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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妒妇津(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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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万俟然跟男孩说了些什么。二十分钟后,万俟然才慢悠悠的从男孩的房间出来。
宁伶看着回到房间万俟然:“到手了?”
万俟然摇了摇手里的小瓶子,宁伶了然:“你都跟他说了些什么?”
“你猜?”万俟然显然没有打算跟他说明。
宁伶撇撇嘴,不喜欢自讨没趣:“开始吧。”现在如果能够获得男孩的能力,两个小时过后,他们就能得到五条线索了。不过宁伶觉得不可能就这么轻轻松松的让他们拿到那么多提示,规则不会允许如此破坏平衡的事情发生。
万俟然没有打开瓶子。他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你为什么不考虑再多问我两遍。兴许我一高兴就告诉你了。”
宁伶眼观鼻鼻观心:“不感兴趣。”
“你一直都这么佛吗?”万俟然朝着他压了过来,“真令人伤心。”
宁伶十分自然的掰开万俟然的脸,自个从他手上接过血瓶,另一只手握着万俟然的右手便忙活了起来。
“......”万俟然一脸黑线,“我突然有点好奇,你什么时候才不会是这样一幅清清冷冷地淡定模样。”
宁伶表面上看起来太平静了,除了睡梦中看起来有些软,有些像个孩子。无论什么时候他都是淡淡的,看到些什么东西也是毫不在意的样子。只有每次逗逗他的时候,他才会有些波动。
深红色的青烟刺啦一声从万俟然的右手手腕上蔓延开来,宁伶仿佛没有听到万俟然的最后一句话,顶着冷淡的脸机械的说了声“宝贝,别动。”
然后宁伶满意的看着红烟一丝一丝的缠上了自己的手腕。
万俟然无奈的直起身子:“不过这倒是你第一次主动。”
宁伶随手掰了颗薄荷糖丢进嘴,没有看他。他感受了一下印记,能力的拥有者对于自身能力如何施展仿佛就像孩子生下来就会哭会闹一样水到渠成。他心里隐隐约约感觉到,这个能力他和万俟然怕是只能使用一次。不过能有一次,也是很好了。
很快两张纸条分别出现在了两个人的手心中。
跟他们想象的不太一样,他们以为会是同男孩那样,是一张纸条,一句话,一个提示。然而宁伶和万俟然现在手上捏着的两张纸条,却像是笔画残缺了一样的鬼画符,根本就看不出来写的是什么。
万俟然看了一会儿,把两张纸条覆盖在一起,对着油灯来看,才发现拼凑起来的是一句诗。
规则果然不会给他们钻漏子的机会。
万俟然默默的铺好床一把躺了上去,“晚上有的忙,我先睡会,你也休息下。”
宁伶点点头却没有跟着躺下。待到万俟然没了动作,良久之后房里响起了宁伶淡淡的声音:“谢谢。”
背对着宁伶的万俟然眼皮动了动,最终没有睁开。
十一点五十五分,万俟然准时的睁开了眼,起床跟宁伶一起直接去了男孩的房间。苏裴瑜不知道怎么跟张悦她们商量的,也来到房间集合了。
十二点的时间一到,男孩搓了搓手指,一张纸条便缓缓地出现在了他的手指间。宁伶和万俟然也和他一样,两只藏在宽大袖袍里的手也动了起来,果然不出所料,什么都没有。这个应该就是他们的限制,不过两人倒没有觉得不满足,没有什么能力能比他们二人的能力更过分了。
男孩手里的那张纸条上是一句口诀。
县衙北入,夜半刘郎出,鸡鸣八卦平旦时穷。
“还有一个小时不到的时间,快走!”宁伶看到口诀,不做多想立马动身,带着众人直接出了客栈。
来到县衙门前,宁伶抿了抿嘴,转头对着三人说:“贴着县衙走吧,提示告诉我们要在晚上十一点到一点之间从后门进入县衙。”
“为什么一定是后门?”男孩有些不解,“正门不是开着在吗?”
话音刚落,万俟然朝着正门丢了块晚上吃剩的糕点,糕点刚过正门门槛的那一刹,突然从糕点身上冒出了无数幽蓝色的火舌将其包围吞噬,不过两秒,便全然不见糕点的踪影。
万俟然余光看到男孩用一种诡异的眼神看着他说道:“你这么胖,应该能多少一会。”男孩摇了摇头,然后继续认真而诡异的看着万俟然:“哥哥,你怎么这么能吃,随身都带着糕点?”
“......”这小子,“不知道的话不要乱说。”
一旁的宁伶抬了抬手:“走吧。你跟一孩子计较什么,平常也没看你跟黎黎过不去。”
宁伶语气听起来有些愉悦。万俟然:“......”
苏裴瑜仰头扫了眼繁星:“太阳挺大。”然后追着宁伶也走了。
万俟然对着男孩,温和的笑了笑,男孩默默缩了缩脖子。
四个人围着县衙的后院围墙摸了二十分钟后,男孩有些疑惑:“这府邸就这么小,要有后门早就摸到了,这里哪里有后门?”
“不找了。”宁伶瞅了瞅这墙,也就两米来高,往后退了几步,一个助跑,在墙上一蹬,双手就够到了墙头的瓦片,用力一撑,半个身子就上去了。
宁伶把腿也挪上来,跨坐在墙头,盯着院内突然有些愣神。
“哥哥,这什么情况啊?”瞅着宁伶在墙壁发了两分钟的呆都没有说话,男孩扯了扯万俟然的袖子。
万俟然嗖的一下,双腿一蹬,按着宁伶的样子,也做上了墙头。
“......”男孩只能望向苏裴瑜,“姐姐。”
苏裴瑜对着男孩笑了笑:“乖。”然后也上了墙头。
这就很尴尬,男孩看了看自己面前滑不出溜的墙,又比了比自己的身高,最后还握紧了拳头。左手捏了捏右手的手臂。他理智地选择了在墙下罚站,而不是尝试着扒上墙头。
墙头上的三人对着院子看了好一会,万俟然才想起墙外还有个小萝卜。低头玩味的盯着他看了一眼,然后伸出手,抓住男孩举高高的手臂,把他提了上来。
男孩看一眼院子,一下子就理解哥哥姐姐们为什么不理他了。
男孩和苏裴瑜之前没有来过县衙,但是宁伶和万俟然是来过的,这里与白天的样子完全不一样。从外面看,县衙不过是一个占地大概两万多平方公里的普通的院子,当然白天看进来才发现院里大有乾坤。
放眼望去,面前是无数重矗立着的闪着幽红色光芒的像是地底岩浆一样的墙壁。层层叠叠,扑朔迷离,俨然是一个望不到头的迷宫!迷宫是暗红色的色调,看上去就像是用鲜血染成一般。
感觉到自己所在的墙头有了变化,宁伶几人低头只看到原先的墙头已经不见踪影,自己等人均是坐在一个古式凉亭的顶面上。男孩有些急急忙忙的回头,身后原本应是临清县古朴庄重的青石板路和俨然有序的村舍,现在已然也变成了跟院内一模一样的迷宫景象。
“这?”
宁伶松了口气:“看样子我们赶上了。”
“我们所在的这个亭子应该就是这个八卦迷宫的正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