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丢的26岁》一之茄子

21、作业本丢失之谜 你作业本又

　　高二上学期的期中考即将到来。

　　从各科老师布置的课堂作业和家庭作业的难度和数量上能够看出他们有多么重视。

　　有些老师为了让学生们多复习多做题，会对学生们说：“你们好好地把我讲过的题目看一遍，没准里面就有原题呢？”

　　说者无不无心不知道，反正听者有意。

　　大家都认为这次期中考试的题目就藏在课堂课下布置的作业里，因此，安静的作业本变成大家争相传阅的锦囊宝典。

　　传来传去的人多了，又没有登记，她的作业本总是不翼而飞。

　　星期四这天，她又在找自己的作业本。

　　季崇对这场景见怪不怪，“你作业本又不见了？”

　　安静将抽屉的书本再一次拿出来清理，“是啊，班长说还给我了，可我没有看到。”

　　季崇也将自己抽屉里的书拿出来整理，“我这里没有。”

　　安静最终也没有找到，她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难道是我记忆力出了问题吗？最近怎么老是丢三落四的？”

　　季崇冷静地回答：“你最近给太多人看你的作业本了，可能弄混了吧。”

　　作业倒没什么，就是隔段时间就要换一次新的作业本让她觉得很麻烦。而且有的任课老师不喜欢频繁换作业本的行为，屡次在课堂上提醒过她，这也让安静觉得烦躁。

　　季崇许是看出安静的情绪对她建议，“不如这段时间不要借了吧？或者当着你的面看？”

　　为了保护自己的作业本，安静只好同意，“暂时只能这样了。”

　　**

　　“安静！”数学胡老师在课堂上点她的名字。她有种不详的预感，大概知道是为什么，现在被点名了只能站起来。

　　“我之前跟你说了让你不要总是换作业本，这些题目对日后复习有帮助的，你怎么就是不听呢？”胡老师已经好言相劝多次，这次估计真的忍不了了，居然在课堂上直接点名。

　　安静也不想啊！被这样指责她也挺无辜与委屈的，她回答：“老师，这段时间我的作业本总是不见，所以我才换的。”

　　胡老师推推自己的眼镜，“作业本不见怪谁啊？怪你自己啊，你自己不好好收好。”

　　安静无奈，都被这样说了还能怎么办？

　　班长作为班委有些话语权，他替安静解围，“胡老师，大家复习的欲望很强烈，总是借安静的作业本看，这一来二去就弄丢了。”

　　胡老师听完后又推着眼镜说：“班上数学成绩好的同学多的是，比如季崇，怎么非得看安静的？”

　　“再说了，一个作业本而已，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别人也不可能故意偷故意拿，肯定是她自己弄丢了。”

　　班长解围无效反而还让安静更加尴尬，只能悻悻地闭嘴不再说话。

　　胡老师看见班长的样子忽然笑了，他故意问安静：“安静，需不需要我让全班同学互查一下，看是不是有人故意偷你的作业本？”

　　这是故意为难安静啊，她怎么可能说好呢？如果说好那岂不是把全班同学都当成怀疑对象吗？

　　她只能认栽，“不用了，是我自己不小心弄丢的，下次我会注意。”

　　胡老师重重地叹一口气，语气里有些讥讽与不相信，“希望你是真的会注意。”

