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丢的26岁》一之茄子

17、不速之客 就是觉得像

　　高二，比局促不安的高一多了一分余裕，比争分夺秒的高三少了一丝紧张。

　　高二，活动多，参与活动的人也多。

　　紧张刺激又与班级荣誉息息相关的校篮球赛即将开始。

　　遗憾的是，每个班会打篮球的女生凑不齐一支队伍，学校不得不放弃女子篮球的比赛，专注高二的男子篮球赛。

　　作为高二（2）班主力之一的季崇都不得不打破自己课间不打篮球的承诺，又开始每节课课间与班长等人一起冲去篮球场训练球技。

　　这段时间，每个课间季崇的位子都是空的，安静会邀请林曦常过来坐坐，偶尔闲聊，偶尔做题。

　　本该是无忧无虑快乐学习的氛围，却总是会迎来不速之客。

　　说不速之客有些严重，就是觉得像吃了什么东西梗在胸口一样难受。

　　一日的某个课间，林曦正坐在季崇的位子上和安静讨论胰岛素分泌的调节过程，安静正在对着练习册上的图进行讲解。

　　安静讲得认真，林曦听得投入，只要是个明眼人都不会没事来打扰。

　　郑莹就不算在这一类。

　　她在安静讲到最关键的时候走过来对林曦说：“林曦，能过来检查我的背书吗？”

　　这个背书是语文老师布置的家庭作业，截止日期是明天早上的语文早自习，安静不懂为什么非要现在让林曦去检查。

　　关键时刻被打断，林曦有些不舍，好声好气地对郑莹说：“郑莹，可不可以稍微等一下，这道题马上就讲完了。”

　　遭到拒绝的郑莹立刻委屈起来，“可是我怕我忘记了。”

　　众所周知，靠短期记忆强行背下来的课文都不可能记得特别清楚，可能现在记得睡一觉起来就会忘记。

　　安静叹气，她对林曦说：“她既然让你去检查的话应该背熟了，你检查完再回来听也可以。”

　　林曦只好跟着郑莹回位检查她的背书。

　　也不知道怎么搞的，一个课间10分钟的工夫林曦都没有检查完，这道题就卡在关键处吊着林曦也吊着安静。

　　第二个课间，林曦赶紧过来听关键点。

　　安静翻到停下来的地方打算继续讲，没想到郑莹又来了。

　　她委屈地说：“林曦，不好意思，刚刚我背得不是太熟悉，现在我背好了，你能过来检查吗？”

　　好气啊，安静噎着难受，想严词拒绝又怕郑莹受不了。

　　林曦语气里有一点点的不高兴，“我就差最后一点点了，求你让我听完。”

　　安静也耐着性子说：“郑莹，稍微等一下下，我马上讲完好吗？”

　　郑莹抿着唇说：“那我站在这里背，你们讲你们的好了。”

　　郑莹这意思不就是非要林曦现在去检查背书吗？

　　安静没好气地将笔拍在课本上，她不想说什么，怕忍不住脾气对郑莹发火。

　　林曦赶紧打圆场，“算了算了，郑莹你确定你背好了吗？”

　　郑莹忙点头，“我确定这次背好了，你回去替我检查吧？”

　　林曦却说：“既然如此，你在这里背也是一样的。”说完她向安静借语文书翻到陈情表，“你现在开始背吧，我检查。”

　　郑莹脸上挂着不情愿，她扭捏地说：“我……我在其他地方背书容易紧张，一紧张就容易忘。”

　　安静无语了。

　　林曦只好起身对郑莹说：“我的时间也有限，如果你这次再背不会就明天早自习找我背吧？”

　　郑莹唯唯诺诺地点头，这样子就像安静和林曦欺负她一样，“嗯，我努力。”

　　林曦给安静一个抱歉的眼神，安静体谅让她放心去检查。

　　没想到这一去，一个上午都没有再来找安静。

　　午休吃饭时间，安静和林曦一般在食堂解决。

　　安静疑惑地问：“林曦，你怎么一个上午都没有过来？那道题讲不出去憋死我了。”

　　林曦也有些疲乏，“郑莹一篇课文磕磕碰碰背了好久，总是说最后一遍最后一遍，”

　　安静将一块排骨塞进嘴里，“那最后背完了吗？”

　　林曦摇头叹气，“没有……卡在臣之进退，实为狼狈那。”

　　安静不以一件小事评判他人，“那还有两大段呢。”

　　林曦有些愧疚，她将自己盘子里的排骨夹一块给安静，“她非求着让我检查，这个下午我可能也来不了了。”

　　安静想到郑莹那张泫然欲泣的脸，只好说：“算了，你去检查吧。”

　　林曦感激地看着安静，“嗯，明天她早自习背完了我就能过去听题了。”

