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川明月风》鸦十四

15、空谷一树

　　月光皎洁，云淡风轻，海棠坐在山崖之上，远眺此刻的空谷，数万年，她独立在这山崖之上，看云卷云舒，日落月生，满天星河。某一天，一只小小的花豹走到了她的脚边卷卷的睡了起来，这小豹看起来毛毛的，软软的，睡起觉来还咕噜咕噜的，十分可爱。所以她便在这小豹子的脑袋边上落了树果，等它醒过来给它吃。小豹子醒过来就闻到果子甜甜的香味，大口吃起来。因为有大大的树荫和甜甜的果子，小豹子就经常来到这里玩耍，有时也像海棠一样安静的眺望着这空谷。
　　“师妹。”海棠思绪正飘在折木之前，忽然听见江月喊她。
　　她略略转了转头，并未言语。
　　江月白径直走到崖边，坐在海棠身边。海棠这才转头看着这个少年，少年一笑，眼眸明亮。海棠想起那天看他从天而降，想起他带着自己夜游南康，她的心里升起一丝暖意。不过该怎么告诉眼前少年，那人间少女已经不在，剩下的只是她这万年的折木。
　　江月白自然明白她已经不是那微雨中的鹅黄少女。她眼中的老魂灵如这空谷般深邃冷漠。
　　想到那眼神，他心中一疼。不过他依然笑着说道：“师妹不用怕，以后有师父和我在。”
　　“某从未怕过。”她不过是这空谷一树，万年独立，这万年间世上万物多少兴荣枯败，生死罔替，她不过是消失的慢点而已。
　　什么天劫，她并不想登仙，只不过活得久了，老天看不过眼，非要降下雷击。不巧那花豹在她身边玩耍，一时之间跑不出去，想它还年幼，所以便护它一护。
　　不过江月如此说，她也莞尔。
　　如今她不用画地为牢，不用登仙。等养好魂识，再四地云游，也还不错。
　　月朗星稀，海棠运行小周天，只见无数紫色云烟从远处飞入海棠的灵海之中。
　　江月白鹤立在她身后，都护柔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