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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发烧 你连自己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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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节逐渐迈入冬天,活了26年的安静依然算不准这诡异的天气。
班上有很多像她一样被感冒咳嗽盯上的可怜人。
班长在物理课上连续打了10个喷嚏赢得同学们的爆笑,同时引起了小方的注意。
“坐窗边的同学把窗户打开通通风!”他命令道。
季崇现在坐在窗边,他听小方的话将窗户大敞。
瞬间,清新的空气与冷冽的寒风交织吹了进来,安静忽然全身一哆嗦,心下感觉糟糕,怕不是病情会加重。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原因,她预测病情会加重的下一秒,身体就开始畏寒发抖,她不自觉缩着身子将最外层的校服裹紧了一些,困意像湖面泛起的涟漪侵袭她的脑海。
季崇好像发现她的异样又将窗户关上,关心地问:“你还好吗?”
安静看着有重影的课本有一下没一下地点头,她觉得理智和意识分裂开来,下一秒就会睡去。
为了让自己保持清醒,她隔着衣服掐着自己的腰,刹那间整个人被巨痛点亮,这才能清晰地表达自己:“还行,就是有点困。”
小方的讲课安静只是听进了耳朵里,但完全没有在脑海里留下印象。
她记得的最后一件事就是小方说下课,然后她立刻趴在桌子上双眼陷入黑暗沉沉睡去。
“安静。”有人似乎在叫她的名字,但她太困了眼皮睁不开,脑子也不想这么快醒来。
“要上课了,你醒一醒。”这个声音沉沉的,闷闷的,好像离她很远。
“你再不起来我们就迟到了。”声音渐渐清晰,安静的理智开始一点一点聚集,刚刚是不是有人说要上课了?
“你再不起来崇哥就要抱你下去了。”得上课才行,不能迟到,不能逃课。
安静强制自己打起精神与课桌不舍地分开。
她闭着眼睛坐直身体,忽然听见有人在哄笑。
脑袋昏沉无比就像挂了一个千斤坠,她睁开眼睛看着周围,班长、林曦、郑莹还有季崇都在看她。
“怎么了吗?”安静开口才发觉自己的嗓子好疼。
班长笑着说:“难得看见你打瞌睡,下节课是体育课我们要下去了,你拦在外面崇哥出不来。”
安静听后花了好久才把信息整理出来,她现在坐在第四组的外侧挡住了季崇的出路。
她撑着桌子站起身让出通道,声音无力地对季崇说:“你走吧。”
林曦发现了安静的不对劲,“安静,你怎么了?”她担心地牵着安静的手,忽然惊呼:“天啊,你的手好烫,是不是在发烧?”
林曦一只手摸着安静的额头一只手摸着自己的,“你的额头很烫,肯定发烧了。”
从畏寒的那一刻开始,安静的心里就有隐约的感觉,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郑莹小声建议,“先送她去医务室量体温吧?”
安静不会和自己的身体做对,她点头,脚步虚浮地在林曦的搀扶下走动。
季崇忽然问:“走得动吗?我背你吧?”
安静反应慢了好几拍才摇头,“不用了,我还走得动。”
之后安静像个提线木偶被林曦指挥着来到医务室。
保健老师一见到安静发红的脸蛋就知道怎么回事了,她对林曦说:“你扶她躺下,我先给她量个体温。”
安静觉得天昏地转,转眼间躺入柔软的床垫里,她接过保健老师的体温计放在腋下,冰冷的触感暂时让她恢复一些神志。
“你们先去上课吧,记得帮我向体育老师请个假。”
林曦贴心地将安静的马尾拆掉,将发绳套在安静的手腕上,“那我们先去上课了,等会自由活动来看你。”
安静闭着眼,从喉咙里哼出一句嗯。
之后,她听见衣服摩擦的声音,再然后又归于寂静。
就在安静又一次要陷入睡眠时,保健老师的声音将她拉了回来,“37度8,有点低烧,我先帮你贴个退烧贴降温,之后看情况可能会帮你写个请假条让你回去看医生。”
安静只听清楚了一句37度8,然后她觉得额头上冰冰凉凉得特别舒服,就这样她又睡了过去。
再一次醒来时,安静觉得比之前清醒多了,人不晕也不困,身上发了些汗有些难受,其他没什么大碍。
嗓子还有些不舒服,她咽了一口口水但消除不了嗓子里的粘粘感,只能咳嗽一声,结果还是没什么用。
“醒了?”保健老师的声音传来。
“是的。”
保健老师撕下她额头上的退烧贴,又让安静再量一次体温。
“37度4,降了一些,应该不用去医院了,你再休息一下,这节课下了我帮你开请假条你回去休息吧。”
繁忙学业中得到的一丝闲暇,无论是什么原因都还是挺让人开心的。
安静躺在床上,欲言又止,最后真的太渴了,不得已对保健老师说:“老师,我能起来买瓶水吗?”
