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有》肆清末明

2、略恐怖

　　一年冬天，刚开始冷时，学校开始筹备供暖设施，一个多月过去了，本该挥发热量的暖气一直都是温温的，有时甚至冷的不正常，我把手贴上去，却感到一片温热深处刺骨的寒意。
　　一声哭嚎破空而来，传入耳中，接下来的十几分钟里，哀声不断，是女人的哭号。看堂的老师转了一圈，推门而出，回来时已了然。有人问，他却拒绝了回答，神情严肃认真“这不关你们的事”，末了又道“别好奇”。下课铃响起，走廊内挤满了人，透过不大的玻璃窗往外瞧。
　　偌大的操场空坐着几个妇女，她们系着孝带，抱着遗像，面前是一堆堆燃尽的纸灰。有人抓起黄色的纸钱撒向空中，任风将它们带走。
　　无可奈何的保安将被风吹到一边的纸和灰扫走。
　　哭号声依旧在继续，一群黑衣领导在他们周围劝导，但无济于事。
　　其中一个女人站起对着校方代表一顿比划，恨不得将面前人戳成筛子。她的动作和话语咄咄逼人，硬生生将一个高个壮实的大男人逼得连连后退。周围的人数增多了，所有人都等着下一步的发展。他们好像更得了理一般，变得更加肆意。
　　这场争论注定没有结果，有人想把她们拉起来，她们就想生了根一样坐在地上。空旷的操场，衬得她们格外渺小又格外的不容忽视。警车终于来了，面对这种情况，他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来软的已经没有用了，只能来硬的了。领头的打了个手势，警察们开始动手。他们开始粗暴地生拉硬拽，女人还是不肯走。很倔的一扑腾。我描述不出来那场景，总之，诡异的很。

　　几个大男人抬着家畜般的抬着女人。女人不住地挣扎，后来又有人讨论，说是有人随意地拿起了放在地上的遗像，那女人跟疯了一样地挣脱，抢过遗像，万分轻柔地重新放在地上。又跑到那纸灰和遗像前坐下，警察的耐心似乎也所剩无几。又来了两个男人一人一边地、拎小鸡似的拎起女人，这回女人再挣扎也没有用了，因为警察动作更加不在意了，直接拎起她迅速地塞进警车，女人又想逃跑。耐心全无的警察将女人踹回车内，拉上车门。另一个女人也同样被人生拉硬拽上的车。剩下的人也不知所踪，一切终于又安静了下来，所有人准备离去。看热闹的学生都准备回到教室。
　　我又回头看了一眼，原本烧纸处，现在本该空无一物的地方立着一个人影，看不清面孔，看不清穿着，整个人混沌一片。只有勉强辨别出空白一片的双眼。它歪着头，茫然的立在那。我揉了揉眼睛，心里发毛，再看时，它转了头，空白一片的眼对上了我。依旧看不出任何。可我居然感觉它在笑。阴测测的笑，不怀好意的笑，诡异极了。
　　惊魂未定地进了教室，我又将手贴在暖气片上，暖气片的温度好像又低了。
　　不明的寒意就像那个诡异的一样传来。
　　我又想起它那个诡异的笑。
　　2018.11.24

作者有话说

　　这本来是一个漫画文稿，本来是想找人合作做成一个短漫画的，但是并没有做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