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10 “少爷非常 ...
-
楚见星再次把晏临渊领回家后,两人宅在家里过了两天好日子,舒适闲逸。
晏临渊也像他之前承诺的那样,学做了一些家务。
按照约定,晏临渊第三天便会离开,在他离开前一晚,楚见星特意去海鲜市场挑选了一只鲜活大波龙,回家路上还绕道买了晏临渊前几天随口说过想吃的椰蓉糕。
晏临渊瞧见餐桌上的丰盛菜肴,感觉自己受到了重视,眉梢间都染上了喜色。
“真想一直呆在这儿,楚哥你做饭也太好吃了吧!是我吃过最好吃的饭!”少年的语气非常夸张,却一点儿也不显得虚伪,反而十分真诚。
被人如此夸赞,楚见星心头高兴,面上却不动声色:“得了吧,你晏大少爷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少在这儿埋汰我了。”
顿了顿,又不忘叮嘱他:“你明天出门的时候小心些,别给我惹上什么麻烦我就谢天谢地了。”
“嗷,好。”一想到自己即将离开,晏临渊顿时变得有些闷闷不乐。
晏临渊闷头干完饭后,起身走到大门玄关处,将挂在墙上的棉花娃娃挂件拿下,冲着楚见星甜甜一笑:“楚哥,这个娃娃能送给我吗?”
晏临渊手里拿着的娃娃是以楚见星为原型手工制作的,小巧可爱,两颗眼睛是镶嵌的星光蓝宝石,如同黑夜中的星辰,熠熠生辉。
楚见星蛮喜欢,就带回家当摆件。
他不假思索地拒绝:“不行,这是粉丝送给我的礼物。”
开玩笑,这个娃娃是他后援会送的,衣服上缝了他名字的缩写,要是被晏家人发现在晏临渊手上,那不就惹上麻烦了嘛。
或许是楚见星的态度太过冷硬,晏临渊怔了一瞬,眼眸低垂,心情更加低落了。他没再说话,只是默默把娃娃挂了回去。
楚见星:“……”
那种欺负小孩的罪恶感又莫名涌上心头。
至少不能是现在。
楚见星柔声改口道:“下次吧,如果有缘再见的话,我就送你。”
“好的,谢谢楚哥!”晏临渊立即喜笑颜开,变脸速度之快,让楚见星无比怀疑自己被套路了。
……
次日清晨,楚见星是被门铃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走到门口,朝猫眼一望,瞬间惊醒了。
门外这人他认识,前不久刚在晏家的慈善晚宴见过,晏家的大管家,姓周。管家不是一个人来的,身后还跟了几个黑衣保镖。
这么大阵仗……晏临渊躲在他这儿的事被发现了?
楚见星心道不妙,正思索着该如何应付,余光一瞥,发现昨晚还好好挂在墙上的娃娃挂件不翼而飞。
妈的,臭小屁孩,竟敢偷我娃娃!
愤怒的同时,心也安定了下来。楚见星施施然开了门,一副没睡醒的样子,慵懒的语调中夹杂着一丝不耐烦:“谁啊?”
管家约莫四十出头的年纪,国字脸,五官周正,一身中山装,显得有些老派,却又忠实可靠。
他没有半句废话,开门见山道:“楚先生您好,打扰了,晏先生让我来接大少爷回家。”
楚见星眯眼盯着男人片刻,而后恍然道:“周管家啊……我是听关姐说了些贵公子的事情,但我不认识、也没见过你家少爷……您这是?”
楚见星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疑惑神情。
“方便让我们进去看看吗?”管家的语气很礼貌,说出口的话却有些唐突了。
“不太方便。”楚见星凉凉拒绝,“就算是晏家的人,也得遵纪守法吧,你们这是打算擅闯民宅吗?”
管家微笑:“自然要得到楚先生的许可,我们才会进去。”
“如果我不许呢?”楚见星的眼尾挑起一个好看的弧度,语气却有些冷。他懒洋洋地斜靠在门框上,双臂悠闲地交叠在胸前,挡住了身前人的所有去路。
“您就别为难我们这些下属了吧,晏先生认定少爷在您这儿,我们也只是奉命行事。”管家无奈搬出晏总的名头,顿了顿,又说,“如果少爷不在屋内,您也不必担心,对吧?”
两人对视着僵持片刻,最后还是楚见星先退了一步,他侧身让出一条通道,沉声道:“只能你一个人进。”
虽说猜到晏临渊大概率已经离开,楚见星心中仍隐隐不安,怕他留下什么蛛丝马迹。
好在晏临渊办事还算靠谱,管家细细搜查一番后,再次回到客厅时,神色明显不如方才那般淡定。
他盯着楚见星看了几秒,目光复杂。
“少爷非常爱慕您,”管家忽然开口,“这在晏家早已不是秘密。”
“在下逾矩地奉劝一句,少爷的身份实在有些复杂,如果日后某天他缠上您,您最好跟他保持距离——对您俩都好。”
闻言,楚见星惊讶地张了张嘴,半晌说不出话来。
什么情况?晏临渊竟然真的是他的狂热粉丝?
