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害》十字北极

2、泪和血 之二

　　之二
　　今天是高考的第3天。是我喜贺的一天，3年的努力没白废，只有完成今天的考试，我将让两个女人开心、幸福。
　　我很早就起床了，明媚的阳关随着树叶的间隙悠软的撒在我的窗上，很可爱的感觉。
　　“海，你起来了吗？”除了我起地早，还有她，甚至可能她比我起地更早。柏音。那个一年前来到我家的女孩，前3天她就是这个模样了，可能比我起得更早，甚至她就一个晚上都没睡，在阳台上看着星星，一整夜在祈祷。她是这么一个好的女孩，一个只会帮别人祈祷
　　的女孩。
　　“音。”我从房间里打开了门，阳光粘在了她的脸上，很美，那动人的眉间弧度，睫毛长弯得迷人，剔透的脸蛋和樱桃的小嘴，她微笑着。我也冲着她笑，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和她竟有那种不分彼此的感觉，她总喜欢拿起我的左手来看，在上面看很久，奇怪的是脸上每次她都有种担心的表情，她很努力地遮掩，但，她满不了我。
　　今天还是那样，她拿起我的左手，担心的在上面看上很久。我觉得今天的感觉不一样，当她握起我的手的时候，我的身子开始发烫起来，尤其是我的左手，从我的掌心一直延伸到我的全身。我看了柏音一眼，她的表情比以前更难看，出来的不是担心，而是恐惧。
　　“怎么了？音。”我关切地问。
　　她没出声，静静地站着，低着头，头发像水一样盖在她的脸上，遮盖着她的所有表情，很久，很久``````
　　我不敢去问她了，我感到她的无尽的伤痛，不知道为什么我也有种被她牵连着的伤和痛，那一份不比她的要小，要轻。
　　她微微地抬起头，她深深地看着我，她的泪水流满了她的脸，她的嘴唇被她咬得血肉模糊了，血混着泪堆满了她的下巴，泪混着血深深地像毒药一样渗进我的心里，很痛，很痛``````
　　“海，``````”
　　“怎么，怎么了？”我的泪也随着她的血和泪迸了出来，我的眼开始模糊，只能看到她伤心欲绝的脸，看到她的血和泪，她的美``````
　　“海！海！”我听到柏音的呐喊，我全身发热、发软，便迷迷糊糊地昏睡过去。我只能感觉到音她泪和血随着她的嘴唇汇集在我的嘴上，很苦，很痛``````
　　就着样，我不知道过了多久，也不知道是太阳，还是月亮时候的时候，我感到妈妈的痛心，她是关切的心，遗憾的心。我感到柏音的痛心，她是复杂的心，她的担心，她的恐惧，她的痛心欲绝，她的泪和，她的血``````
　　“妈，妈。”我虚弱地喊道。
　　“海，你醒了吗？”在旁边的睡着的妈爬起来，脸上布满了憔悴，她老了很多。我，想死，我伤害了一个可怜的女人。“怎么样，还好吗？”
　　“唔。现在是几号？”我急着问道。
　　“高考完的第4天。”妈妈带着微笑地回答，很安详。
　　“已经睡了5天了``````”我痛心地说，说到连我都没听到，因为我只能听到我在流泪。
　　“没什么的，海，知道吗？不要伤心了。”妈妈摸着我的头，安慰我说。但是我还是无限的自责，我为什么会昏倒的呢？我的泪还是遏止不了。
　　泪在我的脸上流着，一直，一直，直到我觉得少了什么，是柏音。她呢？她的温柔的泪和血。
　　“妈，音呢？”
　　刚说，医院的门被打开了，是，是柏音，她拿着水果和饭菜。一张零碎的脸，一双沉沦的眼，一个干枯的嘴巴，再也不是那个动人的眉间弧度，睫毛长弯得迷人，剔透的脸蛋和樱桃的小嘴的音了。她看到我，水果和饭菜掉了下来，忽然转身背着我跑了出去，她的脚步
　　变的迷茫。她的泪飘进我的心窝，注满了，也不知道她哭了多少次，流了多少泪。
　　“去看看怎么了？”妈妈叫我。
　　“唔！”我走下来，跑了出去，不知道为什么，只是我希望不要再让那个女孩伤心了，因为她在这5天里她，已经受够了。
　　我匆匆地跑出来，我发现我的身体从没有那么好过。我看着那片阳光，但却不是那么的可爱。我慌张的四处找寻，我希望早点找到她，我痛心地跑，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那么伤心，我只知道我应该不要让她痛心了。
　　`跑，我找，我心痛，心如刀割，我找，我的身体在发热，尤其是我的左手。
　　她在那里，河堤上，风把她的头发催乱了，把她的眼泪打散了，把她的愁绪像柳絮一样吹得满江边都是。我立住，我深情地看着她，我心痛地看着她。我慢慢地走过去，我。
　　“音。”
　　“啊？”柏音回头看见我，眼神还是很渺茫，只是眼泪把她的眼都埋葬了。她想走，我一把拉住了她。但我的左手和她的手似乎有着一种相斥的感觉，被反弹了出来。我定了定神。觉得有种排斥在我和音之间。
　　“海，我。”
　　“音，不要伤心了，我没事。”
　　“海，你，我。”音说着又哭了起来。
　　“回去吧。”我用她往有的微笑对她说，我不想问她太多，因为我不想知道，我也不必要知道，现在一切都过去了。
　　我们回到医院吃了刚刚柏音拿来的饭菜，说也奇怪，她是连我那份也拿来了，她怎么知道我今天会醒呢？我问她为什么，她勉强微笑地说是她感觉到今天我会。我也是那么想的，因为我感到我和她有一种心里相通，一种感觉。
　　现在一切都过去了，但对于柏音，一切的恐怖好象现在才开始。我很希望我能跟她一切分担。
　　这天晚上我很早就睡下了。望这那清秀得像一个人的脸的月亮，却久久不能睡去，我担心一个人，一个常带着微笑的人，自从我昏倒不能完成高考就一直痛心的人。我望着，望着觉得她也在同一星空下看着同一片星空。我看着我拉着音就发热的左手，发现我的掌心出现了一个奇怪的图案。一个圈里火红火红地刻着一个像是个火字的图形，一直在发热，发热。似乎不平常地东西将要发生。是柏音所恐惧的东西，我感觉到。是人？是事？到底是？我将要和柏音一起面对吗？我不敢想。我，只想和妈妈和柏音好好地生活，即使我的高考失败了。我不想再有人为我流泪和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