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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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
何允言难以置信地盯着杜小渔，以为自己幻听了。这孩子刚才说什么?为谁来的?
一个大学还没毕业的小破孩，为了他这个只见过几次面的、成熟的男子，来的?
不是，追星为什么会追到他身上来啊?那么多会唱会跳的，随便闭着眼挑一个不行么?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何允言板起脸，语气里带上了说教的口气，看着像是要好好给他捋捋思路。
“我知道!”杜小渔一看他那表情就知道自己的耳朵要遭罪了，而且显然完全没有相信他本来想让他相信的那个意思。
戏精杜小渔神色凝重地呼出一口气，然后破罐子破摔似的，袒露了自己的全部脆弱，在何允言看来，就像是压抑的感情突然找到了宣泄口，一下子就跨过了那道难堪的门槛。
“其实我第一次在学校见到你，就情不自禁了。你还记得我当时把你抱在怀里吗?真不能怪我，要怪就怪我的手，它不听使唤……”
杜小渔语调幽怨，还抬起双手看了看。
何允言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下意识地躲了躲，生怕他再把爪子伸过来。
“真的，我从小就对律师有一种情结，我觉得你们搞起法律来的样子特别性感迷人!”
杜小渔眼巴巴地看着他，眼眶里蕴出一层水雾，他咬了咬下唇，压低了声音：“要不是因因为你，我何必大老远来参加一个陌生团队的活动?”
说完他使劲眨眨眼睫，那一点水汽简直就要凝成液态滴落下来。
何允言试图解释:“怎么叫陌生呢?你跟孟泽也混得挺熟了——”
“那是因为他是你的助手。”杜小渔斩钉截铁地说。
何允言终于不能再曲解杜小渔的意思，面对这么直的直球，他只觉得荒谬。
“不是，你了解我多少，就敢说喜欢?”
杜小渔狡黠地一笑:“所以你介意的点并不是我的性别对吗?”
何允言:“……”
杜小渔轻轻一笑，没给他反驳的机会，黏糊着嗓音低声说：“表面上了解不了解没那么重要，灵魂追求的是和谐共振……”
你再讲下去就快被和谐了你知道吗?何允言不知怎么的，思路有点跑偏，压低声音爆了句粗口：“谁tm跟你震了……”
哗！斯文人讲脏真是太带感了，杜小渔后背一麻，随即激动地捏住了兜里的录音笔。
一时失言的何律师只觉得自己的心脏抽了一下，胳膊应激反应般狠狠地向下压去，脚也踩下了油门踏板。
“滴——”
突然毫无缘故大声鸣笛，随即猛的提速，一骑绝尘。
杜小渔：“律师哥哥你不要这么兴奋！”
——我那是兴奋吗?！
何允言绷着嘴角一言不发，油门踩得更猛。
杜小渔又好笑又紧张地捂住了眼睛。
何允言一路超车以最快速度开到了目的地。到了温泉酒店门口，他拿了自己的东西就往大厅里走，随手把车钥匙交给门童。杜小渔动作慢了一步，眼看着何允言头也不回地走向旋转门，忍不住“喂”了一声：“这还有个人呢。”
何允言理都没理。
“是要我追你吗?”杜小渔一语双关地说。
何允言立即停了步子，啪的转身走回杜小渔面前，低着嗓子：“不许胡说八道!”
“嘻嘻嘻，”杜小渔才不怕，“不然呢?打屁股?”
