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矢志不渝》周葫芦

3、周清的恋爱 初恋

　　周清这样的女孩子是很容易早恋的，漂亮，聪明，叛逆。

　　她的初恋对象叫罗杰，大她一级的学长，长得不错，个子不高也不矮，有一些三教九流的朋友，但成绩也没太落下，个性张扬，学生堆里属风光的那一类。

　　周清是热烈的喜欢着他的，和所有懵懂稚嫩的初恋一样，是不设防，毫无保留，无关物质的。年少时若有了这样的体验，长大后的许多感情也许就不那么尽如人意。

　　他们之间也发生了许多，初恋之间可以发生的，极尽甜蜜的小事。比如在北风呼啸的凌晨五点依偎着去小镇上出了名的灌汤煎包店吃煎包，周清把没做完的数学题拿出来让罗杰写，自己埋头猛吃，等他写完再激烈的夸奖他，源于周清的可爱，罗杰总自愿帮她写作业，然后两人再一同走去学校。

　　再比如两个中学生突如其来的约会，几句信息就将两人从不同的地方拉向一处，疯狂的奔向彼此，屋顶，草坪和车水马龙的街道。

　　罗杰是很会恋爱的，他给她写情书，送礼物，极尽所能的逗她开心，带她玩儿，向朋友介绍她，向所有人宣告他们是一对儿。我敢说，周清那时已经完全陷入了爱情。陷入了爱情的少年除了爱情还管得了什么呢，意义、价值、学业、前途，这些显得太过虚妄了，在懵懂热烈的爱情面前怎值一提呢。至少周清完完全全这么觉得，这样巨大的幸福摆在眼前，怎么还管得了别的事呢。

　　可她没想到，她的爱情和她的成绩会一起宣告失败。

　　那天的状况是很惨烈的，周清的妈妈坐在沙发上，以至于胡诺只能坐到地上去，抱着抱枕大眼睛瞪着她俩，周清和她的妈妈。

　　“你赶紧说他是谁，别唧唧歪歪了”
　　“真没谁，真没有，真的”
　　“你说不说？”
　　“…”

　　“啪！”她打了周清一个巴掌，再问
　　“你说不说。啊？你说不说！别的阿姨都看到了你俩在一块儿。啊？你还不承认？周清我就是这么教你的？啊？说话啊！装什么哑巴呢”
　　“真的没有，真…真的…我不知道他是谁！你别说了！”

　　周清已经哭上了，哭的喘不上气了，可在妈妈眼里这能有什么呢，做错了事还想怎样呢。

　　“啪！“她又甩了一巴掌
　　“你自己看啊，你看看你考得这个成绩！你还好意思谈恋爱？啊？周清？啊？快点说，他到底是谁!是不是她们说的那个叫什么，叫什么，什么什么杰的？是不是啊？“
　　“不是他，妈妈，不…不是他“
　　“周清啊。妈妈不会害你的呀。我知道肯定是那个叫罗杰的。如果是他我肯定不同意的。你怎么能跟这种人搞在一起啊？啊？我养你这么大是为了让你去早恋的啊？”
　　“不是..妈..妈妈..真的不是”
　　“…”

　　这样的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房间里只剩下周清和胡诺，灯全被拉灭，也没声响了，只有妈妈的声音还在她耳边不停的刺耳的回荡。

　　又是一片漆黑，又是一样的墙角，和眼泪滴到地板上的声音。胡诺还是像往常一样摸着黑朝周清的位置靠过去。在漫长又悲伤的夜晚，坐在她身边，陪着她，等夜晚过去，等一切走上正轨，重新开始。

　　可今夜又和往常有些不同。不知道是太过悲伤，还是突然知道了男孩子是可以这么用的。周清把头倚在了胡诺的肩上，慢慢停止了啜泣，沉沉睡去了。可怜胡诺是怎么也睡不着了，不敢乱动，四肢僵的冰冷，好多年没跳过的心脏也开始老鹿乱撞。这是怎么样一个夜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