　　**

　　“林曦，你能过来帮我讲题吗？”郑莹这位不速之客又来了。

　　早自习，郑莹确实流畅不打结地背完陈情表。

　　林曦如蒙大赦，一下早自习就来到安静身边听题。

　　没过几分钟，郑莹就来了。

　　安静蹙眉扶额，最近看到她的脸有些烦躁。

　　林曦说：“背书是因为必须得我检查，但讲题的话你找别人也可以吧？”

　　郑莹无辜地看着林曦，“可是其他人没有你讲得那么清楚。”

　　安静揉着眉心骨，上天啊，能不能让她把这道题讲完！

　　林曦难得强硬一次，“对不起啊郑莹，现在我必须把这道题听完，不然很难受的。”

　　安静冷静地说：“何止林曦难受，我这个讲题的人也难受。”

　　郑莹嘴唇微嘟起，“那我站在这里等你听完题再走吧。”

　　“……”算了，安静不想吐槽不想抱怨，只要能让她讲完题，郑莹要怎么样都行。

　　安静继续讲题：“你看这个图，这个表示胰岛B细胞，这个小圆圈是葡萄糖，它……”

　　“你们在讲胰岛细胞的问题吗？”郑莹忽然插话，安静眼皮一跳，咬着嘴唇耐心到了极点。

　　林曦只能微笑，摸着安静的腿让她淡定，她又对郑莹说：“是啊。”

　　安静刚想开口，郑莹又插话：“这道题我会，林曦，我讲给你听好不好？”

　　“不用了，安静马上讲完了。”林曦回答。

　　“说不定我比安静讲得好呢？”郑莹睁着纯真的双眼说着具有挑衅意思的话。

　　安静怒了，说她什么都可以，怎么能质疑她26年来积攒的知识和那2年的经验呢？

　　她将笔一拍，稍微有些严肃，“郑莹，能麻烦你安静一会吗？我把这道题讲完了你再说话可以吗？”

　　郑莹像是终于察觉自己的无礼，她捂着嘴说：“对不起，你说吧，我听着就行。”

　　安静刚想开口，听见季崇的声音响起：“麻烦让一下。”

　　班长的声音也响起，“麻烦也让我一下。”

　　郑莹本来站在季崇的课桌旁，季崇打完球回来要喝水于是让郑莹让开，而与季崇形影不离的班长也想让郑莹让出更多位子。

　　郑莹一下子就被挤到外围的地方，眼神里有些愠怒。

　　林曦站起让季崇坐，季崇没有客气就坐下了。

　　安静则站起让林曦坐，她站在中间为林曦讲题，因为真的就剩一点点了超级快。

　　“原来如此！等了两天就是为了现在灵光一闪的时刻！”林曦高兴地拉着安静的手。

　　“简单吧？只要弄清楚本质，所有的类似问题都能引刃而解。”

　　“不愧是我的安静～”林曦给安静竖起一个大拇指。

　　安静按住林曦的手，做作地说：“嘘，低调。”

　　二人都被对方逗笑。

　　林曦眼神一移，看见班长和季崇热汗淋漓的样子，关心地问：“你们练的如何？下个星期就要比赛了。”

　　安静拿出餐巾纸给季崇和班长递过去。

　　班长一张不够又找安静多要了一张，“我观察了一下，我们班的实力还不错，应该能走很远。”

　　安静笑着说：“这么厉害？那到时候我要去替你们加油。”

　　林曦也点头，“可以用班费给你们买水吗？到时候我也可以替你们发水。”

　　班长又找安静要纸，安静直接将一包都给他。

　　班长感激地说：“我刚刚正愁呢，林曦你真是说到点上了，我先替那群臭小子谢谢你。”

　　季崇轻轻地给了班长一个肘击。

　　班长吃痛地弯下腰，“我错了我错了，我们崇哥不算在臭小子里，是香小子。”

　　“哈哈哈哈……”香小子一词引来林曦和安静的爆笑。

　　季崇又是一个肘击，脸上有些微窘，虽无奈但也跟着安静他们笑了起来。

　　安静四人组笑得灿烂，气氛也很热烈，时不时还吸引其他人一起讨论学习讨论篮球的战术。

　　而原本就被挤在外围的郑莹此时被挤得更远，她站在人群外围看着讨论中心的安静和林曦，咬着后槽牙，眼神落寞不发一言地回到座位上。

　　几家欢喜几家忧愁，热闹非凡的安静这边与孤零零的郑莹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安静用手肘轻轻推林曦，向郑莹那边努嘴，“郑莹怎么了？”

　　林曦也看了过去，她摇头，“我也不知道。”

　　安静想起她刚刚来找林曦的目的，“是不是因为你没有讲题？还是因为我们冷落她了？”

　　林曦也拿不准主意，“待会我去问问？”

　　虽然刚刚郑莹的做法有些过分，但她也不希望郑莹就这样被孤立或者觉得被排挤，她对林曦说：“好，看起来她很依赖你，你好好哄哄她，别让她觉得我们班很排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