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番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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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之所以痛苦，在于追求错误的东西。
一般人在得知自己的努力不会有任何结果时，往往会感到挫败，后悔当初做出这样的选择，但夏油杰不同，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大义的尽头是一个死胡同，却对自己的付出心甘情愿，顺着这条死路一条道走到黑，欣然接受死亡的结局，仍不愿意后悔。
五条悟只能看着他随着时间流逝一点点碎掉，却什么也做不了。
为什么呢？
五条悟在最初一直思考着这个问题。
为什么杰不愿意回头？
你明知道我就在你身后。只要你回头一眼就能看见的地方。
只要你肯说出来，只要你肯告诉我......
我们就还是最亲密的挚友，就还是咒术界并肩的【最强】。
五条悟想救夏油杰，想拉他一把，但夏油杰拒绝了五条悟伸出的手。
“想杀就杀吧，你的选择都有意义。”
夏油杰将选择的权利交到了他的手上，就如同以往每一次五条悟做的那样。
---这算什么啊......
仿佛突然明白了什么，五条悟手上原本蓄势待发的术式收回，注视着那道人影顺着人群的方向远去。
即便是【最强】，他能拯救的，也只有准备好接受拯救的人而已。
而夏油杰从不认为自己有被拯救的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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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自以为了解他唯一的挚友，但实际上似乎并非如此。
他十几年的人生过于顺风顺水，因此他很少去思考一些深入的东西。
他看见了夏油杰平和的表面，便觉得对方的内里也是如此，于是忽略了在那之下的暗潮汹涌。
而人只有在自己受到冲击和伤害的时候才会开始思考和成长。
十年的空白给了五条悟足够的时间，去回忆与挚友在一起的每一帧画面。
直到后来五条悟从高专毕业，任职教师的时候，他得出了一个结论。
---夏油杰太过温柔，太过敏感了。
他思考的太多，多到超出了那个时候的年龄可以承受的范围。
他成为咒术师的初衷是保护弱者，这里的“弱者”指的是会轻易被诅咒伤害到的普通人。但对方低估了人性的恶，在见证之后对自己的信念产生怀疑，又从来不向任何人倾诉，不断将负面情绪憋在心里发酵。
现在仔细想想，从星浆体那次任务回来后，对方就有些不对劲，即便他后来察觉到了，对方一句“苦夏”就可以轻易的把他给糊弄过去。
后来一定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那件事直接导致夏油杰把普通人从自己的保护圈内剔除，只剩下咒术师，甚至在叛逃后杀死身为普通人的双亲断绝后路。
对方想要创造的，与其说是一个只有咒术师的世界，倒不如说是一个咒术师不必牺牲自己去保护普通人的世界。
“只是现在这个世界，无法让我发自内心的笑出来。”
最后的最后，对方是这么说的。
......
这样啊......
五条悟抱住挚友逐渐失去温度的躯体，将那份尚未表明的心思埋藏在心底。
他应该将尸体带回高专交给家入硝子处理以防万一,但他没有那么做。
大义。
大义......
他反复在心中咀嚼着这个词汇，嗤笑了一声。
所以才说，他最讨厌正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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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12月24日晚
平安夜的钟声敲响，家家灯火通明，充满着人们的欢声笑语。
这天晚上，世界上少了一名特级诅咒师，五条家的墓园多了一块无名的碑。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番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