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川明月风》鸦十四

2、天师行雨

　　及至海棠年方十四时，一日，会仙楼来了一位清裙素襦、神气清雅的携童仆而至的夫人，点了三坛“千日春”，谓家中宴饮所用。可知这酒一滴难求，要这个分量的客官楼中掌事不敢怠慢，忙遣伙计报于后堂北氏大老爷。北氏听闻也速往楼中雅室而来，拜过这位夫人觉其气度非凡，便命人将冰库中最陈的“千日春”奉至雅室当中，夫人的童仆接过酒，当即取出金珠三斛奉至楼中掌事。北氏又向这位夫人拜道：“此酒可以冰饮，取果入味，微甜而洌，沁人心脾；可暖饮，入糯米之汤，温润消散；单饮亦美。”夫人微微额首，便携童而去了。北氏及掌事躬身送至楼外。
　　且说这夫人返至山居大宅，铺陈宴席，为家中小女儿嫁娶之事，席间夫人二子并小女儿皆饮此酒，一儿饮冰、一儿饮暖，小女儿单饮，尽兴而醉。夫人命人送三儿返内宅而憩。
　　夜半，大宅门外扣门声甚急，一人大声道：“天命，报大郎子行微雨，周帝都七百里，五更须足，不可慢滞！”，门仆忙报夫人，夫人遣童仆去请二子出，童仆去而返，不见二子，道：“大郎子、二郎子甚酣不能醒。”夫人急，“天命不可违！违者见责！当下如何？”，童仆思忖道：“仆速云程会仙楼寻解酒之法。”夫人道，“只当如此。速返。”童仆称“是。”呼云疾走，瞬至会仙楼外，传声于北氏，“北大老爷醒来，我家夫人命仆急问解酒之法。”北氏梦中惊醒，耳中复响此言，忙披衣迎童仆至楼中堂，童仆拜于北氏道：“事急，问北大老爷解酒之法！”，北氏道：“小女尝饮此酒，不醉。其他无法。”，童仆思而又道：“请小姐眼泪一滴。”北氏听闻，心中暗忖，此非凡人也，故命堂前妇仆去内宅请小姐至中堂。
　　海棠素有夜凉晚读的习惯，因而尚未就寝，妇仆至小姐院门外报至门内小童，说北氏请小姐至速至中堂。小童于海棠卧房门外报于海棠，海棠觉事蹊跷，便急至堂上。
　　北氏说与一二，海棠心下也已明了，但眼泪却不能出。童仆又道：“若不得解酒之法，家中夫人并子三人急一众奴仆皆当受谴，届时皮开肉绽，苦不堪言。”海棠闻之即落泪，童仆取玉瓶接之，拜海棠道：“小姐仁心，必有福报。”又拜了北氏，转身疾走楼外，呼云而返。
　　瞬至山居大宅，将玉瓶奉至夫人前，“此北氏嫡女海棠眼泪一滴，可解此酒。”此时大郎子已正冠扶至厅内，夫人命童仆喂于大郎子。大郎子醒，且在梦中知天命至，故乘乌骊马腾空行雨，完天命。五更足，无慢滞。
　　第二日，夫人携童仆复至会仙楼，北氏携海棠迎夫人至中堂上座，躬身拜道：“仙家至此，吾辈拜首。”夫人摆手道：“恩人速起。”童仆上前扶北氏起。夫人又道“今至此为谢令媛眼泪之恩。”，便招手唤海棠至身前打量，微笑道：“令媛命途锦绣，但仍有一劫。劫中山居必来相助。”说完，抚了抚海棠颅顶而去。北氏及海棠躬身送别。海棠此时心中懵懵懂懂，不知未来如何。
　　欲知后世，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