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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壹贰 我一个人偷 ...

  •   我一个人偷偷回了上海,在一个中等公寓租了房,房东人很好,看我独身给我安排了一间对面有人的房子。

      “邹小姐你怎么了?”她关切的看着我。

      “谢谢孟姐,我没事。”

      “可你这眼下青黑…”

      她没把话说完,我笑着道船坐久了又晕船而已。她放下一口气,安抚的拍了拍我的手。

      孟姐送我到二楼,她坐在沙发上叮嘱我注意事项,说如果有不懂可以问对面的住户,他们都是挺好相处的人。我谢过她,她便起身离开了。

      我大致收拾了下房间便到床上休息去了,再醒来已是后半夜,我摸索着开了灯,看了眼时间对面却还有女声怒气冲冲传来。孟姐说对面是两人合租那大概是对小情侣吧。

      我已是睡不着便开始收拾行李,我没带多少东西回来,多半是衣服之类的,我抽出压箱底的药盒,掰出几片就水吞了下去,又拿出报纸来回翻了翻,没一会困意阵阵来袭,我合上报纸回房瞧了眼外面,漆黑一片也很好。

      第二日一早我正准备出门,对面的门也忽然拉开,对面的男租客正回头念叨着什么,女租客伸手推他,好一对璧人。

      “路垚。”我张口叫那人的名字,“真的是你啊,好巧。”

      他站在门口愣住了,任旁边的人推了他一把,“你怎么在这?”

      “提前回国了。”我目光转向旁边的白幼宁,“这位是?”

      “白幼宁!”她看着我说。

      “你好白小姐,”我同她打招呼顺便做个自我介绍,“我是邹静。”

      “那么二位,我还有事就不打扰了,回见。”我捏着包便下了楼。

      “三土?三土!”这厢白幼宁正蹙眉,“你怎么了?那个女人是谁啊?”

      路垚没回答她,推脱几句只说再不走乔四该急了,就匆匆下楼去了。

      我回公寓已经是下午五点左右,匆匆做了饭吃了两口便没了胃口,我起身看着镜子里的人越发消瘦,换做往日简直会高兴的跳起来,如今却再无这样的心思。

      '叩叩',有人叩响了我的门,我望着来人的方向,“你是?”

      “乔楚生,”来人靠在门边一副笑吟吟的模样。

      “你好楚先生,请坐。”我替他倒了杯茶,“找我有什么事吗?”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随后放下又笑吟吟的说,“没什么事儿,听说这搬了新租客,来拜访下新邻居。”

      陶瓷茶杯和茶托的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是邹静,楚先生也住这里吗?”

      “那没有,我朋友住在这。”

      路垚,我问道,他似兴奋的说,是啊,他这人不错,是康桥毕业的,改天介绍你们认识。

      “算了吧,我和他脾气不太合,说不到一块去。”我笑着婉拒他的好意。

      “你们认识?”乔楚生疑惑的开口问道。

      “我初恋。”我淡淡的说着。

      乔楚生又问起康桥,我便和他聊起这个话题,后来话题便天南地北的扯,直到白幼宁来敲了门。

      我有些压不住的焦躁,从屋里拿出檀香点燃。门已经被我关上了,其实我没准备好面对路垚,原来他和白幼宁一早便在同居了,在我还在进退两难之时,上天仿佛冥冥之中替我做了选择。

      “三土,说吧,你和那个女孩是什么关系。”这是乔楚生。

      “路三土你说话啊!”这是白幼宁。

      路垚烦躁的搓了把脸,“邹静,康桥的同学。”

      “拉倒吧人家可说了,你俩是初恋情人。”

      “是,那是我前女友,可我们也很久没见了呀!”路垚慌张的反驳道。

      “你们在一起多久!”

      “一年四个月零十七天。”

      “记这么清楚还说没有。”乔四爷略带调侃的声音响起。

      “为什么分手!”

      路垚沉默了一会,“她出轨了。”

      “出轨?怎么我听说的不是这样?”

      “她怎么说的?”

      “她说有人跟她表白但她拒绝了。”

      “那是她导师!他们分别前还亲吻了!”