保健老师看了安静一眼又忙自己的事情,“你等一下,有人帮你去打水了。”
这么贴心,肯定是林曦。
吱呀一声,保健室的门被推开。
保健老师的声音响起,“人来了,你不是要喝水吗?”
安静知道是对自己说话,她缓缓起身向来人看去。
出乎意料,居然是季崇,他拿着安静的水杯走了过来。
“给,喝水。”
安静有些受宠若惊,她接过水杯,里面的水是温的,正解燃眉之急。
她咕隆咕隆将整瓶水都喝完了,这才觉得嗓子被滋润了一些。
季崇又问:“你还想喝吗?”
安静还想喝,但又不好意思开口再麻烦季崇,只好说:“我等会自己去打吧。”
季崇没有听,他直接拿过安静的水杯说:“我再去帮你打一杯吧。”说完就出去了。
安静呆呆地坐在床上,脑子还有一丢丢的迷糊。
保健老师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你还挺受欢迎的。”
安静疑惑不解地看着保健老师。
“你睡着期间,前前后后来了3.4个人。”
安静觉得心里很暖,她弯着嘴角用嘶哑的声音对保健老师炫耀,“他们都是我的朋友。”
“挺好,朋友挺多的。”
保健室这层的尽头也有打水的地方,季崇没花多长时间就给安静打了一杯水。
她一饮而尽,总算觉得自己不是一条离水的鱼。
有保健老师在身后坐镇,安静也不好意思放肆,季崇本来话也不多,整个保健室的气氛像在南极一样连空气都结了冰。
“你可以去外面坐会,但是注意别着凉了,下课前进来。”
这句话犹如特赦令,安静立刻起身将床铺好对保健老师道谢后和季崇坐在外面的板凳上。
安静伸着懒腰,将身体里的浊气排出,“总算活过来了。”
季崇拿着安静的水杯,指腹轻轻摩擦水杯上的logo,语气里有些责备,“你连自己发烧了都不知道吗?”
安静头靠着背后的瓷砖,冰冰凉凉得很舒服,“知道一点,但太困了更想睡觉。”
“在教室里你睡得挺好怎么忽然醒了?”
“我隐约听见有人叫我的名字说要上课了,学霸的尊严不允许我逃课,然后我就醒了。”安静笑着回答。
“你没听到别的吗?”季崇有些紧张地问。
别的?安静没有注意,那个时候脑子乱得像一团浆糊,能听见什么?
“我忘记了,有什么事情我漏掉了吗?”安静觉得能让季崇主动问出来的应该比较重要。
“也没什么,班长开了一些玩笑而已,你没听见更好。”
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就算了,安静问:“怎么就你一个人来了?”
“今天长跑测试,男生1000米,女生800米,林曦她们还在测,我已经测完就先来了。”
这是一则幸运的消息,也是一则不幸运的消息,安静今天逃过了地狱的800米,但如果是体育测试的话,她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
如果只剩她一个人没测,那下节体育课岂不是她要一个人跑800米了?这简直就是公开处刑。
“我现在去测还来得及吗?我不想下节课一个人跑。”安静说完站起身引起一阵晕眩,不得不又跌坐在板凳上。
“你能不能别这么拼?”季崇有些无奈地说。
“爱拼才会赢。”但安静现在的情况真要拼就会拼死在半路上,“但今天不拼算了。”
季崇看着手腕上的表,“离下课还有十几分钟,你不如先去开请假条,等会一下课就走吧?”
拿了请假条后还需要和班主任小方和之后几节课的任课老师报备,还是挺花时间的,安静接受季崇的建议,提前找保健老师要到了请假条。
季崇陪安静去找小方。
小方拿着请假条心疼地说:“最近班上感冒发烧的同学太多了,你回去之后好好休息,明天要是还没退烧给我打个电话请假就行。”
生病时,安静的内心很脆弱,还有些感性,她有些感动于小方的心疼,“知道了,谢谢方老师。”说完,她转身就走。
“诶,回来!”小方又把安静拦下。
“你找其他几门课的老师把今天的家庭作业带回去做,好好休息也不能忘记做作业,知道没?”
“……”她刚刚绝对没有感动,那都是浮云,是鳄鱼的眼泪。
“哦……知道了。”她不得不听从小方的话,将下面几节课的作业带回家。
季崇一直送到校门口的保安处。
安静背着书包对季崇说:“我家很近的,不用担心,你替我向他们说声谢谢和明天见。”
季崇嘱咐道:“我知道了,你有什么事QQ上联系我。”
“没问题。”安静对季崇做了一个OK的手势,之后又想到什么,“崇哥,谢谢你帮我打水。”
季崇咳嗽一声,说了句再见后留给安静一个有点像落荒而逃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