　　有了数学课的坦白，众人明白了安静的作业本经常不见，为了不被怀疑，他们都像约定好一样不再找安静要作业本看。

　　虽然这样的结果好是好，但安静总觉得同学们看她的眼神多了一些忌惮与害怕。

　　**

　　这个星期四的下午全班大扫除，体育委员安排所有人的清洁工作。

　　安静被安排去倒垃圾，这个工作比起扫地拖地擦窗户来说轻松很多。

　　她正提着两大袋垃圾前往垃圾桶处，别说，班上的走廊看上去干干净净没有纸屑，但扫起来居然有这么多垃圾！

　　安静面前有四个垃圾桶，只有最左边的垃圾桶还有空位，她卯足力气打算将这两大袋扔进去。

　　嘶拉一声，左手的垃圾袋破了，碎纸屑零食包装袋等垃圾瞬间喷涌而出。

　　安静心道太倒霉了吧！这种事情也能遇上？

　　她只能叹气认栽，拿过旁边靠着的扫帚和撮箕清理这些散落出来的垃圾。

　　还好，这个垃圾袋里大部分都是零食袋子和废弃的草稿纸等，不是一些奇奇怪怪的垃圾，不然安静可能想哭。

　　扫着扫着，她忽然发现一些很熟悉的东西。

　　那好像……是她失踪多日的作业本？

　　安静将手上的工具放置一旁，蹲下身用手翻找。

　　没错，正是她失踪好久的作业本，不，严格来说是作业纸。

　　封面被整张撕下，看不到姓名和班级，安静也是凭借自己的笔迹认出来的。作业部分被撕成两半，一看就是有人故意想毁尸灭迹。

　　发现这一情况的安静心中五味杂陈，刚开始有破案的喜悦，终于知道这些失踪的作业本去了哪里。然后有些伤心，这意味着班上有人讨厌她，讨厌到想撕碎她的作业本那种程度。

　　她继续翻找，不出所料，她失踪的所有作业本都在这里。不看不知道，全部找出来才发现，她居然不见了上十本作业。

　　她无力地蹲在地上，手里拿着这些碎纸片，自嘲地笑了。

　　呵呵，之前还自以为是融入了这个集体，现在打脸了吧？是谁呢？安静反思，她到底做了什么事情又得罪了谁，居然被人这样对待？

　　如果今天不是她来倒垃圾，如果垃圾袋没有破，那她是不是永远找不到这些作业本了？

　　安静原以为26岁的她经过太多的事情对这些小把戏会嗤之以鼻，不屑一顾，但真正沉浸于此时发现，人心都是肉长的，再小的把戏也包含背后之人的恨意，这恨意体现出的行为让她觉得背后一凉，有些心悸。

　　这里面会不会有犯人的线索？

　　她将里面的垃圾一个一个挑出来检查，没有问题的扔在撮箕里，等撮箕满了她就倒进垃圾桶里，如此反复如此反复……

　　食物零食的包装袋最先被清扫完毕，都没有问题。

　　面前的垃圾只有碎纸屑和废弃的草稿纸以及她的作业纸。

　　她一张纸一张纸地检查，也没有什么线索。

　　最后，只剩下这堆可笑的作业。

　　既然被撕成这样，安静不打算再进行救援工作，就让它们跟着这堆垃圾一起被拖走也好。

　　安静一张一张捡起回顾，这个是物理题，出得挺有难度的但是特别经典，值得反复琢磨。

　　明明是找线索没想到变成了题目的回顾，安静都对自己歪楼的行为感到无奈。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垃圾桶处还没有开灯，单靠自然光安静已经无法看清面前的字迹了，她决定最后再囫囵翻一遍就回教室。

　　前面几本都是被一张一张撕下然后一齐撕成两半，所以撕口特别整齐均匀，但最后一本不一样了，犯人连封面都来不及撕下，直接将整个作业本撕成两半。

　　这本是昨天才不见的，正是这样安静换了一本新的，所以今天才会被胡老师点名批评。

　　本来可以隐藏得很好，为什么今天忽然这么急想要全部扔掉？

　　安静回顾今天一整天的情况，脑海里蹦出一句话，正是胡老师问她的那句“需不需要我让全班同学互查一下，看是不是有人故意偷你的作业本？”

