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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二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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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问,你昨晚是不是在允浩的公寓过夜?”八卦周刊的记者问。
“请问,你们是不是已经同居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易周刊的记者也不甘示弱的把话筒对准她。
“请问,——”
“请问,——”
记者们的问题一个接一个,并把米娴团团围住,她心急如焚的想要冲出去,却怎么样也没有办法冲出去。
就在这时,允浩从楼上走下来,全场立即一片安静,因为允浩只穿了一套白色的运动服,仿佛是不经意的从楼上下来,更让全场记者惊讶的是,允浩的脸上挂着迷人的微笑,以前如果有记者来他公寓采访,他都是冷着一张脸,很不配合的样子。只见允浩径直朝米娴走过去,双手亲昵的随意的搂住米娴的肩膀,然后,抬起头露出一个无懈可击的微笑,可以让全场记者都沉沦的微笑说,“我的女朋友当然是在我的公寓。”说着还低头在米娴的额上印了一吻。
米娴震惊的抬头看着允浩,她张了张嘴想要辩解,最终还是放弃了。自己在大清晨从他的公寓走下来,那么无论自己怎么解释也没人相信自己跟他没有任何的关系。何况昨天自己还出席了他的记者会呢。现在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她是允浩的女朋友,,她在他的公寓过夜。可惜,她现在管不了这么多,她只想要冲出记者的包围圈去找回她的手链。
“各位媒体朋友,我和我的女朋友,还有事要先走。”允浩像是看出了米娴的心思,对记者这么说,并护着米娴到他的车上。
然后,红色的法拉利飞快的在公路上行驶。米娴坐在车里,一场的沉默,她的脸此刻不再是恬静淡然,而是生气。允浩的嘴角则微微上扬,带着一丝孩子般恶作剧之后的高兴。现在全世界都知道米娴是允浩的女朋友,他想她再也赖不掉。
“你的那条手链真的有那么重要吗?”允浩觉察到米娴在生气就忍不住问。
“是你的初恋情人送的吗?”允浩略显揶揄的又问。
“停车!”米娴生气的喊道。
“原来你也是会生气的?我还以为就算世界塌了你永远海战那个表情呢。”允浩用嘲笑的语气对米娴说,可是他的心理又莫名的在生气。
“你很高兴,对吗?”米娴淡淡的问,她的表情也恢复到了一惯的淡然。
“这样一次又一次的捉弄我,你觉得很得意,是吗?”米娴微笑的对允浩说。
看着米娴的这种表情,他的心理有一种说不出的疼痛,是的他要让她后悔说不喜欢他,他就是故意要让全世界知道她是他的女人。可是,他是真的喜欢她的。
“你知道吗?”米娴的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仿佛午夜盛开的昙花一般,不过又很快就凋零。她的笑瞬间就黯淡下来,“我从来不曾讨厌过什么人,可是你却是第一个让我觉得很讨厌的人。”
允浩的心顿时一颤,仿佛心脏被尖锐的利器狠狠的刺了一刀,一种疼痛蔓延了他的全身。他是那么的喜欢她,她怎么可以说讨厌他呢?而他那么的喜欢她,却终是让她觉得讨厌。难道注定生命中的每一次他都注定要被他所爱的人抛弃和讨厌吗?看着米娴渐行渐远的背影,允浩的嘴角慢慢的凝固:这一次,无论用什么方式,他都不要让他所爱的人讨厌。
米娴蹲在记者会的现场的地方,可是一切已经不复存在了。整个现场已经被清理的干干净净,她就那样呆呆的蹲在那里,就在昨天的这个时候,她的手链还在这里,可是昨天之后的今天她的那条手链不见了。
“阿姨,你有没有看到一条手链?”米娴问正在打扫的一个阿姨。
“手链?有——不是,没有看到。”阿姨神情慌张的看着米娴结结巴巴的说。
米娴蹲下来紧紧的抱住肩膀,就像很多年前,一觉醒来站在洛加的草地上,没有摩天轮,没有童话城堡,没有欧式之城,没有疼爱自己的爸爸。她是那么的孤单,那么的害怕,她只能紧紧的握住手中的手链告诉自己无论不要害怕。因为洛加的小男孩对她说,“一定要记得常常微笑!”可是现在,她连手链都丢失了。她拿什么站在郑浩勋的面前说,她是当年洛加的那个小女孩。何况,现在全世界都知道她是允浩的女朋友。
允浩!她第一次那么讨厌一个人,如果不是因为他,她不会丢失手链,如果不是因为他,也许她已经告诉郑浩勋事实,如果不是他,她也不会无缘无故的被当作是他的女朋友。
