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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   某天早上走出值班室,看见一个熟悉的人提着早点站在走廊里。
      “早稻田君?”
      他沉默的点了点头,手上的食盒已经冷透。
      把他让进值班室,用已经烧开的水为他沏上一杯暖茶。他不说话,我也不说话。我们相对无言,我们只能相对无言。
      毕竟,梅津算是死在我手上。

      早稻田慎一,十一番八席,世代侍奉朽木家的下级贵族早稻田家次子。说起来与同样侍奉朽木家的如月家算是世交。
      真央时代与西流魂街78区出身的梅津成为挚友,毕业后不惜与家族决裂进入十一番。在十一番的一群流魂街战狂中格格不入,但同样出类拔萃。虽然因为毕业事件似乎曾被称为“贵族的败类”,却在朽木家的威压下很快平息了。
      啊,是啊。我很清楚他的资料。在我进入四番队以后,他的名字作为“最适合结婚对象”在我耳边出现了无数次。
      不成器的如月久远,即使是进入四番队也还是身具如月家长女身份。爱与平民厮混却潜力无限的早稻田家次子,就算暂时风评不好也不能阻挡他上升的势头。
      好姻缘,我知道。
      早稻田君也必然知道。在梅津躺在病床上冲我大吼大叫时,他虽然总是极力阻拦着,却从来不敢直视我偶然扫过的眼神。
      因为我们同样的,拖延着被催促的越来越急的相亲仪式。

      “早稻田君,到了我工作的时间了,感谢您带来的糕点。”我说着。
      他抬起头飞速的瞥了我一眼,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说:“啊,不必客气。”

      结束了一天的工作,我揉着酸疼的肩膀走进值班室内间。桌上放着的是中午收到来不及阅读的家书,态度强硬的要求我回家相亲。
      就在明天。
      传闻早稻田家长子在虚圈战亡。
      逃不掉了啊。没有收拾衣物,我两手空空的直接瞬步回到如月邸。
      父亲大人坐在上席,脸隐在明明灭灭的烛影之中。不必抬头都能感受到父亲正在皱着眉头打量我的四番队死霸装。
      “不能在拖了,明天与早稻田家二公子的相亲只是形式,你们的婚约,我已与早稻田家主定下了。”
      “我明白,父亲大人。”我低着头。
      母亲大人沉默了许久,轻轻的说了句:“让久远下去休息吧。”
      我微微躬身,后退着走出正厅,回到自己的房间。

      房间一如既往的干净整洁,整洁得仿佛从来没有人在房间里住过。虽然,我确实很久没有回来住了。
      架子上挂着华丽的紫色洒金振袖。想来是母亲为我挑选的,她知道我一向不惯穿层层叠叠的十二单,因此除了朽木家主召开的宴会,她总是为我挑选清爽而又不致失礼的振袖。
      紫色的图案,是堇花。其实我很喜欢四番队的队花紫龙胆,但是对因为我进入四番队而极度失望的父亲来说,龙胆大约是禁忌了。

      书桌上的相框依旧和十几年前一样那样摆放着。里面刚毕业的真央同学快活的欢呼,一个夸张的家伙得意的把斩魄刀高高举起,一下子成了所有人的焦点。
      一头醒目的绿毛。
      即使是裹在被子里,我也忍不住颤抖着。好冷,宽大的房子不像小小的队舍或者值班室那样温暖,就算炭炉近的把脸映成红色。
      真的好冷。
      睡吧。

      第二天,慎一穿着正装在早稻田家门口迎接着我。在冗长的介绍以及用餐仪式过后,双方的家长默契的继续去前庭商讨订婚或者结婚仪式的具体事宜去了,只留下慎一和我在庭院里散步。
      早稻田家的别院以白梅在贵族圈里闻名。昨夜又下过雪,满院的暗香闻起来带着几分冷冽的味道。
      “说说梅津的事吧。”我低声说。
      早稻田慎一看着我,眼神复杂。
      “给我说说梅津吧。”我抬起头看着他,我知道他不说出来,会更难受。

      “梅津不恨你。”慎一说重复着说,“梅津不会恨你。但是我会。”
      “从一进真央开始,我就知道我会沿着大哥的路走。品学兼优,说不上天才但也一定是优秀学生,4年级拿到斩魄刀,5年级参加虚狩,被六番队内定,6年级实习,然后拿到优秀实习生正式进入六番队。半年以后挑战席官,10年以后进入席官前十位。虽然我的人生还没有开始,但是我早就知道了一切的过程和结局。”
      慎一露出了悲哀的表情。
      “我以为我就会一直这么继续下去,直到那个绿毛跳出来打败我,大声质问贵族难道就只是这样吗。
      我一直以为重于泰山的那些东西,在他眼里只是无聊的玩意而已。我不是大哥只是次子,我再怎么努力也变不成那样的大哥。所以那时候,我决定只为自己活一次。”
      “我拒绝了六番队的内定执意进入十一番,不再思考责任只为战斗而活。每一次每一次,在重创虚的同时重创自己。就算疼痛,也觉得只有这样,才算是活着。”
      慎一的眼神空洞而茫远,虽然说着热血的台词,却一点也没有激动的情绪。
      “你知道吗,久远。我把梅津当作是另一个自己,活得无拘无束的自己。所以他每次和我对练都故意受伤一定要到十三诊疗所来找你,我也没有阻拦过。他信任你,所以我也信任你。”
      “可是,他死了。”

      我沉默着。
      我什么也不能说,我说什么都没有用。梅津死在我的诊疗所中我的急救台上,我没有说对不起的资格。
      “对不起。”先开口的是慎一,“其实我没有苛责你的资格,久远。梅津说起来,其实是因我而死。”
      我没有追问。慎一看起来瘦了很多,即使是当年被更木队长的恐怖训练打得在病床上躺了2个月也没有现在这样憔悴。
      他正在被自己的内心折磨。我能做的只有沉默。

      “我递交了转番队的申请,下周我会到六番队报到。预定席位第5席。”
      “恭喜你。”
      两个干巴巴的声音,冷冽暗香弥散着,旁观着这一对未来夫妻的貌合神离。
      我们看着被白雪覆盖的梅树。梅雪浑然一色,难以分辨。袖中的月白短刀微微颤动着,仿佛在嘲笑,又仿佛在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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