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系统【修文说明】 请按需选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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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大，心理数据与传媒研究中心的三所高校之一，校园里有很多金灿灿的悬铃木，李岭在心理与认知科学学院就读博士。
风太大了，李岭载着阮静渔一路骑着他的宝贝小电驴过来，阮静渔强烈要求下次坐地铁。
他问起池千跃究竟怎么个“不是人”法，他到底做了些什么“不是人”的事，阮静渔用“罄竹难书”四个字来形容。
“他高二出国的时候，全年级女生都在哭，我高兴坏了，我一直盼着他转学。这个人品行非常坏，一个学校里总会出那么几个害群之马，他就是那匹跑疯了的马，成天打架斗殴，嚣张跋扈，欺凌弱小，屁股后面还跟了一帮小弟，一起拉低全年级平均分么这不是。”
“这种人当偶像，得毒害多少无知少女？我宿舍那个傻姑娘整天没完没了地念叨他，什么我们跃跃哥哥从小优秀到大，爸妈都是教授，读书时候还是校草，人缘超好，每个见过他的人都喜欢他。她压根不知道他读书时是什么德行，每次开家长会他妈妈脸都是青的，我又不能说，我真是憋得慌——她还把他的海报贴在墙上，上学期期末考试的时候，每天爬上书桌亲亲她的宝贝再上考场，降智商仪式么？亲谁不好亲倒数第一。”
她批|斗起池千跃来，李岭根本插不上话。
听上去那就是个为非作歹的混小子，但李岭总觉得她还有很多话没讲，因为按照阮静渔的性格，遇到这种人，她只会绕着路冷漠走开，眼里根本看不见对方，就像对付她阴阳怪气的师姐一样，从头到脚写着“莫挨老子”，而不是这样滔滔不绝，咬牙切齿，张着胳膊对无辜的台阶也踹上几脚。
那到底是个什么活神仙，能把她气成这样。
李岭都想去会一会了。
他突然想起什么，扶着栏杆笑起来。
阮静渔颇为不满：“笑什么？”
“是他吧？”李岭说，“那个每天放学尾随你，被蒙着头打断腿的，是池千跃吧？天呐……”
他噗哧一声笑出来，看着妹妹不善的表情，赶紧用拳头抵着嘴收敛了两秒，又噗哧一声，然后再也不掩饰，哈哈大笑起来。
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了，才说：“所以……你爹是在揍他的时候……忽然发现，咦！这小子长得还不赖？哇靠，我要去卖八卦给娱乐新闻……笑死我了！池先生，采访一下，你当时是怎么被选进的天合众山？呃，因为我长得帅吧。你爸这时夺过话筒：不，是因为一顿暴打。我的天太好笑了！他们俩知道那是对方吗？在公司里相处会不会很尴尬！不，池千跃应该不知道……”
“你小点声！不要笑啦！”阮静渔张望着附近，看到有几个学生走过赶紧拽了李岭一肘子，“不要在公开场合说他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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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小时前气冲冲撞开门离开的人，又气冲冲地回到了曼斯咖啡厅。
靠窗的那一桌早已经换了人坐。
池千跃眸色一黯，他的手支在玻璃门上，茫然地看着那些在热闹温暖的小玻璃房子里找座、点单、彼此谈笑的人，直到有人劳驾他让一下，他才从呆立的状态惊醒过来，抬手压低了帽沿。
女助理顾慈这个时候才追了上来，她已经喘得快断了气，完全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又跑来这里。她以为他丢了什么要紧的东西，某一瞬他的眼睛里真切地写着焦急和心慌，那种表情极少在他身上出现。
但他只是站了会儿，就转身离开，没去前台问，压根连咖啡厅也没进。