　　虽然是猜测，但安静认为就是这句话吓到犯人。

　　她将自己带入犯人的思维里，犯人撕完同学的作业本为了满足自己的报复欲望，把这些碎片藏在书包里，每天上课从书包里拿书时就能看见，一次一次体会报复的快感。

　　犯人或许认为只是不见几个作业本，不会引起多大的反响，最多是让安静频繁更换作业本或者频繁购买作业本而已。

　　但胡老师今天提出要互相检查的话让犯人惊慌失措，如果安静当时说好，犯人绝对会当场暴露，因此犯人才会着急忙慌地扔掉这些证据。

　　想到这里，安静有些后悔了，早知道这样她就应该答应胡老师的建议，就让同学们互相检查。

　　可惜，已经打草惊蛇，这种好机会不会再有，犯人肯定会收手不干。

　　安静的眼光移到这本暂时留有全尸的作业本上，也就是说，犯人在撕这本时很匆忙，说不定会留下什么线索？

　　蹲着太累了，她将这些作业纸一张张铺好然后坐了上去，手里拿着两半作业本借着垃圾桶处的刚开的灯光仔细观察。将作业本放在鼻子下闻闻看，不太行，这作业本和零食包装混在一起太久，除了作业本本身自带的味道外就是各种零食的味道。

　　她只能再从纸张上入手，一张一张，翻过来翻过去，这犯人可真严谨啊，都不拿她的作业本打点草稿垫些吃食啥的，真是干净！

　　从头到尾，从里到外都翻完了，没有多一个字没有多一点油渍水渍。

　　安静驼背叹气。

　　“你在这干嘛！”

　　忽然有人出声吓了安静一跳，这种惊悚感不亚于看鬼片时忽然一个鬼出现在面前。

　　安静回过头看去，原来是季崇啊……她的心立刻归位，但又忽然想到自己的处境不方便让人知道，她赶紧起身将这些作业纸扒拉成一堆，然后把手上的作业本也放一起。

　　眼看季崇就要过来，但这些东西她一次性拿不起来，索性坐下将这些东西再次藏于屁股底下。

　　安静知道自己这动作太刻意太此地无银三百两，季崇要是发现不了那真是眼瞎。

　　季崇面露焦急与不解，他问：“你一直在这？”

　　安静紧张地吞口水，“是的。”

　　他的声音好像有些颤抖，“你一节课都没有回去，小方让我来找你。”他看着安静屁股下那些可疑的纸屑，“你在这干嘛？”

　　安静挪挪屁股，“垃圾袋不小心破了，我拿扫帚扫了一下。”

　　季崇蹲下身与安静平视，“扫个垃圾扫了一节课？”

　　安静手指抠着自己的鼻梁，“我扫得比较仔细。”

　　季崇笑了，“现在已经放学了，你可以回家了。”

　　“好，我马上就走，你先回去吧。”

　　“老师让我找到你后护送你回教室。”他站起身低头说：“跟我走吧。”

　　不能动，现在动的话这些纸都会暴露。

　　安静决定曲线救国，“崇哥，你先回教室，我等会再过去可以吗？”

　　“不行，现在跟我走。”季崇冷酷地拒绝。

　　若是平时的季崇，安静和他商量一些事情只要不过分他都会答应，从不会强人所难，更不会以这样命令的口吻说话，今天不知道是怎么了，安静和他有商有量居然不答应。

　　安静紧张地舔着自己的嘴唇，想到今天一下午滴水未进，全把时间浪费在找线索上。

　　她抬起头对季崇说：“崇哥，我有点渴，你能帮我买瓶水吗？”

　　季崇冷酷的神色有一丝皲裂，但下一秒又恢复原样，“小卖部都关门了，你要喝水回教室喝。”

　　“……”安静实在没辙了，季崇骗不走又哄不走。

　　谁都没有再说话，气氛忽然陷入尴尬之中。

　　最终还是季崇先退一步，他脸上的冷酷消失对安静说：“我在教室等你，你快点。”

　　安静连忙点头，“好的，你等我，我马上就回去。”

　　季崇叹一口气后离开现场。

　　安静怕季崇杀回马枪，故意坐在地上等了十几秒才起来。

　　她赶紧将这些纸张全都捡起来扔进垃圾桶里，只留下最重要的两半作业本。

　　为了防止被发现，安静又找了一些零食垃圾盖在这些作业纸上，她打量一下，觉得没有问题这才准备转身离开。

　　谁料刚一转身，安静就看见站在她身后脸黑得像幽灵的季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