楚见星不太自然地应了一句:“知道了,谢谢。”
说完,管家就带着几个保镖匆匆离开了,估摸着是又去其他地方逮晏临渊了。
楚见星是后来才知道晏临渊跟他家老爷子的赌约,结果自然是晏临渊赢了。
因为两人再次见面,晏临渊已是国立军事学院的在读生。
·
这十多年来,时代发展异常迅猛,电子产品飞速更新迭代,海量信息令人眼花缭乱。楚见星趁着自己在医院修养的这段闲暇时光恶补各种知识,每天都过得非常充实。
徐医生说再观察几天没什么大问题他就能出院了,他得在出院前为自己做好打算。
楚陌是孤儿,从小无依无靠,在圈内也只能算个十八线,赚的钱本就不多,这次车祸更是让他雪上加霜。
楚见星想,他必须在这个新时代有赚钱独立生活的能力才行。
总不能继续当晏临渊的小情人吧。
那他还不如在十年前死透了。
楚陌的交际圈很小,住院期间鲜少有人来看望他,而晏临渊自从上次离开之后也再未出现过,就在楚见星以为此人已死时,他又活了。
此时,病房门大开着,楚见星正坐在床上穿鞋,打算出门走走。晏临渊假装礼貌地敲了敲门,未得到回应便径直走了进来。
近日全国大范围内寒潮来袭,即使是身处亚热带的魅都气温也降到15℃以下。
晏临渊却依旧穿得单薄,白色衬衣的领口微微敞开,外面套了一件蓝到发紫的短夹克,完美衬托出他修长挺拔的身形。
晏临渊居高临下地看了楚见星一眼,语气淡漠地命令道:“跟我出去一趟。”
楚见星自然不会给他好脸色,明明一副要出门的样子,还是睁眼说瞎话:“不去,腿脚不方便。”
“有些调查需要你配合一下,不方便在医院进行。”晏临渊简单解释了一句。
楚见星懒得回话,直接把刚穿好的鞋子脱掉,作势要躺回床上。
“得罪了。”晏临渊嘴上说着客气的话,下一秒,却是直接把楚见星从床上扛了起来。
“!!!”楚见星只觉一阵天旋地转,还没来得及反应,人就已经在晏临渊肩上,他再也维持不住面上镇定,怒骂道:“我草你的!晏临渊你干嘛?!放我下来!”
虽说楚陌这具身躯最近瘦得厉害,但怎么说也是个一米八的大男人,晏临渊单手扛着他走路竟没显得有半点费劲。
出门前,他还不忘回头嘱咐呆愣在一旁的江秋:“东西拿一下。”
江秋连忙将楚见星的鞋子和辅助器具都提好跟上。
周末放假,医院人不多,但两人的姿势实在太过显眼,楚见星感觉有无数道目光向他投射过来。
太他妈丢人了!
“晏临渊,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谁知晏临渊根本不理会楚见星的退让,一路把他扛到轿车前。
解锁车门后,晏临渊一手稳稳按住楚见星的大腿,一手摸索到楚见星的背部,随着一个流畅的动作,晏临渊把人从肩上滑下。
瞬时间,楚见星觉得自己就像一条案板上任人宰割的咸鱼,被人翻过面的时候,心脏都跟着颤了一下。
但想象中的刀刃并没有落下,楚见星落入一个微凉的怀抱,裹挟着海风湿润的气息。
“开门。”晏临渊吩咐跟在身后的江秋。
江秋利索地打开门按住,晏临渊将人轻轻放到座位上,顺手帮楚见星系好安全带。
两人在一瞬间贴得很近,很快又分开,楚见星看见晏临渊修长的睫毛扑闪着颤动,薄如蝉翼。
“我需要一起去吗?”江秋问。
“不用。”
江秋明显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她把鞋放到楚见星跟前的时候顺便看了他一眼,目光中带着怜爱。
……叛徒。
楚见星的眼神无声控诉着。只是他的心绪尚未完全平复,脸颊微微潮红,眼神没有任何杀伤力。
晏临渊上车后,两人都是一言不发,楚见星也没问对方要把自己带去哪,只是看这路线,不像是警局的方向。
最后晏临渊驱车来到一家较为偏远的中式商务会馆,主喝茶的地方。
晏临渊帮楚见星把辅助器具从后座拿出,开门问他:“需要帮忙吗?”
“不用。”楚见星冷冷回道。
他杵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跟在晏临渊身后,没让人搀扶。
两人穿过一个庭院,中间栽着一颗高大的银杏,落满一地金黄,踩上去会发出沙沙的细微声响,这种场景在魅都并不常见。
喻桥早就在会客室等候,看见楚见星时有些许惊讶:“这么快?我还以为把人请来要花点功夫呢。”
楚见星:“……”
说得倒也没错。
楚见星简单环顾了下四周环境,随便挑了个位置坐下,问:“还有谁没来?”
“你怎么知道还有人?”喻桥递给楚见星一杯刚泡好的大红袍,挑眉问他。
“不然为什么要专程挑这么个地方。”楚见星心中怨气未散,语气不太友好。
喻桥背后摆了一张雪中寒梅的屏风,一看就价值不菲,还有屋内的桌椅是黄花梨材质,不过应该是进口货,不算最好。
“你最近有想起来什么吗?”
“没有。”
面对楚见星的臭脸,喻桥的态度依旧温和:“其实车祸那天晚上,你还接到过一个陌生号码来电。后来我们查到,那人那晚一直呆在雾色。”
“而你出车祸的地点是翠微路,我们怀疑你凌晨出门,很有可能是去雾色见他。”
楚见星听到雾色这个名字时下意识皱了皱眉,他对这个地方没什么好印象。
雾色是一个会员制的高端私人会所,装修极具奢华,私密性很好,会员大都是名流政要,入会要求极高。
圈子里一直有传言,雾色提供各种“特殊服务”,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们做不到。
这么多年了,还开着呢?
魅都的警察是吃白饭的吗?
“那人是谁?”话都到这里了,楚见星便顺嘴问了下去,也没抱希望自己能认识。
但没想到,喻桥说出的那个名字,他还真认识,且很熟。
“段修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