“找什么？找到了吗？”女助理顾慈单手叉在腰上过顺呼吸，“要我去帮你问问？”
“啊，我的心丢了。”他一张嘴仍旧是惯常的胡说八道，没所谓地耸耸肩，“你看到my heart了吗？”
是的，良心丢了。
顾慈气愤地想。
跟了这么个主儿她真的倒了八辈子大霉，之前买咖啡也是，本来说好了打包，突然要坐下来喝，服务生都把杯碟送他跟前了，他又凶巴巴地说要打包！说完就跑，跑就跑还撞门，要搞得全天下都知道。
他的行为轨迹永远是毫无道理的，当你以为他要乖那么一会会儿的时候，他就又疯了。
池千跃坐回保姆车上还在那儿笑，宣布他自己——“我是一个没有心的男人了。”
顾慈无语，再加上没有肺就完美了。
她没好气地说：“晚上还有音乐节的演出，现在回去好好睡一觉，别折腾了，保护好嗓子。咱们的表演顺序靠后面，估计在晚上九点半左右，到时候来接你们，记得提前换好衣服。”
池千跃枕着单边胳膊，横倒在最后一排的座椅上，很久都没有动静。
顾慈以为他睡着了，把两侧车窗帘拉上，回头却看到暗光下那双眼睛睁开着，定定望向车顶，不知道在神游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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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静渔和李岭走进一座大楼，这里是B大心理学部的地盘，因为外观像一弯新月，又叫新月基地。阮静渔来过几次，这种熟悉的科学与理性的光辉让她安抚下来。
“我如果有一天接手天合众山，第一件事情就是把他打包丢出去。”她两步并一步地爬着楼梯，“当然，回到现下，得先把繁星之夜搞定。”
「新月基地」和「心理数据与传媒研究中心」不同，那边是专门研究谢顿函数的，而这里则百花齐放，心理学领域的各个前沿方向都汇聚在这座大楼里。
李岭直接把一只银色箱子放在阮静渔面前。
很像地下交易装钱的那种。
箱子打开，里面的东西让她张了张嘴。
一台崭新的外星人笔记本电脑。
李岭：“里面装了新月基地改良过的函数模型系统，权限已开通，系统可以设置性格，非常具有人情味，不像中心的超级计算机那么冷冰冰的，可以用它来进行预言推演。”
阮静渔定定看着新电脑，她感觉哥哥的声音都变得遥远起来，像是隔着玻璃在说话。
这是给她用的么？
她的旧电脑经常卡顿。那是一台李岭淘汰下来的老式笔记本，六年前的低端本，像一个颤颤巍巍的老人，执行一个打开文件夹的操作也要喘气半天，更别说带函数系统，稍微复杂一点的模型，它能死去活来几十遍，也把她的耐心和火气消磨个几十遍。
原本她梦寐以求的，就是实习后可以攒几月工资，买一台全新的计算机。
计算机是她的剑。
而此时此刻，一台昂贵奢华的外星人笔记本就这样静静地躺在她的眼前，晶蓝色的外星人头像标识闪闪发光，蜂窝状的超级架构散热器……
一切都那么完美。
她的手指轻轻在机身上划过，冰冷细腻的触感在指尖跳跃，她能感觉到心脏也在胸腔跳跃。
“哪儿来的？”
李岭摸摸鼻子，“研究项目批钱了，正好买多了台。”
“这也太奢侈了吧！”阮静渔围着电脑绕了两圈，还是有些不信，“你导能让你给我用？你唬我也不打草稿，拿走拿走，我们穷人见不得这个。”
她全当李岭开玩笑了。
但他却合上电脑装起来，把箱子塞到她手里。
“拿着吧，是曹教授让的。他给我们导师通气，说万一你需要函数权限，就给你批台电脑用。”
“老师？”
“是咯。真搞不懂啊，一边气呼呼的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你权限给没收了，一边还偷偷操心你在外面万一想搞学术怎么办，他是真把你当闺女。”
她感觉喉咙有些发涩。
“你别告诉他我给你说了，他还要绷着脸生气呢。”
“嗯……”阮静渔拎着箱子，轻轻地说，“教师节我都没给他送礼物……”
手提箱沉甸甸的。
她一定要加油。
