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许舟远》木深时渐夏

9、病入膏肓，心生怨怼

　　第九章病入膏肓，心生怨怼
　　小陌，你怎么了？
　　仿佛在记忆深处，也有这么一个人对她说过一样的话，声音渐渐重合。
　　他说，小陌，你怎么了？
　　他说，我会守着你，等到你康复。
　　他说，小陌，离开那个人真的让你这般痛苦吗？
　　他说，因为你爱他，所以我要带你去见他。
　　他说，如果他不爱你，让你痛苦了，那我就让他这辈子只记得你一个人。
　　他说，傻丫头，别哭，你一哭，我就什么办法也没有了。
　　他说，我一向自诩守信，可是对你却是接连失信，补了上个就缺了下个，现在这样……也算是报应。
　　他说，我放心不下你啊。
　　……
　　最后他还说了什么，是他要走了是吗？
　　是啊，他还说傻丫头，别哭，是时间到了，我要走了，不怨他人……
　　“傻丫头，我要走了。”
　　许陌的眼前渐渐模糊，一片水光之间，她早已分不清什么现实和回忆，她只觉得，记忆中的那人又出现在她的眼前，带着往昔温和的笑意，对她说：“傻丫头，我要走了。”
　　许陌望着面前的人，伸出手想去触碰这些年都未曾再见的容颜，哑着嗓子哽咽道：“不走，不行吗？”
　　“不要走，好不好？”
　　大厅里的人就这样亲眼目睹了许陌的手放到了方烬的侧脸上，执拗凄楚得仿佛是在哀求着面前的人一样：“不要走，好不好？”
　　方烬也因为许陌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愣住了，但是许陌那带着哀求的哽咽声却让他忍不住地应了她：“好，不走，我是不会走的。”
　　“我不爱他了，我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只要你还在，我什么都可以放弃，真的，什么都可以放弃，什么都不要了……”许陌像是着了魔一样，不住地说者，“我不要去见他，我不要你带我去找他，不，我不认识他，我也不爱他，我会听你的话，和你一起待在旧金山，哪都不去了，我会乖乖吃药，乖乖睡觉，会和你聊天……对，还有我真的不哭了，我听话，不让你失望……”
　　“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你不走，我什么都不要了……原澈野，你不要走好不好，我还没有告诉你，还没有告诉你我是记得你的，我是记得你的啊……”
　　“原澈野，你个大骗子，你说过会一直陪着我的啊……”
　　“澈野哥哥，你还是怨我的对不对，你怨我一直逃避对不对……”
　　“澈野哥哥，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回来好不好……”
　　“你回来，好不好……”
　　许陌的眼角的泪一滴滴地滑落，身子也渐渐开始滑落，仿佛所有的爱恨嗔痴在这一瞬都随着那一声声的“澈野哥哥”渐渐抽离，只剩下一具空壳，无力且空洞。
　　方烬死死地搂着许陌，眉头深锁，手上青筋暴起，心疼到无法言语，只能不住地唤着许陌的名字，直到怀中的许陌声音趋于微弱昏睡过去才把她拦身抱起，可是没走几步就被那个不算友好的楚先生拦住。
　　“放下她。”
　　方烬盯着面沉如寒霜的男人却毫不退让：“楚先生，我知道你和小陌之前或许关系不同寻常，”看着怀里眉头依旧皱在一起不甚安稳的许陌，“但是，那也仅仅只是之前，现在，楚先生身边也有那位苏小姐了，又要以什么身份来说这句话呢？”
　　楚远舟的脸色顿时变得苍白。
　　不等楚远舟说话，方烬抱着许陌与面前的楚远舟擦肩而过，却在走了几步之后又停了下来：“楚先生，无论你承认与否，小陌都是因为你和那位苏小姐才会变成这样，”仿佛是在想措辞一般，方烬转脸看着还跪坐在地被许陌吓得有些呆滞地苏雨彤，停了一瞬后才继续道，“她痛苦的根源是你。楚先生，如果，我是说如果，你对小陌还有一丝一毫在乎，还请不要再出现在她的面前了。”
　　“我不知道当年小陌与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我却知道四年前在她出现在我的面前，她就过得不好，甚至是这四年里，她无时无刻不是在折磨自己，因为一个人的眼睛是最不会说谎的，她一直都不快乐，哪怕是笑着的笑意却始终达不到眼底。”
　　“以前，或许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是现在我却知道了一些。”
　　“毕竟原澈野这个名字在业内并不陌生。”
　　随后，方烬便径直抱着怀里的许陌走了出去，而生后的楚远舟却是一怔，不再有任何的动作。
　　或许更是因为刚刚的那场趋近癫狂的场景，周围人都是一副心有戚戚然不敢与之语的样子，只有林妍睁开了旁边张行峰向着方烬怀里的许陌冲了过去，一脸的焦急：“陌陌，这是怎么了？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应该是受了刺激，所以旧疾复发了，”方烬看了一眼满脸急色的林妍，安慰道，“林小姐，你放心，有我在小陌不会有事的。”
　　即便方烬如此的安慰，林妍还是不太放心，虽然从一开始的初逢，她便知道许陌已经不再是过去的那个她了，可是林妍却没有料到会看到许陌那般崩溃的样子，更是对她口中的一声声的“澈野”感到一阵的凄切，可是林妍虽与许陌称得上密友，但是分离的这四年来两人却是不曾联系，至于“原澈野”是谁也是摸不清头脑，在她的记忆里，许陌的周围确是没有这么一号人的。
　　“那……刚刚陌陌喊的那个原澈野……他是谁啊……”林妍踌躇了半天还是将心中的疑惑问出了口。
　　方烬此刻已经走出了大厅，半张脸隐于灯光照射不到的阴影之中，声音也变得有些阴沉。
　　“原澈野啊……他啊……”
　　“心理学的最年轻的奇迹是界内对他的称赞。”
　　“这是他一生传奇的开始却也是结束。”
　　原来，这才是所有的真相吗……
　　有他在前，我又该怎么样才可以护住你，陌陌……