穿着那条白色连衣裙，醒来后他骂了句操，才换了条内裤，然后点了根烟，平复身体里未静的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