不辜负老师的厚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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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静渔站着都能睡着。
多亏了北京地铁有够挤，她才没倒在地上。
她的作息总是严苛到和每日计划分毫不差，极少熬夜，昨晚跑数据到三点才睡。
昨天晚上，当真正开始使用函数系统时，她整个人都震裂了，可以说是七荤八素，质疑这个世界是不是还正常。
问题倒不是出在预言本身，而是新电脑的这个系统吧……
纯粹有毛病！
好比你在考场上准备做数学卷子的时候，一翻开卷面，密密麻麻印着你cp的同人文。
事情是这样的。
当时，她正襟危坐，洗手焚香，准备用新电脑开始干活的时候。
屏幕上弹出来一个大框——
【谢顿预言系统：请按需选择系统人格。】
【A.霸道总裁 B.高冷天才 C.舔狗 D.默认】
她震惊地阅读着每一个字。
读了一遍，又一遍，再一遍。
直到确定它们是真实存在的。
往常点开函数软件，直接新建模型，就可以开始变量和数据的录入了。
阮静渔在怀疑人生的同时，鼠标移向了D——默认。
点击后，屏幕上弹出一张简笔画笑脸。
文本框显示——
【系统：根据新月基地的研究显示，冷冰冰的函数系统不利于科研者的身心健康，日常Error和404常常让科研人员感到痛苦万分毫无成就感，为使您建模愉快，建议选择ABC哦！】
阮静渔又点了一遍D，该文本框以炸裂效果再次出现。
字体陡然变大，让她差点摔了鼠标。
【建——议——选——择——A——B——C——哦！】
她陡然想起哥哥的话：“里面装了新月基地改良过的函数模型系统，权限已开通，系统可以设置性格，非常具有人情味，不像中心的超级计算机那么冷冰冰的……”
神他妈非常具有人情味……
B大新月基地这帮家伙真的……
行吧。
镇定了好久，才又重新浏览选项。
【A.霸道总裁 B.高冷学神 C.舔狗】
真是哪个都不想要。
系统似乎默认她为女性，她尝试想去更换性别，看看男性的几个选项是什么。
系统弹出来：【性别认知障碍警告！面部识别您为女士，是否仍旧更改性别？】
……
她点“确定”。
【谢顿预言系统：请按需选择系统人格。】
【A.花式多样·快乐富婆 B.越虐越爽·暴躁美女 C.彩虹屁精·萝莉宝宝】
……
算了吧。
她认命地切换回来，又领了一个“性别认知障碍警告”，这次还衷心建议机主到心理科或精神科就医，以帮助自己确认性别。
【谢顿预言系统：请按需选择系统人格。】
【A.霸道总裁 B.高冷天才 C.舔狗】
光标一移到C。
“舔狗”二字就开始不断闪烁变幻五彩颜色。
简直和鹦鹉毛的头发有得一拼。
旁边提示：
【伟大的主人，72.6%的研究者都选择了最让人身心愉悦的舔狗模式哦~汪~】
光标移到B选项“高冷天才”。
任何特殊效果都没有。
但在她移走光标的时候，显示了一个字：【哼。】
果真高冷。
阮静渔移向A选项“霸道总裁”。
一阵旋转的白光，画面陡然一转。
【霸总：给你一个亿，现在、立刻就开始给少爷我建模！】
靠靠，怎么自动选了？
她明明都没有点击！
歪，幺幺零，这里有人碰瓷！
仿佛知道她心思似的——
【霸总：呵，女人，看了我一眼休想跑！】
阮静渔静静看着屏幕窒息了三秒。
行吧。
好在界面还是和以前一样，估计就是出提示信息的时候会鬼畜一点，习惯习惯就好了。
她开始着手操作起来。
预言命题是【KNN粉丝是否应该全力备战繁星之夜？】
阮静渔开始新建变量、录入数据，她的思维速度非常快，脑、眼、手完美结合起来，就像一台高速运转的机器，不断把脑子里的想法以数学方程式的形式展现出来，变成预言雏形的一部分。
系统仿佛被这手速惊讶到了。
【霸总：该死，我居然会为这个动心！】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系统【修文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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