可是生命没有如果,更没有假设,现实的残忍就在于它要将你生命中最后一丝光明都要抽走。也许是命中注定,她所想念的只能是想念。其实她明白昨天如果不是Cordy的那个电话,她也不一定真的会把手链拿到郑浩勋的面前,问他是否还记得洛加的那个小女孩。是上天在嘲笑她的胆小,嘲笑她的自卑,所以才要把手链从她的身上夺走。
“姐,你怎么了?”米里担心的看着从外面回来的姐姐,她的眼神并没有停留在自己身上。
“没什么,你去做作业吧。”米娴淡淡的对米里说,并给了她一个很安定的笑容。
“你真的没事吗?”米里还是担心的看着姐姐,她的膝盖上还缠着绷带,她的脸色是那么的苍白。
“当然了。”米娴说着就独自上楼。
米里看着姐姐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她的心有一种隐隐约约的不安,她知道一定是发生了什么让姐姐难过的事。只是姐姐永远像一颗坚强的大树一样守护着她和妈妈,而无论她受到什么风吹雨打,她都会微笑的看着她说不痛的。
米娴几乎是跌落在沙发上,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光一样。她伸出手,手腕里有一条细长的痕迹,那是多年佩戴那条手链留下。痕迹依旧,而手链却不见了。十年来,她是那么的想念洛加,想念爸爸,更想念那个洛加的小男孩。那是一种无可救药近乎疼痛的想念,每次想到痛,痛到难受时,她就紧紧的握住手链,仿佛那是一种慰藉—提醒她她的世界不是只有她一个人在默默的支撑着。
“藕泥糕?”米娴接过米里手上的托盘,看着盘里一个个精致的糕点问。
“姐,你先尝一口。”米里的双眼亮晶晶的看着米娴。
“怎么样,味道是不是很特别?是不是有一种很幸福的感觉?”米里看着姐姐把一块糕点放入口中,满怀期待的看着她。
“味道很好,有莲藕的粘稠的质感,还有薄荷的清凉感。”米娴吃了一口说。
“姐姐喜欢就好,”米里开心的说,“原来我我同桌说的没错,吃这个真的会让心情变好。”
听了米里的话米娴的心微微一怔,原来 “姐姐,我和妈妈做的藕泥糕。”米里笑盈盈的推门进来,手上拿了一个托盘。
她心情不好米里和妈妈都的话知道的,想到这里她用力的咬了一口糕点,然后绽放出一个很明亮的笑容说,“米里做糕点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米里略显腼腆的一笑,但她的心里却是非常的高兴,因为第一次她可以为姐姐做点什么。
“你的手怎么了?”米娴奇怪的问米里,因为她的左手从进房间开始就一直藏在身后。
“没有什么。”米里慌忙的往后退,紧紧的握住在背后的手。
“真的没什么吗?”米娴狐疑的看着米里。“那你拿出来给姐姐看。”
米里只好把藏在后面的那只手拿出来,那只手上有好几道伤痕。
“你的手怎么会弄成这样?”米娴拉过米里的手既生气又心疼的问。
“姐,我没事的,只是我削藕的时候不小心割到的。”米里看着姐姐这么紧张的表情说,她还想还好姐姐不知道自己是专门去东市场买的莲藕,不然姐姐肯定担心死了。
米娴伸手搂住米里,她觉得这一切才是真实的,米里和妈妈才是她拥有的一切,才是她要努力守护一切。其他的一切与她的人生而言,只是一种奢求。
“姐,你怎么了?你不高兴吗?我以后削东西的时候一定小心。”米里被米娴紧紧的搂在怀里,不安的问。
“姐姐怎么会不高兴呢?米里做的藕泥糕真是有让人吃了神情气爽的感觉。”米娴说着就伸手刮刮米里的鼻子,然后起身把盘子给米里。
“真的吗?”米里的两只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好像捡到了金元宝那么开心。
“当然了,姐姐会吃上瘾的。”
“那我以后天天做。”
“未来的钢琴家要改行当糕点师了吗?”米娴问。
“我只当姐姐一人的糕点师。”米里睁大眼睛一脸骄傲的说。
米娴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可是此刻米里知道姐姐的这个笑容是干净透明的,不带有任何的伪装。
米娴走下楼的时候看见妈妈正在厨房里摸索着煮饭,脸上带着非常淡然的满足的神情。是的,她所能给妈妈的生活,妈妈从不抱怨。那么,她怎么还可以那么的贪心呢?
米娴走过去双手圈住妈妈的脖子,亲昵的说,“妈,谢谢你。”
“怎么了,你这孩子。”米妈妈惊讶的回头,“对妈妈说什么谢谢呢?”
“因为妈妈做的藕泥糕很好吃。”
“那些莲藕是米里特意从东市买回来,所以味道比较正宗。”
米娴的心里有一阵暖流涌过,这边去东市没有车,走路过去要一个多小时,米里那么小,她不知道来回3个小时的路程是怎么走。
“妈,我先出去了。”生活于她而言,就是要靠自己的努力去赚取一些生活的资本,虽然妈妈和米里的生活的要求不高,可是像她这样一个没有毕业的女孩子而言,还是需要艰辛的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