何允言噎住，愣了一秒，甩手走了。
因为比中巴车晚到一会，别人的房间都已经安排妥当，只有孟泽拿着最后一张房卡，望眼欲穿地站在前台等着他们。
“……你让杜小渔跟我住?”何允言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助理的神经病已经严重到如此程度了。不管是出差还是旅游，何允言从来没有跟任何人同住过，何况这人还刚刚和他表了白。
“不想干了直接打报告！”何允言要不是顾忌着还在大堂，简直想揪着孟泽的衣领扔进外面的池子里。
孟泽自恃一片忠心天日可表，对着老板发怒的脸一点都没有动摇，相反还涌起了一种“我是真心为你好就算你现在不理解早晚也会感谢我”的孤勇。
“老板，我已经尽力了，确实没有空房，你将就一下。”他不由分说把房卡塞进何允言的手里，跑了。
剩下何允言，和一张房卡，在风中凌乱。
跟上来的杜小渔上前主动拿过了何允言的行李，偏了偏头：“走啊，先去房间看看。”
何允言：“……”
一个个的，脸怎么都这么大！
“别瞎抢！”何允言没好气地扯回了自己的背包，迈开大步走了。
孟泽给何允言定的是顶楼的大套间，一间大卧室外带着个小间，中间用镂空的屏风相隔。小间的落地窗前摆着一张休闲榻，尺寸足够一个人躺，就连独立的衣帽间都能打地铺住人。
看来不用同床共枕了，两个人都暗暗松口气。
对杜小渔来说，打嘴炮是信手拈来，但要是需要在床上继续扮演迷弟，挑战还是有点大。
当然也不是不行，要是能趁机录到何允言惊恐拒绝的声音，还是可以拼一拼的。
至于何允言会不会见色起意，他倒是一点也不担心。这人全身上下的毛孔里都浸透着遵纪守法，跟网上那些有几个钱就想买乐子的寂寞宅□□本不是一个物种。
比如YY——怎么安静如鸡这么久?
杜小渔随手摸出手机，准备主动联络一下。敌退我要进。
“我先用一下洗手间。”
何允言手里拿着要换的衣服，脚上穿着酒店提供的一次性拖鞋，一看就是要去洗澡。可能是路上风尘仆仆的不舒服了。真讲究。
杜小渔觉得他穿着拖鞋的样子比平时的画风柔和了许多，偏脸上还很严肃，唯恐他会偷看似的。
谁稀罕看啊，你有的啥我没有?杜小渔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何允言走进浴室，咔哒一声反锁了门。
杜小渔一咕噜倒在榻上，开始营业。
大鲨鱼：没有收到哥哥消息的第一天，有点想他……
等了一会没反应，杜小渔把手机丢在一边，掏出了口袋里的录音笔。
杜小渔把声音调低，点了播放，检查之前的成果。
有点嗡嗡的背景音。在车里还不觉得，录下来就比较明显了，也可能是他放在口袋里的原因，总之效果没有何允言的原声那么动听。
他朝大床那边瞄了一眼，心里有个念头蠢蠢欲动。
这里主要的娱乐项目就是泡温泉，大家都是衣不蔽体“袒呈”相见，啥也藏不起来，太不利于开展工作了。
唯一的可能是把录音笔安置在房间里，神不知鬼不觉。
他又扭头看看浴室，刚才哗哗的水声这会停止了，里面静悄悄的，不知道何允言是洗完了，还是正在往身上涂沐浴露。
杜小渔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出现了画面。
停！
他唾弃了一下自己奔放的大脑，决定立即展开行动。
他蹑手蹑脚地朝大床靠近，视线在大床周围左右逡巡。
枕头底下完全没可能，分分钟暴露。
床头柜虽然比较安全，但隔着木板也录不清楚。
如果放在床底下倒是可以，但顶多录一夜，万一早上没有及时拿回来，被保洁发现，就太危险了。
杜小渔的视线最后落在床头柜那个精美的托盘上，里面放着大大小小几个纸盒。
两个小盒子，一绿一蓝，大概代表不同的口味……不是，代表不同风格——激爽还是清新什么的。可惜尺寸太小，派不上用场。
旁边那个细长盒子的尺寸就非常喜人了，表面还有些装饰用的细孔，简直就是天然的传声通道。
杜小渔打开盒盖儿，把里面那瓶装着透明粘稠液体的瓶子拿了出来。
——作为那两盒清新激爽“小气球”的好搭档，像何允言那样正经的客人连看也不会多看一眼，还有比这更好的作案工具吗?
只要把这个瓶子藏起来，再把录音笔换进去，然后放回原位，就大功告成了!杜小渔禁不住心中窃喜。
“你在干什么?”何允言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杜小渔全身巨震，僵在了原地，手里还抓着那瓶润滑剂。
这个走路没声音的魔鬼……杜小渔咬了咬牙。
换上了淡灰色格子清爽T恤和宽松运动长裤的何允言转到他面前，刚刚吹干的头发没有抓造型，带着纯天然的毛绒感，瞬间像小了好几岁。
这个走路没声音的年轻好看的魔鬼……杜小渔忍不住又瞪了他一眼。
“问你呢。”何允言看他神色怪异，心里警笛大作，一把拽住了他的手腕，把他努力翻转到后面的瓶子扭了出来。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