      “道别前亲脸颊是西方传统礼节。”乔楚生不可置信的说。

      “那也不行,如果别人亲你女朋友你乐意啊,而且那个老头子满脸大胡子她不嫌扎得慌。”

      “你这就有点不讲理了,”白幼宁也想不通。

      “他俩那天晚上紧紧的抱在一起,抱了很久依依不舍的样子,临走之前她还哭了啊!你说她如果这么舍不得直接告诉我就行了,我还能拦着不让她走啊。”

      “这么长时间还这么气,心里还有人家呀?”

      路垚沉默了片刻开始继续说起,“后来我们俩大吵一架不欢而散,我跟学校请了病假去了巴黎整天胡吃海喝花天酒地半年,总算缓过来了。然后我回到伦敦,听说她去给马歇尔当助教,就再也没见过她。直到今天早上。”

      “难怪你今天早上魂不守舍的。”

      “放心,我在心里早就把她给放下了。”

      “哦……那我有些事情可能就不方便说了,”乔楚生作恍然大悟状。

      “什么?”白幼宁问道。

      “她…好像身体不太好,屋里有浓浓的中药味。”

      “那又怎么了,和我又没关系!”

      “谁说和你有关系了,我这是关心邻居。”乔楚生笑着摆摆手,“走了啊。”

      白幼宁在乔楚生走后说了些什么,路垚没听进去只是附和的点头,气得白幼宁狠狠打了他一下之后怒气冲冲的回房了。

      路垚独自在客厅开了一瓶酒,不知在想什么,随后便冲了出去。

      “路垚?”我看着此时出现在我家门口的醉汉双颊绯红问我为什么回来。

      “想回来就回来了。”我试探的伸手想扶他一把却被他挥开。

      “进来坐会儿吧。”

      “我不进去。”他嘟囔着。

      “好,那就在门口说会话吧。”

      弄堂吹起风,我揽了揽外套。

      “你穿成这样是要给谁看!”他发现了我的动作拉着我进门。

      “你能不能好好说话!”他总是有本事激怒我,我问他回来多久了,他说一年了,我又问为什么不给我写信,他说忙。

      “你在生什么气?是你当初不相信我的话。”

      “你和别人约会被我发现了你还死活不承认,你当我瞎还是傻呀!”

      “过去的事你总提你有意思嘛?早知道是这样就不该搭理你!”

      “行,我求求你千万别搭理我最好永远都不要和我说话。”

      “好,那请你离开我家!”

      醉汉挣扎着要起身,但沙发太软手又使不上劲一直没起得来,我看着这一幕拿着杯子转身就回房,哼,醉鬼只配得到这种待遇。

      待早上起来的时候,我看见沙发上躺着的人时还有些愣神,我微微一笑看着桌上的笔在路垚脸上来回打量了一会,我小声的叫他也没反应,看来昨天确实喝多了。

      路垚是属狗鼻子的,我不过倒了杯热咖啡他就闻着味醒了,我冷哼一声没理他。

      “我昨晚怎么睡你这了…”路垚从沙发上翻起来。

      闻言我笑着看他,“不是说不和我说话吗?”瞧把你能的。

      路垚瞪大双眼摔门而去。这人跟个炮仗似的一点就炸,这点倒是一点没变。

      路垚冲到家里哐的一声关了门冲进卫生间洗了把脸,坐在凳子上从兜里掏出压扁的药盒开始沉默。

      “路垚?”我看着出现在我眼前的人,“你在这里等我?”

      路垚正靠墙上面无表情,“你背后藏着什么。”

      “补药而已。”我手背在身后看着他。却被他伸手一把夺了过去开始挑捡,我没由来的竟有些心虚。

      路垚捡了一把中药材,“这是什么,静心安神汤?”

      “最近天太热有些心烦。”

      “心烦?”路垚从怀里掏出什么东西举在我面前,“那这又是什么?”

      “你怎么有这些?”我看清眼前的东西脸色煞白。

      “阿普唑仑,用于焦虑、催眠或者抗惊恐,□□俗称安定,用于抗焦虑、镇静、催眠、抗惊厥,你屋里的檀香,镇静安神,”路垚越说越火冒。

      “邹静,你到底怎么了?”只有这一句软了下来。

      路垚睁着湿漉漉的眼睛望着我,“我…”

      “说实话!”

