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亦血——错！错！错！（跳崖穿越否？）》吴逸

11、宰相

　　出了大堂，迎面便是那看不到边的汉白玉大道。“岸，我带你去西芜轩，你就在那住下吧。”

　　“恩”暗暗记住步法。

　　“我住在湩蘹阁，你有事可以找我。”转过身来，长长地睫毛一翕一合，牵动着我的睫毛。反射性的向后退了，却忘了还身于阵法之中。一双手不慌不忙抓住我的，忍不住一个颤。一提一拉，辗转之间我便倒于怀中。看着那张满是戏谑笑意，眼中却有着担忧的人。“这么急着投怀送抱啊。”

　　不敢再乱动，只是瞥了他一眼。拉着我便穿过这些。“到了。”挣脱开桎梏。他，好熟悉。

　　“我住在湩蘹阁，一会我告诉你如何走。你有事就来找我。当然，没事过来我更不介意”靠近，对着我的耳朵，深邃的眼睛流转着莫名的情愫。“晚上来，我更不介意。”滚烫一阵阵袭来，激得心头一紧。

　　孽。

　　离开天书山庄，路上人潮涌动，顺着一个方向推进。慢慢的走在他们后面，很奇怪的感觉，看着潮涌般的人奔跑，拥挤，纷乱。世界仿佛一下子停滞下来，好像自己与别人隔了几个世界，我只不过是一个异界旁观者。

　　有什么靠过来，轻侧过身避开，露出剑刃，随时都可以给出致命一击。”岸，是我。”阳光般温暖的声音。

　　白衣执剑，玉冠束发，冷冽让人望而却步的气质，却遮不住那抹罕见的温柔之色。那双一直淡漠迷离的眼眸中泛起无限柔情，在微弱的阳光下纯净，透明。一刹那仿佛触动了内心最柔软的角落。

　　“怎么了。”轻声说道，好似怕惊到那抹难得的柔软。

　　仿若绚丽的樱花般灼热的笑靥，迎向人群，轻吐珠玉“宰相大人的赈灾队要经过天爵城，百姓都想看看那个爱民如子的宰相。”

　　宰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上人。握有百万兵权，权倾朝野。一个站在顶峰却忧国忧民的圣人。嗤之以鼻，真有这样的人吗。

　　车鸾缓缓行来，人声鼎沸。“宰相大人，宰相大人。”甚至还有人喊道“宰相万岁。”想来这个宰相可谓是民心所归。一凄厉声忽道“宰相大人给小民做主啊。”蓬头披发的妇人跌跌撞撞跑来，后面跟着一抱着小孩的农人。呵，百官出巡都会有这样的戏码吗？书上不都是这样写的吗。

　　车队停住了，并没有听宰相的命令，就直接停下，好像路中拦人仿佛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一只粗糙干裂却有力的手探出帘来，浑厚苍劲道“发生什么事了？”朱红色的朝服却不显示其位高权重，淳朴温和的形象更像一辛苦劳作的农人。那手也透露着所有者并不是养尊处优之人，而像是实实在在的劳动者。

　　“大人，大人啊。”那妇人看到宰相来便匍匐在地，身形微微颤动着。

　　宰相大人缓缓走向前去，来到妇人旁，倾身蹲下。“夫人请起，有什么事好好说。”周围一阵抽气声，窃窃私语。

　　“他是好人吗？”没有回头，直直看向那宰相。

　　隐含微笑的声音“宰相大人当然是。”绝珏毋庸置疑。

　　那妇人在侍卫扶持下起身，抬起头来。说不出的凄惨，悲状。“有何冤屈，你可慢慢道来。我自给你做主。”铿锵有力，给人绝对的信赖。

　　“我，孩子，孩子。”那妇人一阵哽咽，许是悲伤过度，一时说不出话来。

　　宰相看向另一农人，他连磕起头，抬起头时已是血流如注。“小人，小人是她夫君。大人你为我们的孩子作主啊。”又是止不住的磕头。侍卫连忙拦住。

　　农夫抱着的一小孩，浑身是血，眼睛紧闭，脸色青紫，看来早已断气。

　　“今早我们经过天书楼，一人驾马冲过来，撞死了我孩儿。”悲戚无比，声音不住颤抖。注：天书楼是天爵城的一家客栈。天爵城的任何一家做正经生意的，都会以天书某某为其名。就算是青楼，赌房也会以天字开头。

　　“那人在哪？”敛起平和，威严的让人心为之一颤。不愧是宰相，庙堂之上之人。

　　一小官吏连忙冲过来。“是你。”看不清宰相的情绪。

　　“是小人。小人我，我冤啊。”那小吏有些理直气壮。人群中传来忿骂声。

　　“有冤？你有何冤。我只问你，那孩子是不是你撞死的。”眼中的愤怒转而浓烈。

　　小吏支支吾吾“是。”又喊道“可我是来报大人的行程。”看到宰相那如炬的目光又低下声来。

　　“既然是你撞死的，那就按律法办吧。可你是本官的人。”本欲欢呼的人们突然静下来。宰相又道“是我管教不严，所以这也有本官一份责任。”转头对众随从道“哀悼期间，一律系上白布条。违者斩。”又吩咐侍从给了那农人一些银两。

　　本以为事情就这样结束，正欲离开。那宰相却走到那妇人身前，忽然跪下来“是本官教导不利，在导致孩子离去，请夫人责罚。”

　　本是有些喧闹的人群，（像是被压过一般）鸦雀无声。屏住呼吸，惊呆住了。那妇人被这突如其来一幕惊住了，也忘了哭泣，停在那，愣愣的看着宰相大人。“请夫人责罚，我无怨无悔。”宰相缓缓说道，声音足够传到每个人耳中。

　　“我，我。”那妇人被吓得困到在地。农人连跪带爬“大人，这本不关你的事，算了吧。”
　　人人突然混乱起来“大人，这不关你的事啊。”那妇人人清醒过来“大人，民妇感谢你为我做主，真的不需要大人这样。”

　　“大人无罪。”人们都大声呼喊起来。“大人无罪。”又不知谁突然改口，又一起喊道“大人清官呐。”“大人清官呐。”喊声震耳欲聋。

　　侍从扶起那夫妻与宰相大人。宰相看了看四周“此事却是因我而起，所以我必须负责。”看向那妇人，不等她回话，朗声道“我欲认那孩子为义子……”

　　这——“那妇人好福气啊。”“是啊，那孩子竟成宰相义子。”“哪辈子积来的德噢。”众人无不羡慕。

　　“宰相，宰相。”高呼一浪高于一浪。“宰相，宰相。”这个城彻底沸腾了。

　　穿出人群“不过尔尔。”声音消散在人潮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