      我勉强扯开了嘴角,“我睡不着,整晚整晚的失眠,就算睡着了也会做噩梦惊醒过来。起初只是吃安定,后来辅助了安神香,再后来情况恶化医生又给我加了阿普唑仑。这次医生得知我回国写信告诉我逐渐减量辅助中药试试。”

      “什么原因造成的?凯恩斯?”路垚胡乱猜测。

      我低头失笑,“不是,我和他没有关系,只是做噩梦而已。”

      “噩梦!什么噩梦让你这样?”路垚不可置信地指着我,“你看看你,身材消瘦脸上快只剩眼睛了!”

      “你胡说什么呢,别人都夸我瘦了更好看了!”我反呛道。

      “好看什么,眼睛显得那么大脸又那么尖这根本不符合人类正常比例!再看看你!这腰巴掌大一握跟要断了似的!这哪好看了?这不好看!”

      “你声音那么大做什么!”吵得我脑仁疼。

      “你瞪我做什么,我又没说错。”这回他的音量总算小了下来。我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就朝公寓的方向继续走。

      走了没一会儿,路垚走到我身边捅了捅我的手臂,“诶,你都做什么梦啊。”

      “各种各样的!”

      “说说吧。说不定说出来就好了呢。”

      我快走两步挡在他面前,看着他,“我梦到你,梦到你离开我,梦到我死在刑场,梦到我姐逼我做妾,梦到我杀了人。”

      路垚定定地看着眼前的人,“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为什么和凯恩斯分开的时候你哭了?”

      “这重要吗?”我看着他,他还是当年的路垚啊。

      重要。

      我听见他说。

      “可我已经忘了。”

      乔楚生提了两瓶红酒过来,刚踏上露台就听到白幼宁气急败坏的声音,“哟哟哟,又怎么了你们两个。”

      “你问他!”白幼宁指着路垚说。

      路垚有一搭没一搭插着餐盘里的吐司,嘴里念念有词,乔楚生侧身将耳朵凑到路垚跟前,“他说什么忘了什么流泪什么那么久,这什么乱七八糟的!”

      “她说她已经忘了,我俩在一起那么久她那么坚强的一个人从没见她哭过怎么可能忘了,她倒好丢下个爆炸性的信息转身就走,从没想过我怎么办!”

      路垚望着乔楚生,“老乔,我该怎么办啊。”

      乔楚生看着路垚这模样头都大了,“这说的邹静吧。”

      他拍拍路垚的肩,“你要是心里还有人家,你就去,有什么误会说开了不就好了,而且女孩子是需要呵护的。”

      路垚哦了一声摇摇晃晃的回到房里,徒留身后的乔楚生和白幼宁大眼瞪小眼。

      “我已经忘了。”这话在路垚耳畔萦绕。

      “我梦到你。”路垚想起邹静鲜活的脸和她眼下的青黑,还有她说起这话的神情。

      “我好想她。”分开这么久我真的想她,路垚脸埋在枕头里,有闷闷的声音回荡在空气中。

      说实话,我看见路垚出现在我门口的时候,其实没太惊讶,“路垚。”

      路垚上前接过我的手提包,“我只是今天起太早而已。”

      “那你找我干什么?”

      路垚罕见的憋红了耳朵,“邹静,我之前可能误会你了,我…”

      “你本来就误会我了,”我没好气的说。

      “我可以不计较你为什么哭,我可以为我的逃避道歉,但我希望有一天你可以将原因告诉我。”

      “好。”

      “你说你梦到我是什么意思。”

      “做梦而已,人哪能控制梦境。”

      “你心里还有我对吧。”

      “可你已经和别人同居了。”

      路垚着急忙慌的解释,“我没有,我和她只是单纯的合租关系!”

      我看着他笑了起来。

      “邹静,我们能和好吗?”

      看着眼前人小心翼翼的模样我心中不可谓不触动,“可你知道我现在有多缺乏安全感。”

      “没关系,我会一直陪着你。”路垚急切的说。

      “好。”

      路垚听着眼前人略微哽咽的声音终于伸手拥抱住这个总在午夜梦回出现的人,“啊静,我真的好想你。”

      我们再也不分开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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